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時候,郝英俊果真來接機了,穿着黑色的夾克,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張小藍興奮的拍了拍郝英俊的肩膀,笑道:“不錯,不錯,我英俊哥還是這麼帥。”
“比你旁邊的這位先生還帥嗎?”郝英俊揶揄的斜了程景天一眼,說道:“本少爺帥多了。”
“如果景天是帥,你就是漂亮。”張小藍毫不避諱的牽着程景天的手說:“本大爺從來不躲着躲着。”
“你厲害”儘管許久不見,郝英俊和張小藍絲毫沒有生疏,彷彿時光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是當年的張小藍,他是當年的郝英俊,他們有一份誠摯的兄弟情,朋友情。
稍稍看了看a市的變化,郝英俊直接把張小藍他們帶回了家。張小藍看着來開門的人,終於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吐氣道:“壓抑死我了,我看只有英俊一個人來,還以爲你們吵架了,想問又不敢問”
“我還說你這麼八卦的人怎麼今天沒多管閒事吶。”郝英俊得意的笑了一下,說道:“愣着幹嘛,還不進去啊。”
“額”張小藍看劉正園圍着圍巾的樣子,不禁在心裏感慨道:“包子真賢惠。”殊不知,在別人眼裏,他自己就是賢惠的模範代表。
四個人熱熱鬧鬧的喫着飯,席間,程景天快速的看了劉正園一眼,問道:“你還沒搞定?”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引起了張小藍和郝英俊的注意,他們同時看像劉正園,問道:“包子,你要搞定什麼?”
“我”劉正園尷尬的夾了一塊白蘿蔔,吞吐道:“沒什麼,景天說的是公事,咱麼今天不談公事。”
“景天,你這就不對了,大好時光,談什麼公事!”張小藍掉過頭來衝程景天撇撇嘴,說道:“自罰一杯。”
“好。”程景天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正園一眼,一杯酒利落下肚。
郝英俊看劉正園目光有些躲閃,皺眉道:“難道你出去找小情人被程景天要挾了?如果沒有簽下什麼喪權辱國的條約就趁早坦白吧。那小子喫人不吐骨頭的。”
“郝英俊,你嘴還是這麼利。”程景天無奈的笑笑,擺手道:“我可不是什麼惡人。”
“沒覺得你是好人。”
“你們怎麼這樣。”張小藍爲難的抿了抿嘴,對程景天小聲道:“你別惹英俊。”
“嗯。”程景天爽快的點了點頭,說道:“咱換個話題,下半年,我會和張小藍去國外舉行婚禮,你們倆到時候會來吧。”
“這邀請不夠隆重啊”郝英俊慢悠悠的抿了口酒,笑道:“當然會來,你們兩終於是走到這步了。小藍兒啊,還記得大學那會打的那個賭嗎?哥可算付了賭約了。”
“英俊,別人結婚你這麼高興?”劉正園看郝英俊眉開眼笑的樣子,躊躇道:“你自己結婚會怎麼樣?”
“當然是更高興啊。”郝英俊不知道劉正園怎麼突然蹦出這麼個問題,回頭掐了他一把,扯着張小藍問:“你們去哪結婚?去哪兒度蜜月?”
“去新西蘭結婚,蜜月的地方,到處玩玩吧”說到這個話題,張小藍心裏也有些激動,他和郝英俊熱烈的討論的世界各個好玩有趣的地方,突然就聽見劉正園說了一句:“我們也一起去吧。”
“人家度蜜月,我們跟着去幹嘛?”
“我們也可以度蜜月啊。”
“我們度什麼蜜月?”郝英俊皺了皺眉頭,臉有些紅,他低頭戳了戳飯粒,又說道:“包子,你喝醉了。”
“我是認真的。”
“你媽不會同意的。”
“現在的人,大多處理不好婆媳關係,我當雙面膠就行了。”
“誰是你媳婦啊,要結婚也是你嫁給我。”郝英俊看了劉正園一眼,把頭偏像一邊,冷哼道:“現在這樣挺好的,趕那時髦幹嘛。”
“那你看戒指幹嘛?”劉正園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方形的盒子,遞給郝英俊道:“我看你在電腦裏搜索了這款戒指,就買下了。”
“那是送人的”郝英俊尷尬的看了張小藍,程景天一眼,臉上有些掛不住。他不耐的皺了皺眉頭,結巴道:“我我沒那個意思。”
“英俊”劉正園明白郝英俊是好面子的人,他果斷的把戒指掏出來,穩穩的套在那人的無名指上,鄭重道:“求婚這事,還是我來吧。”
“”
“他們好lang漫啊。”張小藍呆呆的看着包子給英俊套上戒指的那幕,轉過頭對程景天道:“原來it男求婚也有區別的。”
“你啊”程景天捏了捏張小藍的手,頗有些無語。再看那兩人親親熱熱的樣子,笑道:“你不用糾結婆媳關係。”
“景天”張小藍以爲程景天又想起的母親,小聲安慰道:“媽在天上會過的好的。”
“現在就開始叫媽?”
“不是領證了嗎?”張小藍惡狠狠的瞪了程景天一眼,呲牙道:“你想想怎麼討我媽媽的歡心吧,我怕你處理不好婆媳關係,我會很尷尬,因爲我是一個孝子!”
