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後半夜的事情,像是一場夢,夢醒來那道炙熱的懷抱頓時煙消雲散,連伊紫琳自己都開始懷疑,昨晚是否是一場夢?
凌千翼那麼生氣,又怎麼可能會伸手擁抱她,讓她枕在他懷中安眠?
又獨自在牀-上躺了一會兒,伊紫琳情緒低落地起了牀。
……
接連幾天,各大娛樂雜誌週刊版塊和娛樂新聞節目,不停歇熱議同一個話題——‘淩氏集團總裁夫人伊紫瓊疑似紅杏出牆,跟國際影帝千川夜有着不可告人的關係,夜不歸宿,豪門路將坎坷!’
緋聞被越炒越熱,絲毫沒有降溫的趨勢,山間別墅外被一堆狗仔包圍,伊紫琳根本無法出門,也無心出去。而另一個當事人千川夜卻彷彿人間蒸發,他的經紀公司也拒絕對緋聞事件作出公開回應,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一齊對準伊紫琳。
甚至有不少民間高手好似偵探福爾摩斯附身般,掘地三尺將千川夜和伊紫琳之前的往事挖掘出來,緋聞被炒得越來越火,到最後幾乎全民都知道淩氏集團的總裁夫人‘紅杏出牆’!凌總裁被戴了綠帽子!
凌千翼對外一直保持不回應不理會的態度,但董事會的幾位董事們漸漸坐不住,股價因爲緋聞事情影響產生不良波動,股價持續下降。
股東們要求凌千翼立刻處理這件事情,給董事們和公司一個交代。
四面八方的壓力,將凌千翼團團圍住。原本無論遇到多困難的事情都能雷厲風行解決的他,此刻卻心浮氣躁,莫名地衝下屬發脾氣。
總裁辦公室的幾位祕書們。被餘波波及,這幾天的日子過得提心吊膽,誰都不敢主動走進凌總裁的辦公室。
白天在辦公室裏黑着張臉,從早忙到晚;深夜回到家,凌千翼依舊冷臉,對伊紫琳的態度冷若冰霜。晚上也藉故不再按時回家與她一起用餐,每晚都拖到零點後纔回到家。洗完澡後躺上牀,背對着她入睡。
兩人之間從開始還能應付地“嗯”一聲,到後來變得毫無交流。關係一日比一日冷淡。
伊紫琳嘗試過幾次,故意討好他,可無論她怎樣做,凌千翼始終無動於衷。漸漸地。伊紫琳也心灰意冷。任由事態發展。
特助秦牧眼瞧着事情一天天的惡化,而凌總的意志也在一天天的消沉,擔心之下,他給凌千翼的一個好友打了個電話。
秦牧打電話過去時,洛少天正在自己的律師事務所裏,忙得焦頭爛額。
最近他正在爲一宗富豪離婚訴訟案煩的不可開交,這種官司雖然不難打,可往往最難纏卻是委託方。
富商闊太發現自家老公在外面拈花惹草。還搞大人家肚子,偷偷摸摸生下私生子後。一怒之下聘請律師打離婚訴訟官司的案子,律師費用雖然油水十足,但這些上了年紀又自認爲風韻猶存的委託方闊太太,卻極愛賣弄,時不時趁機蹭在長相俊秀的律師懷裏,洛少天對此避之不及。
今天,這位富豪太太又一次找上門,點名要見洛少天大律師,祕書們堵在門外三番四次好言好語說凌律師不在,請她改日。可這位性情嬌蠻的富豪太太居然一屁股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非要等到洛少天出現爲止。
無奈洛少天來不及溜走,只好硬着頭皮走出去見她。
這一見,浪費了整整一個下午,還被燻得滿身嗆人的香水味。
於是,秦牧剛走進洛少天的私人餐廳,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香水味,他不由皺眉捏鼻子。
“你剛去過夜店麼?怎麼惹了一身香水味?”
“別提了。”洛少天憤恨握拳,“都是萬惡資本主義惹的禍。”
“呵呵。”秦牧不僅不安慰,反而趁機落水地嘲笑他,“又攤上離婚訴訟案了?這回油水夠買一艘遊艇,開春出海去海釣如何?”
洛少天下午被闊太‘調戲欺-辱’,這會兒又被秦牧毫不留情地嘲笑,當下鬱悶地心火燎原,苦着臉走到吧檯邊取了一瓶紅酒,倒滿一整杯咕咚咕咚灌下去。
秦牧眉眼含笑,倚在一旁說:“喝慢點,今天我可不是來陪你喝酒的。”
灌下一杯紅酒後,洛少天這才覺得心情好一些,扭頭問:“我知道你找我是爲了什麼事,最近的報紙新聞我也看到了,正打算找他呢?翼怎麼還沒到?你要不要打電話給他,萬一他不來,我們豈不是白等在這裏?”
