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婉進入了一個美麗的新世界, 這是一個她以往完全無法想象的新世界, 純粹的感官刺激。
時間彷彿都在停止,周圍的一切如同在電影中,可以選擇慢放功能……
這是一種世間萬物永恆的感覺。
又彷彿武俠書中被打通任督二脈, 或是玄幻書裏,喫下洗髓丹才應該有的效果。
她擁有了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 最柔軟的腰肢,最靈活的頭腦, 她和天地萬物, 融在了一起,如果她想自己是風,她就可以是風, 如果她想自己是雲, 她又可以如雲般輕柔,如果她想象自己是花, 那她也可以如花一般盛開……
她是如此的快樂, 從來都沒有過煩惱,她從沒有如同此時這樣,覺得自己擁有無可匹敵的一切,這是一種完美幸福的感覺,她從小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比起這一刻的幸福感,都變成了塵埃。
成靜東站在陽臺的位置打着電話,透過落地玻璃, 視線一點不敢離開此時正在客廳自得自樂跳舞的宋婉婉。掛上電話,他想到宋婉婉剛剛跑到這裏,準備“迎風展翅”的樣子,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這就是致幻劑的可怕!
他這套公寓,客廳只有四十多平米,作爲一個單身人士的住所,這種面積的客廳,並不算小。但那位小姐現在跳的卻是古典舞蹈。於是,成靜東皺眉看着她,東碰一下,西碰一下,看着就疼。
成靜東看宋婉婉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改到門邊倒立了,他連忙走過去,還不忘鎖好陽臺門。
“你還好吧?”
宋婉婉看着他,倒立的人影,此時變成了自己心中埋的最深的那個人。
她放下腿,本來端莊優雅的連身裙現在最下面的釦子已經不見了。她直直的看着成靜東,在她美妙的世界裏,他們倆從來沒有過爭執,他是爲她而來,她也在等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從此春風化雨,一眼萬年。
宋婉婉從來沒有這樣柔情似水的看過一個人,成靜東在她繾綣的目光下,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宋婉婉只看自己希望看到的,在她看到的世界裏,陳曉意從來沒有欺騙過她,他們倆也沒有誤會,還和在倫敦的時候那麼好。
她伸手摟上“陳曉意”的腰,柔聲的埋怨着:“你去哪兒了?”
成靜東僵硬着身子沒說話……
宋婉婉繼續纏綿的說道:“你不知道我會找你嗎?”
桌上手機響,成靜東皺眉伸手拿過來看了看,——藥名。他又低頭看了看,抱着他的腰,正在柔媚溫柔說着情話的宋婉婉,一陣心浮氣躁。
是人都知道,那話不是給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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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傾雲被成靜東一個電話叫過來,讓他解“迷藥。”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帶着護士來的時候,正趕上宋婉婉在經歷美妙的“戀情”,賈傾雲看着摟在成靜東腰上,無尾熊一樣癡纏的宋婉婉,站在門口大笑了起來。
“快別笑了。”等人剛進來,成靜東就迫不及待地把電話遞過去:“這是藥名。”
賈傾雲看了看藥名:“除了lsd.還被下了viafem female sexual enhancer。”他臉上浮上鄭重:“多長時間了?”
成靜東想了想,大概推算了一下時間:“一個多小時吧。”
“那她的藥勁剛剛纔上來,她還被餵了催情劑,怎麼辦?”賈傾雲目光調侃的看着成靜東。
“什麼怎麼辦?你是醫生你問我?”成靜東這時候沒心思開玩笑。
兩人說話的空檔,宋婉婉又飄不見了。
“人呢?”成靜東大驚。
賈傾雲指了指成靜東的臥室:“我看見去那兒了。”
成靜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臥室,洗手間裏傳來花灑的水聲,門卻沒有關。他輕輕推開門,正看見宋婉婉穿着衣服蹲在花灑下面,看到他,宋婉婉晃了晃腦袋,水珠四濺:“我熱。”
成靜東面無表情的關上門,走出來,對着賈傾雲的女護士說:“麻煩你進去照顧她一下。”
等到女護士離開了,他上去一把揪住賈傾雲的衣領:“趕快給我想辦法。”
“鬆開,先鬆開,不然老同學也沒情面講。”賈傾雲怪叫。
成靜東放開他,賈傾雲整了整衣領:“這點事,也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那小姑娘長的又不賴,你還用得着找我。”看成靜東又要翻臉,趕緊說:“掛上生理鹽水稀釋吧。”
“能稀釋嗎?”成靜東追問。
“怎麼不能,你以爲和電視裏演的一樣,喫了春-藥一定要找個人當解藥,拉倒吧,頂多就是女孩下-體充血,第二天會有些疼……”賈傾雲咳了兩聲:“你又沒興趣,我和你說這個幹什麼。”