“”
晚飯後,郝英俊拉着張小藍在客廳看電視,程景天站在廚房裏看着劉正園洗碗。他端着一碗梨子,悠閒的說道:“劉正園,張小藍說你的求婚方式比較lang漫。”
“他是故意那麼說的。”劉正園那張木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他把碗放在水龍頭下淋了淋,問道:“怎麼想着要一起舉行婚禮的?”
“因爲我們四個人都挺不容易的。”程景天倚在冰箱上戳了塊梨子放進嘴裏咬了咬,笑道:“郝英俊見證了張小藍的癡心,我見證了郝英俊的癡心。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舉行婚禮。”
“你還真是雷厲風行,我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劉正園把水龍頭擰緊,用紙巾擦了擦手,搖頭道:“我估計,我動作要是慢點,會被求婚的。”
“不會的。”程景天果斷的搖了搖頭,說道:“郝英俊那性格,也只敢把戒指買好,自己偷偷看上幾眼,他是決計不會給你套上的。”
“似乎你更瞭解他?”
“是你在欺騙自己。”
“還是這麼滴水不漏”
“”
客廳裏,張小藍捧着一掛葡萄喫的津津有味。郝英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這款戒指,很早就想買了,是幾年前的款。每次,心裏落寞抑或痛苦的時候,就會看上幾眼。沒想到
“怎麼,這麼陶醉?”張小藍張小藍順着郝英俊的視線看了看戒指,由衷的讚歎道:“很好看!”
“廢話,哥看上的當然是最好的。”
“切,就知道臭屁。”張小藍把葡萄塞進嘴裏嚼了嚼,擔憂道:“英俊,你這性格肯定不討婆婆喜歡的。”
“”
“你別這個表情,我亂說的。”張小藍把葡萄放下,拍了怕郝英俊的肩膀鼓勵道:“別怕,包子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了。”
“什麼心裏準備?包子是個孝子,我也是個孝子”郝英俊又看了看無名指,無力道:“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是這個道理。”
“”
在a市逗留了幾天後,張小藍終於要帶程景天回家了。在外面這幾年,一直沒有回家過,不知道老張的身體骨是不是像電話裏說的那麼硬朗。
幾年過去,家裏面也給了張小藍不少結婚的壓力,不知道這次回去,是否能得到父母的諒解。張小藍緊緊的拽着程景天的手,忐忑道:“景天,我們這是先斬後奏。如果我爸要打我,我都得受着,你不許心軟不許一個人走。”
“我不會走的。”程景天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別擔心了,伯父不是那樣的人。”
“不,我爸媽都是很傳統的人哎,總之,你看着我捱打就好。”
“不會的。”程景天輕笑着親了親張小藍的額頭,苦笑道:“相信我,你不會捱打的。”
“那可不一定”張小藍兀自嘀咕了一陣,又搖頭道:“算了,不想那麼多了,老張總捨不得打死我,給我媽多買點好東西賄賂一下。我媽喜歡貴的”
“好”
在商場選了些東西後,張小藍終於鼓起勇氣按響了自家的門鈴。
“媽,我回來了。”張小藍咧開一個大大笑容,說道:“您看我回來是不是很高興,你兒子這麼帥,進去再好好看,杵在這門口多冷啊。”
“你這麼久不會來,媽的心都冷了。”張鳳淑盯着兒子仔細看了幾眼,目光移到程景天身上,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都進來吧,外面冷。”
“哦,那我們進來了。”張小藍回頭朝程景天笑了笑,又叫喊道:“老張,我回來了,你躲哪吶?”
“別瞎嚷嚷,你爸還沒回來”張鳳淑擰了擰張小藍的耳朵,對程景天道:“你們感情還是那麼好,大學的時候就是要好的朋友。”
“媽你別這樣。”張小藍拉了拉張鳳淑的手,認真道:“你明知道景天這次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來我們家做客。”
“那是什麼身份?”
“我們領證了,我們家戶口本上又多了一個人。”
“我們家戶口本上沒有多人。”
“媽”
“你們這樣是不對的。”張鳳淑眼睛紅了紅,哽咽道:“媽一直等着抱孫子,你給我來這出。越大越不聽媽的話。”
“媽,這不是一個理。”張小藍爲難的皺了皺眉頭,爭取道:“我愛他,我就想跟他過下半輩子,媽,你就成全我們吧。”
“我怎麼成全你們,你們證都領了,你怎麼不來成全成全媽?”
“媽”
“你別叫我,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都堅持。”
“混賬!”這中氣十足的聲音,來自客廳的某個角落。張正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站在那裏靜靜的注視着眼前的幾人,對張小藍說道:“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我知道。”這聲兒子,讓張小藍稍稍放了放心,他立刻站起來,給了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景天他挺好的。”
“他是挺好的,你也挺好的。你們在一起就不好了。”張正海看了看程景天,那孩子還是一副很鎮定的樣子。這是個好孩子,聰明,謙虛,得體,可偏偏是這個關係。
還記得那次,張小藍說要留同學回家過年的時候,張正海以爲,這只是兒子真心以待的一個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可是,那天,在臥房門口,張正海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