他們正說着話,凌千翼已經從門口走進來。
“老闆來了。”秦牧向後一指,走過去跟凌千翼打招呼,“老闆,您來了?洛少爺早就在等您了,去吧檯那邊坐吧。”秦牧又扭頭使喚洛少天,“把你藏着那支酒拿出來,這會兒不喝,到明年就變質了。”
“哼,就知道拍馬屁!”洛少天不甘心,但當着凌千翼的面又不敢造次。只好癟着嘴,肉痛地取出了那支珍藏的82年的波爾多紅酒。
開了瓶,取了三隻高腳酒杯,淺斟上一點,先放在鼻下嗅味道,而後暖酒,一口含入口中,並不吞下,而是用舌頭的各個部位上敏感的味蕾,去品味紅酒中蘊藏的酸甜澀甘等滋味。
“不錯。”秦牧掃了洛少天一眼,把空酒杯遞過去,示意他倒酒。
洛少天今天到處受氣,習慣成自然,一臉小媳婦兒表情地爲凌千翼和秦牧倒上紅酒,而後再爲自己添上酒。
三人從吧檯轉移到牆邊的沙發座上去,凌千翼從進門起便少言寡語,周身彷彿縈繞着一股沉冷的低氣壓。
洛少天和秦牧互看一眼,心知肚明。
洛少天雖是律師,平日裏巧舌如簧,但遇見今日這種氣氛,他卻不敢先開口,誰知道一句話惹得凌大少爺不高興,一會兒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衝秦牧擠了擠眼睛,示意由他開啓話頭。
秦牧一直是凌千翼身邊最忠心耿耿的特助,說話並不懂得拐彎抹角,他直截了當切入話題:“老闆,下午凌宅的周嬸打電話來公司,說少奶奶病了,一直在喫止痛片。”
洛少天表情驚訝地附和:“大嫂病了?什麼病啊?要不要緊?”
凌千翼心中一緊,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動聲色,彷彿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似的,舉杯飲了口杯中紅酒。
秦牧坐在凌千翼的對面,抬眸間將他的表情攬入眼底。
一旁洛少天一直追着問大嫂得了什麼病,秦牧故意忽略不回答,他知道凌千翼也在等待他的答案,可他就是要讓凌千翼等得心急,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凍如寒冰的情緒出現一絲裂縫。
秦牧抿了口酒,狀似不經意地問:“老闆,你不會真的相信外界那些謠傳?少奶奶的爲人,難道還不比那些滿口謊言的狗仔隊值得信任?”
凌千翼握住酒杯的手指隱隱用勁,聲音生冷硬地說:“不關你的事,你別多管。”
洛少天看不下去,開口道:“凌少爺,我們也是擔心你,外界這種狀況,萬一……”
洛少天的話語未完,秦牧一個眼神掃過去,制止了他後面的話語。
他們雖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有些事情仍碰不得,凌千翼也不見得樂意讓他們議論。
“好,今天不說這件事,喝酒吧。”秦牧舉了舉杯,“老闆,我只說一句話,你最好說服少奶奶到醫院做一次檢查,持續性頭痛這種症狀,可大可小,詳細的檢查才能判斷是否因體內病變引起的頭痛症狀。”
凌千翼蹙緊眉宇,沉默地“嗯”了一聲,而後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了這個習慣,牀上的另一側空着,伊紫琳竟如失眠了。沒有凌千翼溫暖的懷抱,沒有他結實的手臂,沒有他呼在她耳畔灼熱的呼吸……她竟變得那樣不習慣。
究竟是什麼時候習慣了他的陪伴,習慣沉溺在他的世界中?
伊紫琳躺在牀上,毫無睡意。從被子裏伸出手,觸摸打開了牀頭的壁燈,看了眼座鐘上的時間,指針已經指向零點。
十二點二十分。
凌千翼還沒有回家。
伊紫琳擁緊被子,嘆息聲溶入夜色中。
忽然,隱隱地看見一束車燈光在窗外靜如流水的黑夜中一閃而過,伊紫琳心中一跳,猜測着是不是凌千翼的車駛入別墅?
果然,過了一會兒,聽到樓下似乎有動靜。
她想了想,她是繼續躺在牀上裝睡,成全凌千翼對她的視而不見呢?還是起身披了外套,下樓直面凌千翼,跟他認真聊一聊?
伊紫琳躺在牀上正在做內心鬥爭,這時,臥房的門“咔嗒”一聲被人打開。
凌千翼身上染了一些酒味,從門外走進來。
屋內沒有開主燈,光線昏黯,一眼掃見唯一的光源便是伊紫琳牀頭邊的那盞幽黃的壁燈。
她偶爾睡覺時也會開着這盞燈。
不願意吵醒她,他並沒有打開主燈。
凌千翼立在門邊,望着大牀的方向,見牀上躺着的人絲毫沒有動靜,像是已經睡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