然後他就在成靜東怨恨的目光中,走去了成靜東的臥室。
宋婉婉已經被換上浴袍,並且被護士安排躺在了牀上,成靜東的牀就這樣被徵用了。
賈傾雲走過去,俯視宋婉婉的眼睛:“你看,瞳孔已經變黑變大,這是藥力上來了。還好她沒有喝酒,致幻劑加上酒,歐洲三成的迷-奸-案就是那麼發生的。下藥的人手挺狠,這樣不夠,還加上了viafem female sexual enhancer,這種□□,可以令女性變的敏感。”他拿出血壓計,給宋婉婉量了量血壓,又測了測體溫,數據還好。
轉頭看向成靜東:“你要真不想動她,最好離她遠點,致幻劑的藥力只有六個小時,可是這個催情劑的藥力要二十四小時。和男人喫的偉哥藥效是一樣的。”
成靜東背脊發涼……
生理鹽水被掛上,賈傾雲也沒了留下來的必要,帶着護士離開了,臨走時交代:
“當然這樣稀釋一下也是會有用的。你記得一定看好她,把針打完。”
成靜東再次回到臥室,立刻被嚇了一跳,宋婉婉整個人卷在牀上,吊針瓶子已經倒在地上,他趕忙過去一把拉住宋婉婉的手,血已經順着管子正在向回倒流,成靜東趕忙又把瓶子扶起來。然後從背後緊緊箍住宋婉婉,把她死死的壓在心口,另一隻手抓着她打針的手。
喫了致幻劑,藥力上來,行爲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因爲喫多了去跳樓了,因爲他們真的覺得自己“可以”飛。
宋婉婉覺得渾身發熱,像是缺少什麼,可是她也不知道,宋婉婉應該慶幸,因爲她一直潔身自好,作爲女人的某些“功能”還未被開發。所以縱然被下了催情劑,她也只是覺得很煩躁。
感覺到身後人的心跳及體溫。她不由自主的想回頭,想抱着身後的人。
偏偏後面的人還死死的圈着她,她動都動不了。感覺到橫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是那麼有力而不可撼動!她有些氣急敗壞,一口咬了上去,力氣大的嚇人,男人的手臂隔得她牙疼,但也咬出了血。
成靜東疼的倒吸一口氣,更不敢鬆手。
兩人僵持了許久,宋婉婉貌似放棄了,成靜東剛準備鬆口氣,又感覺到懷裏的人竟然開始輕輕淺淺的吸允他的手臂。
成靜東哪敢讓她這麼吸,只得掰過宋婉婉的半個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可宋婉婉又直接轉頭,這次改咬他胸口的襯衣紐扣,一口一口……成靜東鬱悶了,成靜東煩躁了,簡直要被她折騰瘋了,怎麼這麼多花樣?
他低頭看向宋婉婉,她就那樣偎在他胸前,“癡情”的啃着他的紐扣,肌膚在燈光下泛着瑩潤的關澤,頭髮還帶着水,貼着他的襯衣,成靜東覺得自己也越來越熱。
他把頭轉向一側,不去看宋婉婉,她現在神智都不清,他這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趁人之危。可是頭轉開了,眼不見,嗅覺反而更加靈敏,一陣一陣的少女體香開始包裹上他,絲絲繞繞。她靠在他身上的身子也軟的像沒有骨頭……
成靜東又忍不住低下頭,宋婉婉也正好抬頭看他,雙眼因爲藥物的關係,更是幽深閃亮,還有更多平時不可能看到的“一往情深”。
她安靜凝望着他,那種專注到近乎虔誠的目光,可以令每一個看到的人輕易相信,他此時就是這個女孩的一切,她是那麼“深愛”着自己……他喜歡這個女孩子,雖然他只見過她兩次,可是他知道,他就是喜歡她,她穿着那樣簡單的浴袍,只有一根帶子,隔着浴袍,他也彷彿可以看到身下女孩的玲瓏有致……他只要現在翻身,不出十秒,他就可以進入她的體內,她一定不會抗拒,還會抱着他,迎合他,他看着宋婉婉鎖骨的位置,他也可以在那裏,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自己想要留下的印記,那麼,從此以後,她就是他的女人了,不管她以前是誰的女人。
這一切,都是誘惑!成靜東覺得自己呼吸發緊,心跳早已亂七八糟,那團黑吸引着他,想靠近,再想靠近,除了想吻她,還是吻她。
天人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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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靜東做了一場極致的春夢,女孩在他身上綻放着極致妖豔的美麗,引誘着他一次一次的帶着精盡人亡的心甘情願,埋進她的體內,她坐在自己身上,輕輕的起伏,她的頭髮揚起好看的弧度,她咬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告訴他:“還要。”
這個夢,如此美好,成靜東睜開眼睛,有片刻的失神。
他看了看懷裏的宋婉婉……
致幻劑揮的藥力發作,正常只在二到三小時,而六個小時人就會完全脫離影響,昨晚,宋婉婉終於沒能拼過他的力氣,而得以打完了一整瓶的生理鹽水。成靜東挪了挪僵硬的身體,看了看旁邊的鬧鐘。
才清晨五點,多漫長的一夜啊……
他輕輕下了牀,看了看已經熟睡的宋婉婉,才放心走到浴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