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個大包袱,穹兒出現在鎮子上的一座荒廢的宅子。
這宅子雖然破爛,可也算是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了,穹兒進了宅子後徑直的進了最裏面的華堂的位置。
這廢棄的宅子裏面還挺乾淨,估計是經常有人路過休息吧?
累了一日,又跑到大車店去詢問了去平城的車隊,據說過幾日就有去的,到時候讓她跟上隊伍就好了。只是那大車店裏面住的都是漢子,她一個單身女子真的不方便,所以只能打聽有沒有客棧之類的。
結果這麼大的一個鎮子,因爲是在死亡森林附近,過往的商戶都少的可憐,就這麼一個大車店。不過也是,要是真有商戶,人家經常走這條線的,當然都會置辦一套宅子,住着更舒服吧?
幸好跟那做包子的婦人打聽了這麼個地方,先將就幾日吧!
從包袱裏面拿出幾個包子喫了,側身枕着卷好的外袍,躺在木板搭的一個類似牀鋪的地方,日光退卻的時候,穹兒的呼吸已經均勻不可聞。
夜色中的宅子冷清的很,只是偶爾略過的黑影,有些陰森恐怖。
穹兒輕輕的翻了個身,一爪子拍在自己身旁的包袱上,嘴裏還吧嗒吧嗒的似乎回味着。
黑暗中似乎有個憤恨的呼吸急促,好不容易等到牀板上的女人又翻了身,包袱立馬消失在了原處。
眼睛突然睜開,穹兒緩緩的坐起身,跟着黑影走了出去。
“好喫麼?”
後院的一間屋子裏面,正在分喫包子的小子們突然都跳了起來,驚慌萬分的看着悠閒的倚靠着門框的穹兒。
白日裏的那個小子站了出來,質疑道,“你沒睡着?”
嗯!沒睡着!
看着眼前的醜女人非常正經的點頭,那小子氣的夠嗆,“那你裝什麼?”
呃!
穹兒摸了摸下巴,認真的道,“等你來偷包袱!”
“你是來抓我們的麼?”那小子知道這醜女人力氣大,懊惱的看了看身後的幾人,氣餒的看着手上的包子。
穹兒搖搖頭,“其實我是來給你們送鹹菜的!”
看着對面的一幫孩子快要跪了的表情,穹兒感覺到了由來已久的開心,哈哈大笑的走進來,遞上自己帶來的一包什錦鹹菜。
“喫包子沒有鹹菜有什麼意思!”
幾個孩子驚訝的看着桌上的紙包,還真有鹹菜啊!突然對這個醜不拉幾的女人,有點好感了呢?
看着自己的兄弟們的態度開始變化,叛徒!一包鹹菜就收買了?白日被抓的那小子氣哼哼的反駁道,“你要真是好心,就應該帶豆漿來!”
穹兒點點頭,站起身又從門外提進來一個桶,“其實我還帶來了一桶豆漿!”
臥槽!
一羣半大小子本來幹嚼包子噎得夠嗆,看見桶就立馬撲上去狂喝豆漿,只有白日那小子臉上都是青氣繚繞了,手上的包子差點被捏成了肉餅,讓這個醜女人氣死了要!
“穹姐姐,你怎麼來的這留香鎮哪?”
“穹姐姐,你是路過這裏麼?”
“穹姐姐,你要去哪裏?”
“你們能不能叫我富姐姐?”
喫了一頓包子,喝了穹兒提供的豆漿,五六個半大的小子態度親切了起來,互相報了名字跟年齡,穹兒不意外的成爲一羣小鮮肉中的老臘肉!
“哼!”一個討厭的聲音又出來了,“你要是富有,怎麼不帶些肉給我們喫!”
這後院不錯,收拾的更加乾淨,還有席子呢!穹兒枕着自己的外袍,平躺好身子,“你光喫了包子皮麼?”包子餡兒可是好多的牛肉呢!
“切,那麼點肉,好乾什麼的?你還不如說你摳門!”
“哦,本來明日摳門的我打算請你們喫頓全羊的!那就算了吧!”
“你!!!!!”被氣到說不出任何話的小子憤憤的道,“我討厭你!”
穹兒打個哈欠,困了呢!順嘴就接到,“嗯,我也不喜歡你!”
“你湊表臉!”
“沒事兒,我臉皮厚!”
“......”
天剛剛亮了的時候,穹兒帶着六個小子出現在包子攤子,“阿姐,來六十個包子,大碗的甜豆漿來七份!”
昨日的那婦人笑呵呵的對這穹兒道,“好嘞!”看看她身後的幾個小子,“你找到他們了?”
穹兒自然的坐到桌旁等着,招手讓他們都坐過來,“找到了!”
婦人跟自家的兒子端着兩籠包子放在桌上,又提過來滿滿一桶濃白的豆漿,放下幾個大碗道,“你這個小子喫飯也忒不老實,你姐姐昨天就到處找你,快老實的跟你姐姐,免得你姐姐去了你親戚家不帶上你!”
那小子愣愣的看着買包子的婦人離開了,才惡狠狠低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是你的弟弟?誰要跟你去平城?”
穹兒吸溜着甜絲絲的豆漿,嘴上早就一圈白了,眼睛也不抬的道,“那你昨日爲什麼選中了我?”再吸溜一口咂咂嘴,“你又怎麼知道我要去平城?”
“那婦人說的......”
看着幾個兄弟跟那醜女人一樣嘴上一圈白,抬頭可憐的看着自己,那小子懊惱自己被套了話,哼了一聲,掏出竹筒裏面的一雙筷子,習慣性的在豆漿裏面涮了涮,夾起一個包子小口喫了起來。
“其實你確實不是我弟弟,你是我妹妹麼!”
穹兒好久不賤的又補充了一句,那小子一口包子就噎在了喉管,她身旁的一個小子趕緊端起來豆漿,給他爲了幾口,才壓了下去。
“豆漿好喝吧?”
臥槽!
那小子看着自己的洗筷子豆漿,終於忍無可忍的發飆了。
叮叮加當當!
“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女子的?”被穹兒打的有些鼻青臉腫的小子跟在穹兒身後彆彆扭扭的。
穹兒回頭不屑的看了她的扁平身板一眼,“我剛一進鎮子,穿的如此普通,你竟然跑過來把我撞到,還在我身上亂摸!”
“哪有亂摸,偷東西不翻找,怎麼拿錢!”小子很傲嬌的辯解着。
“一看你就沒偷過東西,一點眼力都沒有!”穹兒嘖嘖的品評了一句,“所以你一定是個丫頭!”
“哼!你偷過東西?”
切,姐當初可是全世界頂級的匠師,最擅長什麼?精工!做鑰匙拆個鎖頭密碼什麼的,灑灑水啦!
但是,這個不能告訴你!
不過穹兒又回頭審視的看了看,“要不你就是個流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