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木可馨的園子前,木槿便已做足了心理準備。哪曉得來了之後才明白,這木可馨的園子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四小姐的心情,極度的惡劣,那底下人的日子自然也就不好過,剛走進木可馨的園子後,木槿便聽到有人摔砸陶瓷的聲音。不是那種一口氣將一整桌的東西全數推下。而是一個接着一個丟出來,每一個落地的時候聲音都是那樣的清脆。
“噼裏啪啦”的聲音,聽得同木槿一到踏入的採蓮心口猛的一驚。
下意識的停頓在那兒,隨後站在木槿身後說道:“大少爺,四小姐她……”
“恩。”點了下頭應了一聲,木槿說道:“出了這樣的事,難免的。”
原以爲的良婿現在卻發現是趙成同二姨孃的私生子,進這木府山莊指不定本就不懷好意,這樣的事情換成誰都是無法接受的。
木可馨心中的痛苦,木槿是知道的。
沒有理會採蓮的阻攔,木槿徑直的走了進去,來到放外看到一羣丫鬟跪在那兒,畏縮的樣子不敢動彈。周圍滿滿的都是陶瓷罐的碎片,可是這些丫鬟卻只敢跪在這碎片之中,誰也不敢起身來收拾這一地的殘渣,
小姐心裏頭痛苦不好受,這丫鬟們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當走到門口時,正巧又從裏頭飛出一個陶瓷罐,那件瓷器從屋裏頭飛了出來,落在一個丫鬟邊上。破裂開的陶瓷碎片落在丫鬟的身上還有周遭的地面。
許是這一次飛濺起來的碎片碰巧了,直接在那丫鬟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劃出一道血痕。血痕雖然不算太深。卻也能往外淌着血。
這些丫鬟畢竟是無辜的,這樣讓人受罪木槿也是看不下去,當即便走了過去。而那些丫鬟看到來的人是木槿之後,便掉轉了頭,行了禮。
點了下頭示意她們先起身,可裏頭的木可馨還氣着,這當口誰有膽子站起來的。雖說木槿已經讓她們起來。不過這些丫頭們卻還是跪在那兒。
微微的嘆了口氣,木槿只要開口道:“你們都起來吧。”
“可是……”
爲首的那個丫鬟小聲的回了一句,那“可是”剛剛說出口。忍不住斜眼瞧了一眼屋裏頭。
明白她們在擔心什麼,木槿說道:“放心吧,有事少爺我給你們扛着。”
既然這大少爺都發話了,那麼丫鬟們便也就安心了。緩慢的站起身子保持着微低着頭的姿勢。這些丫鬟慢慢的退離這兒。等到那些丫鬟都離開,木槿這才進了木可馨的屋子。
當然了,這採蓮自然是要留在外頭。
木可馨這會子的火氣可不小,這萬一讓採蓮跟着自己進去傷了哪兒,木槿可是要心疼的。
也不知是不是曉得木槿的到來,這木可馨到也沒在往外頭扔東西。踏進屋內走了進去,木槿不忘笑着說道:“四妹,大哥來看你了。”
這話到有幾分諂媚的意思。不過這四小姐的火氣卻也不小,壓根就不想搭理木槿。人是讓他進來了。不過正眼可是不肯看一下,背對着木槿,此時的木可馨怕是在垂淚吧。
小姑娘因爲自己而傷心成這副模樣,木槿心裏頭多少也是有些愧疚的。摸了摸鼻尖走了過去,木槿笑着說道:“四妹,怎麼了,是不是還在生大哥的氣。”
“可馨不敢。”
這話是回答了,不過口氣也一點也不好。
只要有回答,那便是好的,在那兒輕輕一笑,木槿索性也不管了,直接都到木可馨跟前。
那丫頭也是壞得很,一看木槿走到自己面前,直接身子一轉,到又是背對着木槿。
倔強的丫頭,想要哄好可不是見易事,當即木槿便繼續陪着笑說道:“還在生氣?大哥知道這一次的事情讓你委屈了。別生氣了行不,大不了大哥任有你責罰?如何?”
說這話,也是爲了哄這丫頭開心。
這心中的傷心自然不是責罰木槿便可消除的,心中好多煩悶不解的事情,木可馨一早便想問了,這會子木槿來了,她便就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問問。
也不在背對着木槿,直接扭過自己的頭,木可馨問道:“可馨就不明白了,大哥爲什麼要這樣待可馨。”
她與黃志昌的婚約,木槿不是不知道,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有何蓮臉面續活着。
木可馨是真心喜歡黃志昌,這一點木槿看得出來。只是很多時候,事情是不可能事事順心的,黃志昌有着那樣的身世,便註定會成爲木槿用來扳倒趙成的利器。
無奈的嘆了口氣,木槿說道:“可馨,大哥希望你可以明白,這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有什麼好不得已的。”
“可馨,你是女兒家,你不懂。你只需要快快樂樂的活着便可以,可是大哥不一樣,大哥是這個木府山莊的大少爺,木府山莊的一切本就應當由我來掌控。可是現實卻不是那樣的,偌大的一個莊子,你明白我說什麼都不算還要附庸在別人身上過活的感受嗎?”
