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光後的水果刀就是不一樣,紅色的刀沿一碰到那塊羊脂玉,上面的一縷紅色就緩緩的朝着玉石飄了過去。
剛剛還潔白無暇的玉石,瞬間像是沁入了一絲鮮紅的血,整塊玉石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帶着一絲紅色的光暈。
我輕輕移動刀子,那刀子在玉石上面緩緩滑動,一些玉石的碎屑掉下來,很快就有了一個雛形。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手裏的羊脂玉已經成了一個女孩子的形象,而且和之前那個玉石做出來的不一樣的是,我做出來的這個帶着一絲淡淡的似有若無的紅暈。
這紅暈看着就像是人的血氣,給人一種健康的感覺。
兩個多小時以後,我開始雕琢五官。
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的,我竟然按照趙晴的五官雕琢了出來。
姜菲一直守在我跟前,喜滋滋的看着,看着看着,臉色就不對了。
就我將最後一點細節雕出來的時候,姜菲發火了。
“好你個吳牙子,我以爲你跟我要這玩意是想送給我的!感情你是雕了送給其他的女人啊!”姜菲氣鼓鼓的看着我,眼眶紅了。
我真是,真是服了,這個女人怎麼這個樣子?
“我的姑奶奶啊,這個東西可不是什麼吉利的東西,這東西是要用來引那個惡靈進去的,雕成你的樣子,那不是克你嗎?”我故意笑笑。
其實我有些心虛,因爲這個東西還真的是送給女人的。
趙晴性格軟弱,不會拒絕別人,常常是有人追就能到手,而且也不懂得怎麼樣保護自己。
我雖然和她這輩子沒有緣分,可還是想爲她做點什麼事情,以瞭解我少年時期的一場夢。
這個玉石已經雕刻成了趙晴的樣子,到時候將惡靈引進去,我再淨化一下,這東西可就成了絕無僅有的護身符。
裏面的靈女可以藉助趙晴的氣息去修煉,去吸收其他人的陽氣,在趙晴和人那啥的時候,還可以代替趙晴,並且提升自己的修爲。
雖然說到底這東西不是正派的,即便是以後大成了,也是個邪仙,並且一聲都沒有辦法離開趙晴,但是對趙晴來說,已經足夠保護她一輩子不受傷害。
這些事,我自然不能讓姜菲知道,反正我後天就要離開了,到時候誰怕誰?
怕是誰也不會見誰了!
姜菲很好哄,我這麼一說,她就信了,還樂呵呵的過來幫我捶肩膀。
我不想和她有所糾纏,就找了個藉口睡覺去了。
半夜時分,我總覺得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摸我的臉。
我一睜開眼,發現姜菲坐在我的枕頭邊,有些拘謹的看着我,磕磕巴巴的說:“那個,我看你這裏蚊子多,我想打來着,又怕吵醒你。結果還是吵醒了吧?”
姜菲一臉的可憐巴巴,楚楚動人,要不是我記得清清楚楚剛剛是摸而不是拍,怕怕是現在就被她矇混過去了。
“那個,我不睡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我畫點符。”我一咕嚕爬起來,打開燈,心臟跳得有些厲害。
畫符這件事情其實一般都是白天的,白天的精氣神足,畫出來的就更加的神氣,靈驗一些。
晚上人出於一個蟄伏的狀態,身上的氣息都屏住了,畫出來的東西沒有白天的好。
一個是陽氣沒有那麼足,一個是煞氣太重,容易反噬。
不過我對付的是惡靈,對這方面的要求不高。
這不姜菲癡迷的看着我,我就更不敢睡了。
我拿出一疊黃紙,然後拿出一塊方形的木條,壓在黃紙上面,一上一下,各一條。
然後拿出一支狼毛筆。
狼毛主兇,用來做筆的話,凶氣十足,威力比其他的筆畫出來的威力要好一點。
接着,是畫符用的硃砂。
這種硃砂和平常的不一樣,裏面摻了黑狗血,畫出來的顏色偏深一些,顏料本身就帶着驅邪的屬性,更加的有效。
而且這個黑狗也不是普通的黑狗,而是剛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小黑狗的血,一碗血一條命,裏面蘊含的力量更是不可估量。
這東西量少,我平常都不會拿出來用。
姜菲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我的黑狗血看。
“想要?”我笑笑。
“嗯呢!我姜家其實有一條規矩是不能殺生,你這東西,起碼三條黑狗纔能有那麼多吧,這三條命在我們姜家是不會允許殺得。”姜菲說着,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裝着黑狗血硃砂的瓶子。
