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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特工決戰密營

第64章 千裏有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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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崗上的人,扭過頭來,望着崗下的兩個農民,丁義衝他一笑,“先生,借個火。”

“好的,好的,”那個竇先生連連點頭,把自己的火柴從衣袋裏掏出來。丁義嘴裏叼着一支手卷的老炮筒旱菸,把鋤頭扔在地上,弓身走上沙崗,接過火柴來,點燃自己的菸捲,吸了兩口,盯着竇先生,小聲說道:“竇先生,你好。”

“你”竇先生喫了一驚,他睜大眼睛望着丁義,“你是噢,我想起來了,你是神醫,你”

“先生,”丁義用眼睛望望四周,黃昏裏,周圍一片寂靜,他更加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是我,竇先生,您別動,繼續坐着別動。我不是什麼神醫,我只是個老百姓,能在這兒遇到您,真高興。”

竇先生凝視着一身農民裝束的丁義,眼睛裏閃出疑惑的神色,繼而輕輕搖了搖頭,“先生,你不是神醫,但我想你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你”他的眼裏忽然閃出興奮的神色來,“你是不是”他下意識地回頭望瞭望工廠的大門。

他臉上的神色,被丁義瞧在眼裏,這一刻,他心裏有了譜。

竇先生的臉色,變得象晚霞一樣紅,激動起來,“先生,請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那邊的人?那回在石山,你進入據點裏行醫,老象是對我有話說先生”

在沙崗另一邊放哨的阿混,向這裏打了個手勢,遠遠地,從工廠大門裏,走出來兩個揹着槍的士兵。那倆人沿着大路,快步走向這裏,幾百米的距離,轉眼就會趕到。

丁義向竇先生笑了笑,“您多慮了,竇先生,這樣吧,明天還是這個時候,咱們在這裏接着聊,行嗎?”

“好的,好的。”竇先生也看見了那兩個走向這裏的士兵。臉色又暗淡下來。失望地掐滅了手裏的香菸。

“千萬別提這事兒,”丁義從地上把鋤頭拾起來,對竇先生說道:“咱們就當沒見過,您是尊貴人,可別惹出麻煩來。”

“我知道,放心吧。”

丁義和阿混迅速拿着鋤頭隱入莊稼地裏。

兩個士兵,走到沙崗下面,竇先生有些沒精打采地站起身來,拍打拍打屁股上的沙土,走下沙崗,踏上公路往回返。那兩個士兵象是“押送”一樣,跟在竇先生身後,三人回到工廠裏。這些,都被藏身在莊稼地裏的丁義和阿混看得清清楚楚。阿混小聲說:“這個竇先生,行動既自由,又不自由,要是出來時間長了,裏面就會有人出來找回去,跟個犯人似的。”

“嗯。”

兩人回到後水峪,向方江作了報告,方江很滿意,“太好了,竇先生這個朋友,咱們交定了。丁義,你和他是老相識,真是無巧不成書,這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是啊,千裏有緣來相會。”

方江當即安排了一番,幾個特工隊員和“編外隊員”瓜仔,都做好了準備。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天空忽然陰天了,漫天烏雲,一層層地堆滿天空,北風陣陣吹過,田野裏的莊稼滾起碧浪,陰沉沉的半空裏雲彩翻翻滾滾,滿是雨意。

丁義摘下草帽,站在玉米田裏,仰頭望望天空,“糟糕,要下雨,竇先生可能出不來了。我們倆雖然千裏有緣,今天卻相會不了了。”

“那沒辦法,”方江依舊躺在馬車裏,馬車停在離沙崗不遠的壟頭上,裝了半車的青草。陳榆等幾個人,都散在四處的農田、河邊放哨,方江象丁義一樣望着天空的濃雲,臉上並不着急,嘴裏慢悠悠地打趣:“你們千裏有緣,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咱們聽天由命。只要有緣,早晚要相會成雙,不必爭一時一刻。”

就在衆人失望的時候,工廠的大門裏,竇先生走了出來。

他腳步顯得稍微急促一些,徑直出了工廠大門,奔着這片沙崗走來。工廠大門、圍牆以及高架樓上的哨兵,都象往常一樣安靜,沒有任何異常。丁義把手中一根長長的高粱杆在空中搖了搖,四處暗藏的哨兵們,都各就各位做好了準備。

竇先生走到沙崗旁邊,他看見了丁義,丁義和方江的馬車,都在沙崗後面,避開工廠大門的崗哨。竇先生繞過沙崗,走到馬車旁邊。

“你好,竇先生。”方江倚着馬車的木頭車幫,微笑着打招呼,他從車上伸出手來。

竇先生跨上一步,隔着車幫握了握方江的手,丁義在旁邊解釋道:“方先生腰上有傷,因此不能下車,請竇先生諒解。”

“是嗎?”竇先生有些喫驚,他扶了扶眼鏡,看看丁義,又看看方江,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有些手足無措。方江緊盯着竇先生的眼睛,“竇兄,時間緊迫,咱們長話短說,我們是**部隊派來的。”

“是嗎?”竇先生並沒顯出特別喫驚,鏡片後面的眼睛,閃出激動的神情,“昨天,我就反覆猜想,這位神醫,他是什麼人,方先生,其實我也想到了,因此一夜也沒有睡好,怎麼說呢,我既害怕又歡喜,好幾年了,我終於又看見自己人的隊伍了。”

“我們也猜到了,”方江語氣肯定地說道:“您大概是位科學家,因爲某種緣故,被迫事敵,我說的對嗎?”

“我是搞化學的,戰前在蘇北國研所,”竇先生說起這些,似乎有滿肚子的感慨,“自從國家淪陷以後,我們這些人流離失所,我因爲回家照顧生病的父母,被日本人給抓住,唉,怎麼說呢,也算是我沒有骨氣吧,被他們逼迫着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做的事,很不光彩。”

“豈止是不光彩,”方江直視着竇先生的眼睛,目光似乎象兩把利劍,“竇先生,你們這個工廠,生產的是用於戰爭的毒氣,對吧?”

“是,芥子氣。”

“它是違反國際公約的,非常惡劣的神經毒劑,對於我抗戰軍民,傷害極大,可以說罪孽深重,竇先生,你雖然是被迫,但也難辭其咎。”

雖然北風吹拂,滿是涼意,但竇先生額頭上,流下汗水,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擦着汗水,不敢直視方江的眼睛。

“竇先生,我們此來,是來跟你交朋友的,既然是朋友,就得把話說在明處,你聽着很不受用”

“不不,你說的是實話,我承認我有罪,方先生,我今天來見你們,也是想表明一下,我其實並不想這樣下去,我也是個有良心、知恥辱的中國人”

沙崗那面,一根樹枝晃動了兩下,丁義趴在沙崗頂上,把頭隱在崗上的草叢裏,向下襬了擺手,打斷了竇先生的話,“有人來了,兩個士兵,出大門了。”

竇先生氣惱地跺了跺腳,“唉,他們象看守犯人一樣,看守着我,我還有好多話”方江迅速說道:“不急,竇先生,咱們下次再聊,千萬別引起懷疑,你放心,我們信任你。”

“我一定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你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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