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兒心情沉重的坐在花園裏面,看着花壇裏面嬌豔的曼陀羅,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那時候他們在古城之中心傷訣別,之後卻不知爲何出現在無邊的沙漠之中,要說她醒過來的時候,真的是心情複雜啊!尼瑪,這比死了還難過吧?
揹着重傷昏迷的越錦盛艱難的在沙漠中移動,儘管她是個在沙漠中長大的孩子,最熟悉的就是沙子,可是滿身的疲累加上一個重患,她覺得就算自己能堅持走到一片綠洲,身後的那廝估計也夠嗆了。實在是她有好藥材,可是這廝也沒有好條件調養啊!
赫爾辰阿叔商隊的出現,真的是及時的救命草啊!
本來以爲只欠了一個救命之恩的她,如今才知道,早在他們進入那個大院兒開始,就有人開始爲她犧牲了。
要不是爲了測試自己的來處,穆爾月阿嬸不會冒險出手做了那個小推車!
要不是爲了她的請求,烏里木阿叔不會用了鄯善人覬覦多年的祛除沙狼毒的解藥!
要不是爲了把她平安的帶出來,萬琳不會讓珂蘭陪着自己上路,而鄯善城門口的一幕,也只是用珂蘭爲自己打掩護,只是爲了能讓自己能平安出城!
原來珂蘭從來沒能走出鄯善城,原來自己走後,那幾家人都會被鄯善齊磋磨了!那廝覬覦穆爾月阿嬸的手藝很久了,這次不知道會如何對這一家子?
更何況烏里木阿叔,還有萬琳母女?
穹兒想的自己心都疼了,如此大的犧牲,就是因爲她們猜測自己是絨繡族長的孫女,就因爲自己會這些精工!值得麼?
抱着萬琳給自己的一匣子珠寶,眼淚忍不住的掉在盒子裏面顆顆精緻的寶石上,穹兒此刻無能爲力的哭了。連被人關起來虐打六個月,還有差點被人欺辱的時候的她,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這一刻卻心傷難忍。
她想回去把被困在鄯善城的萬琳母女帶出來,她想讓烏里木阿叔能回絨繡城看看那美麗的日月湖,她想把穆爾月阿嬸一家送到老族長跟前,讓他們兄妹相認。
頭一次,她真的覺得自己蠢笨無能,自私自利!
那時候她拿出掛毯送給赫爾辰阿叔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人看重自己,是把自己誤認成親人了。還有烏里木阿叔收到自己做的衣衫,開心的落淚,她那時候只是猜測到他跟赫爾辰阿叔的關係,想利用烏里木阿叔的同族之心給越錦盛治病的!
更別說穆爾月阿嬸了,她每日來回四個時辰的出城來賣菜給自己,她當然看出來這婆婆想跟自己說什麼了,不然怎麼會同意帶着自己進了鄯善內城,還專門等鄯善齊進宅子的時候經過?還把家裏的人都叫出來讓自己見見?更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囑咐送菜的大哥一路尾隨?
萬琳阿媽啊?
一匣子的天山雪蓮多珍貴啊?還有這一匣子珠寶,都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後的珍藏?是怕自己都沒機會享用了麼?
想到這裏,穹兒的胸口翻湧,一口鬱氣憋住了筋脈!
“你竟然敢偷東西?”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穹兒的悲傷,手上的匣子被人一把搶走。
穹兒胸口難受的緊,心裏又難過,這匣子是萬琳的命啊!緊皺眉頭伸出手道,“還給我!”
不知何時出現在花園裏面的帕爾蘭跟幾個女子,穹兒畢竟習武好幾年了,對付幾個阻擋她的女子還不是問題,幾下子就搶回了匣子心疼的抱在懷裏。
帕爾蘭早就約了幾個呼蘭王族的表姐妹們今日來玩兒,剛一進院子就看見那個跟父親過了一夜的醜女,傻呆呆的抱着一個匣子坐在花壇邊上。
想起阿古回來的敘述,心裏的火氣蹭蹭的就上來了,本來還以爲這個醜樣子阿爸肯定看不上的,沒想到阿爸前面說的好,會遵守絨繡的族規一夫一妻到老,絕不續絃,沒想到轉頭就睡了這個臭丫頭!
走到近前就看見一匣子的珍貴的寶石玉石的,阿爸竟然把給自己採買的嫁妝都給了這臭丫頭?
帕爾蘭氣的已經沒有了理智,抬頭看到穹兒抱着珠寶匣子在抹眼淚,更以爲是阿爸做了那事兒才補償她,她還敢矯情?
身邊這麼多的姐妹,她可不想王庭裏面傳言阿爸睡了一個最醜的女奴,所以上前一步就搶了那匣子珠寶還說了那話!
誰想到這丫頭這麼厲害,她們七八個人都沒能攔住一個女奴,被她搶了匣子回去!
“沒想到,你家的女奴還會武藝呢?”
“是啊,帕爾蘭,你小心嫁到絨繡了,被這丫頭欺負了都沒地方說理!”
“長的那麼醜,還敢偷東西!”
“是啊,帕爾蘭,你小心自己的嫁妝啊!”
“......”
七言八語的嘲諷女聲,氣的帕爾蘭臉色鐵青,回頭看着跟隨在王族姐妹身後的力士,“借姐姐們的人用用!”
那幾個美豔女子都笑了笑,“沒什麼,妹妹儘管用!”
“把匣子給我搶回來!”
穹兒不想跟帕爾蘭對上,心情極其鬱悶的搶回了匣子就走,卻被守在院門的力士攔了下來。
那力士得了主子們的示意,幾個人突然一擠穹兒,一人劈手奪過了寶盒。
穹兒大驚,眼看着那力士把萬琳的匣子給了帕爾蘭,勃然大怒道,“還給我!”
帕爾蘭本來也不喜歡這個特意被阿爸帶回來的女奴,這幾日裏面發生的事情讓她早就想找機會教訓她了,如今再被幾個姐妹激將,脾氣暴躁的無法控制。
“把她給我抓住,打死!”
穹兒的眼睛一瞬間血紅,她念着赫爾辰阿叔的恩情,從來對這丫頭百般忍讓,結果這丫頭得寸進尺,不問黑白的就搶了自己的寶盒,還誣陷自己偷盜,甚至輕言讓人打死自己!
“打死我?”一張醜臉瞬間猙獰可怖,“好!”手中突然閃現一隻金色的匕首,衝着臉前一劃,立刻血光迸濺,四個手指頭掉落在地上,一個力士高聲大吼,“啊!”
誰也沒有想到穹兒有武器,包圍圈忽然一滯,穹兒伸出手照着人的面門就是一個重拳,腳下也不閒着的踹向另外一人的膝蓋骨,身子扭轉之間,噼噼啪啪的打倒了一片。
終究是沒有深仇大恨的,沒下死手弄死這些人,拆了他們肩臂骨就罷了。
“拿來!”一個冷冷的聲音緩緩的靠近幾個樓蘭貴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