“行行行,就送你了,我看這樣吧,你來幫我畫,反正符籙很多都是通用的,那個鎮靈符,你會吧?”千年前術數都是發自一家,很多東西都像是字體一樣,可是通用的。
“當然啊,這種小東西我還是很會的。”姜菲拿過我手裏的筆,仔仔細細的瞧了瞧,一臉的羨慕。
“你這筆,好像年代挺久了吧,應該是狼王的嗎?不然這毛不可能這樣寬大。”
“恩,瘸哥那裏掏來的,他那裏的寶貝多得很。”我頓了頓,忽然覺得自己很小氣,不夠大方。
“這樣,你畫完了,我等下把這筆也送給你,反正我有的是機會,瘸哥那裏像是這種東西多了去了。”我正好睏得厲害,剛剛要不是姜菲吵醒我,我纔不想現在畫符呢。
姜菲點頭,接過畫筆,而我一頭倒在地上繼續睡了騎起來。
這麼一睡就是一宿,等我早上醒的時候,姜菲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我爬起身理了理衣服,這纔想起來畫符的事情,四處看了看,有些震驚。
這姜菲昨晚上把我的紙都畫完了,幸好那硃砂還剩了一大半,不至於讓我那麼心疼。
一共一百零二張黃紙,姜菲就畫了一百零二張鎮靈符。
我隨意的抽出一張檢查,看上面的紋路,和蘊含的力量,有些喫驚。
姜菲的手法十分純熟,畫出來的東西在我之上,而且每張符都是那麼均勻,沒有一點的差池。
這樣的水平,舊市場從小開始練起,沒有個十幾二十年是練不成的。
這傢伙,好像是在隱藏實力呀?
我正琢磨着,姜菲突然從我後來喊了一聲:“畫的好嗎?”
“啊?”我嚇了一跳,點點頭,心裏卻有些不解。
不過時間不多,我和姜菲收拾一番,直接出門了。
來到李天的房子,姜菲走在前面敲門,我拿着鎮靈符在門上貼了兩張,然後朝着符籙吹了口氣。
這普通的符籙要以血爲媒,纔可以真正的發揮作用。
而一品的符籙,只要念個咒語就可以起效。
像姜菲畫的這種,已經是頂級中的頂級,一口真氣足夠可以將符籙的作用發揮出來。
李天過來開門,兩個大黑眼眶像是個熊貓眼。
“牙子,你可算是來了,昨天小啞巴都快把我折磨死了!”李天就差當場哭出來。
“是不是她昨晚上發浪了?”
“你說的啥呢?”李天還沒有說話,姜菲倒是臉紅了。
“牙子,你太厲害了,昨晚上小啞巴太那啥了,就像是那天的那鬼怪一樣,勾引我呀!”
“那你們兩個做了嗎?”我沒忍住,想笑。
其實小啞巴早就進想了吧!她倆這緣分也牽扯了好久,一直沒個着落。
“牙子,說出來你不準笑我,我實在是熬不住啊,這平時小啞巴啊啊的叫,我還不覺得怎麼,昨天晚上,這聲音叫的我渾身都酥了。”李天不好意思的笑笑,臉色潮紅。
“恩,我知道,現在你把小啞巴收拾一下,該穿的還是要穿上啊!”我輕咳兩聲,沒有說破。
剛剛他出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身上的女人氣息很重,一看就是剛剛從女人的身邊爬起來的。
“我,我,我這就去!”
十幾分鍾以後,李天再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好了很多。
“行了,現在你把這些符籙都貼在家裏面,然後呢拿一些糯米出來,在地上灑一灑,薄薄的一處就好。”
“然後,再去找一隻大公雞過來,今天我們就住在這裏,晚上把這事情辦妥了,明天……”我忽然覺得就這樣說出來不好,就咳了兩聲。
“明天怎麼了?”姜菲問道。
“明天就大獲成功了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喫一頓。”
“那,牙子,還有什麼要買的麼?我一塊帶過來。”
“你這裏有喫的嗎?今天一天的喫的你可得準備了啊,今天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我走到客廳,往沙發裏一坐,然後觀察起這個屋子的朝向來。
“好好,我馬上就去!”李天乖得很,三兩步的就衝了出去。
我看完了客廳,抬頭看了眼臥室。
小啞巴現在正躺在牀上,身上蓋着被子,能看的出來身上穿的衣服是李天的襯衣。
看來昨晚上他們兩個沒少折騰。
我這一出,也酸市場成全了一對有情人,這在我們這個行業裏面,是可以積陰德的。
李天很快回來,姜菲坐着有些無聊,從書房裏拿了兩本書擱在腿上翻着。
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正好打在姜菲的身上,這一下,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像是渡上了一層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