這樣的話,木可馨從未聽過,當即到是楞在那兒。男兒要有志氣,她不是不懂,只不過卻不成想到,木府山莊對於木槿來說竟然這樣的重要,當下便微楞的說道。
“大哥之所以要逼迫成叔,是因爲木府山莊?”
“是的,木府山莊是我們木家的,本應當由我們木家的人說了算。難道可馨你覺得不是嗎?”
自己的東西那便是自己的,這樣的話木可馨怎麼會覺得不對。只不過一事她卻有些無法理解,稍微的尋思了一下。木可馨說道:“既然大哥要拿回木府山莊的一切,那便同成叔說不就可以了,爲何要這樣。還拉着黃哥哥下水。”
這便是個沒受過苦的孩子,還以爲一切都是那樣的容易,聽着木可馨的話,木槿笑着搖頭說道:“你這個丫頭,實在太天真了。”
無奈一笑,木槿說道:“事情哪會是你想的那樣的簡單?偌大的一個木府山莊,我想要回來趙成便會還給我?”
“爲何不還。成叔我們雖然稱他爲成叔,不過他總歸只是我們木府山莊的一個下人。以前那是大哥沒有興趣,所以爹爹走了不得已才交給他打理。現在大哥要了,他自然是要還回來的。”
木可馨說德那樣的理所應當,以至於木槿都不知要如何回她了。
又是無奈的一笑,木槿說道:“就是因爲他是我們木府山莊山莊的下人。不得反抗我們這些少爺小姐的話。所以一旦手裏頭握緊了實權,要他放手便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是很明白木槿的話,現在的木可馨已經沒空哭泣,而是不解的看着木槿。
看着着丫頭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木槿說道:“換句話說吧,若是有人同你說,黃志昌在你之前便與他人有人婚約,要你將黃志昌還與她。可馨。你當如何?”
“黃哥哥不可能有其他的婚約的。”當即遍反駁了。
“我是說如果。”
“那也是不可能的。”果斷的說着,木可馨說道:“黃哥哥便是可馨的。就算之前已同他人有了婚約,也是不行。”
“你看,不過是個婚約,你都這樣,更何況是這偌大的木府山莊,多少產業,你說趙成他一個下人好不容易得了這些,他能甘願的還給我們?”
木槿的話也是有道理的,木可馨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話她懂,不過有一事她還是有些沒想明白。
頓了一下,木可馨說道:“大哥這話,我明白,可也沒必要將事情做到那份上吧。”
木可馨這話,指的便是趙成之死。
趙成的死,並不是木槿所要的。他,也是逼不得已,畢竟那趙成在木府山莊山莊的根基,太深了。
一聲長嘆,木槿幽幽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誰讓成叔同二姨娘做下那樣的事?這樣的事情,如此對不住爹的事情,難道你要我當不曉得?”
這種事的確是見不得光的,既然知道了,當然是要揪出那姦夫淫婦方纔能告慰木老爺在天之靈。
做下那樣的事情的他們,便也是知道事情敗露,他們也就到頭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想到這事木可馨便覺得噁心,當即便覺得那二人死有餘辜。
只是他們是該死的,不過黃志昌卻是無辜的。
一想到黃志昌,木可馨便覺得冤,說道:“他們二人是死有餘辜沒錯,可是黃哥哥卻是無辜的,大哥爲什麼要將黃哥哥也趕出木府山莊?”
“你覺得他那樣的身份,留在木府山莊合適嗎?”
這樣的人,確實是不能繼續留在木府山莊。
咬緊自己的下脣,就算是木可馨,也尋不到一個好的理由留下黃志昌,只得坐在那兒焦煩着。
若是不解開木可馨的心結,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也是爲了自己跟木府山莊着想,木槿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了木可馨一句話。
“可馨,你和黃志昌的婚約可以說是趙成一手促成的,你可想過,這是爲什麼?”
“這?”
自己與黃志昌的婚約,確實可以說是趙成一手促成的,從自己認識黃志昌開始到後來心心戀上了他,一切的一切好象都太過的水到渠成了,以至於木可馨忽視了最根本的東西。
好似想到了什麼,不過這個丫頭卻不大敢相信,楞在那兒想了許久,木可馨方纔抬頭問道。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算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她還是不願相信,偏要旁人告訴自己。
那個讓她自己不能接受的猜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