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聯姻?“
上首的蕭蔗詫異的看着穆爾月跟烏里木,大半夜的把自己從牀上折騰下來,就爲了說這個啊?
“不錯!”穆爾月實在不喜歡眼前這張妖孽的容顏,轉眼盯着旁邊的果盤道,“穹兒自小不易,你若是需要武器戰車,不如我們直接做個交易,只是莫要再用我絨繡人做藉口壓迫與她!”
烏里木也冷着面孔,點了點頭接口道,“確實如此,你當知道我們願意跟你們聯盟是因爲穹兒這丫頭在,若是她出了任何事,我絨繡一族就是拼了滅族也要你鄯善跟呼蘭陪葬!“
“當初如是,今日亦然!”
哦?
那丫頭怎麼了?
白天聽說還好好的啊?
蕭蔗點頭一笑,“也好!既然你們同意我們做交易,那麼你們打算用什麼交換剩下的絨繡人的性命?”
之前算計與月朝聯姻,是因爲並沒有想到能找到如此多的大匠師,爲自己所用!所以打算以聯姻爲藉口,而借用月朝的軍隊,儘量減少鄯善一族的損失,免得鄯善跟呼蘭一爭,最後落得兩敗俱傷,還是便宜了月朝的皇帝而已!
如今自己不但得到了穆爾月跟烏里木,甚至還有陸續來到鄯善城的絨繡大匠師的投奔,以後只會有更多,絨繡跟鄯善一族合併指日可待。到那時,哪裏需要一個外族人對樓蘭指手畫腳?
”你想要什麼?“
穆爾月還算是謹慎的,絨繡的技能千萬,她不會隨便透露出來的。
“我要高車!”
蕭蔗對於這個耿耿於懷,她幾次試探穹兒,可惜都被她找了各種她聽不懂的技術藉口給擋了回來。她知道那丫頭怕她得了高車便放棄援救剩下的絨繡大匠師了,所以一直不肯鬆口。
穆爾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烏里木,猶豫了片刻道,“那你要先派人跟我去絨繡城裏面取了古木纔行!”
“好!”蕭蔗的眼裏帶了難得的喜色,“明日就可以出發!”
“那剩下的絨繡族人?”穆爾月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不到利益,她也不願意造車的。
“你放心吧!我蕭蔗說話算話,你明日出發之前,就能看到下一批絨繡人歸來的!而且,高車造好之日,絨繡人全數送上!”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看着兩個身影消失,蕭蔗對着空蕩蕩的華堂道,“那丫頭怎麼了?”能讓這兩個老頑固妥協,估計那丫頭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一個女音不知從何處飄了出來,“夢魘住了,驚醒後癲狂大呼’他死了!‘,之後閉氣一刻,被救了回來!”
哦?
夢魘?
他死了?
誰?
那個小子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蕭蔗嘆息一聲緩緩站起身,蹣跚着來到院子裏面。
夜風寒凍,宣佈了冬日的到來,漫步往自己的庭院走去,“這一家子的癡情種啊!“
長沙落日,鄯善古城上巡邏的士兵突然指着遠處一個黑點道,“快看,那是什麼?”
十幾個人全部圍了過來,看着那黑點慢慢變大,因爲冬日風行凜冽,似乎還有旗幟飄揚,“敵襲!”
駐守的將官聽說有敵襲立刻從屋子裏面奔了出來,幾個大步就登上了塔樓,舉目凝望,黑壓壓的影子慢慢靠近城池,只是黃沙隨着那奔襲揚了漫天,讓人根本看不清楚那旗幟上的圖畫。
抽出自己的令旗,遞給身邊的傳令官,“快去內城報告,有敵襲!”
從接到消息到蕭蔗登上城樓,前後只用了半個時辰,而城門外已經紮起了一片營帳,碩大的’肖‘字將旗迎風飄揚,粗粗的看過去至少能有幾千人在營地之中。
’誰能告訴她,這麼多的月朝騎兵是怎麼橫穿沙漠來到她的家門口的?‘蕭蔗滿眼的震驚已經無法掩藏,僵硬的面部第一次有了情緒的變化。
’呼蘭的高車王師不是已經堵在了沙漠的入口了麼?這會兒,應該正打的熱鬧纔對,難道高車王師這般不濟,已經敗了?可是算算日子,也沒有這般快吧?‘
’就算是王師敗了,這月朝騎兵不去佔領王城,跑到這裏來是什麼意思?打算跟呼蘭一樣困住鄯善?‘
蕭蔗眉心夾緊,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突然從對方營地之中順序而出一隊人馬,停在了鄯善城門前。
當先的一匹黑馬上的金甲將軍,嘶啞粗糲的嗓子高聲道,“某,徵北將軍肖雲謙,帶北邙大可汗鴻烈鷹求見蒼穹公主!”
什麼?
北邙大可汗?
鴻烈鷹?
在哪裏?
蕭蔗站在城牆之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的金甲將軍,你是在開玩笑麼?
她當然知道鴻烈鷹是什麼人,也知道蒼穹跟那小子的過往,就連那個丫頭生的兒子都是這人的。只是從鴻烈鷹登位爲大可汗之後,並沒有任何想要找回那丫頭跟孩子的意向,而且還趁着月朝進攻樓蘭之際發兵偷襲碧水城,蕭蔗以爲那人肯定是選了江山棄了美人了!
怎麼這會兒突然出現在沙漠深處?
難道這是來要回老婆孩子來了?
眼光四處打量,除了這個金甲將軍比較特殊以外,她只看到了一輛長長的運水車,然後就是幾十個騎兵隨扈身後。
人呢?
“請蒼穹公主一見!”金甲將軍似乎非常不耐煩,冷着腔調高聲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大有再不請人就要開打的架勢。
沒想到這肖雲謙竟然如此蠻橫冷漠,蕭蔗臉上閃過不喜,隨隨便便堵在人家家門口,還相見就見?
“問他,鴻烈鷹在何處!”蕭蔗沉聲跟身邊的人交代,肖雲謙她不甚在意,可是鴻烈鷹麼......
那個丫頭情根深種,因爲自己提出再次聯姻他人,竟然病臥牀榻多日都起不來牀了!若是鴻烈鷹真的到了家門口,不讓那丫頭見,只怕她就立刻失了絨繡的忠心了!
“肖將軍,北邙可汗鴻烈鷹何在?”一個高聲對着城下的人吆喝了出去。
肖雲謙抬頭看了看城上的老婦,眼中閃過寒光,調轉馬頭來到水車旁,沉聲道,“打開蓋子!”
幾個士兵下馬,來到水車上,一起吆喝用力。
木質的蓋子掀開,一陣濃厚的白霧升起,散播片片冰涼,影影綽綽之中透出一座通體碧綠的棺槨。
玉石的蓋子挪開,一具仿似冰凍的屍體呈現人前......
“啊!”
蕭蔗大驚,眼前所見非她所思,這這這,竟然是鴻烈鷹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