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煙躲在帳篷身後,聽着風輕寒的喊聲,雙手緊緊攢了起來。
不能出去,絕對不能出去!如果邁出這一步,聽了他的話,自己又怎麼會有勇氣面對風輕寒呢?這一切的糾纏不清,千年了,何時是個頭?
風輕寒還在喊她:“妲煙,你出來啊,我聞到你的味道了,你騙不了我!”聲音中已經隱隱含了怒氣:“再不出來,我立即派九冥的人潛進鳳嶺寨,屠盡鳳嶺寨滿門!”
“卑鄙!”妲煙忍不住啐道。
話剛出口,自己只想敲了自己的腦袋,眼前黑色的影子一晃,風輕寒就到了身前。
“你果然在這裏!”
風輕寒說着,伸手來抓她的手,妲煙逆着光,只看見他眼睛裏閃着可怕的光芒。
“躲了我這麼久,不攻打鳳嶺寨你就不出來!你以爲你穿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你來嗎?”風輕寒的聲音很壓抑,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妲煙低喝:“放開我!”用力去掙被風輕寒鉗住的左手腕,一掙之下,竟然沒掙脫。妲煙怒極,右手忍不住攻向風輕寒。
風輕寒反應極快,立即出手接招,架開了妲煙的攻勢。幾個月不見,風輕寒的武功又更進了一步,妲煙單手對打,竟然頗有些力不從心,很快妲煙右手再一次被制住,只能踢出腿攻擊風輕寒下盤,風輕寒鳳目危險地眯起來,腳下不含糊,踢向妲煙的小腿。
妲煙喫痛,身子向前倒下去,風輕寒迅速伸出右手飛速地在妲煙的肩上一點,點了她的穴道,將她打橫抱進了帳中。
妲煙又一次啐道:“卑鄙!”
風輕寒皮笑肉不笑地道:“再卑鄙也是你逼我的!”
妲煙冷笑:“我如何逼你了?”
風輕寒將她放在軍帳中的牀上,抱着手背俯視她:“你私自出走,置我於不顧;我千方百計尋你,你又避我如蛇蠍。我攻打鳳嶺寨,那也是你逼我用狠招逼你出來而已!”
妲煙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一個天子,攻打賊寇,居然是爲了逼我出來。風輕寒,你也未免做得太過。這麼個冠冕堂皇的大帽子,我是不是該感激你給我這個榮幸?”
風輕寒驀然怒道:“太過了?我還嫌不夠呢!你是我的妻子,可是你居然爲了司長空這個外人跟我作對,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跟王維滿享受魚水之歡的時候,你又何嘗想到我是你的妻子?”
妲煙怒從心起,連帶着聲音都拔高了許多,幾乎是嘶吼出這句話。
風輕寒沒見過她如同潑婦般兇悍的模樣,倒有些愣住了。片刻之後,面上浮出幾分喜悅和瞭然:“你還在喫醋?”
妲煙別過頭:“沒有,不值得!”
風輕寒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妲煙的忽視,突然彎腰將妲煙的臉掰向自己,逼迫她的視線和自己對視:“妲煙,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回我身邊來,做我的皇後,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軟很軟,像是要融合妲煙的心一般。妲煙閉上的眼睛忽然睜開,看進風輕寒的眸子深處。她說:“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風輕寒喜道:“你說什麼是什麼!”
“放過鳳嶺寨,放過司長空!”
妲煙直直看着他,看着風輕寒瞬時變得黝黑的眸子,輕輕仰着下巴嗤笑:“怎麼,你想反悔?你做不到?”
風輕寒緊抿着脣,妲煙看見他的目光變得很是兇狠:“你是在爲了他跟我交換條件嗎?你就這麼在意他?”
妲煙道:“你既然做不到,那就放我走!”
“你,休,想!”
風輕寒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猛地低下頭去,狠狠吻着她的純,力道之大,讓妲煙驚痛出聲,卻在下一刻被風輕寒堵了回去。
妲煙動不了,嘴裏只能發出唔唔唔的破碎聲音。風輕寒一隻手禁錮着她的腦袋,一隻手卻悄然滑進了她的衣裳,利落地剝下了她的衣裳。
“風輕寒,你要是敢做,我……”
妲煙睜大着眼睛和他對視,看着風輕寒近在咫尺的瞳孔,發狠一般的說着。風輕寒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她剩下的話吞併在纏綿窒息的吻裏。
風輕寒的氣息炙熱而熟悉,吻到深處,卻再也不是兇悍的懲罰,反而成了小心翼翼的挑逗。妲煙抗拒着他,卻始終毫不動情。風輕寒卻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腰間摸出一個白色的玉瓶,倒出一顆紅色的小丸子,塞到了妲煙的嘴裏,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吞進去。
妲煙舌尖碰到藥丸,等到吞下之後,又忍不住怒視着他,罵道:“無恥!”
風輕寒難得笑了:“誰讓你這麼不配合?這可是宮廷祕藥,千金難買!”
笑過之後,忽然傾身將妲菸圈在懷裏,手指靈活地在妲煙身體上遊走,輕咬妲煙的耳垂,在她耳邊說:“更何況,夫妻間做這種事,用上媚,藥這東西,頂多算是情趣吧?”
他的手指帶着微微的冷,妲煙的身體卻越來越熱,臉頰開始泛出桃花般的潮紅。隨着風輕寒的手指過處,心裏抗拒着,身體卻迫切的想要更多。
風輕寒見時候差不多,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妲煙軟軟地動彈不得,嘴裏也沒了力氣再罵人,意識昏昏沉沉地,心裏一團火燒的很熱烈。不用風輕寒主動,自己就先靠了上去。
她的手指笨拙地扯着風輕寒的腰帶,只想着能找個冰涼的東西冰冰手,一團熱氣在她耳邊炸開,她早已經聽不聽說的是什麼。
“妲煙,我好想你!”
風輕寒如是說,回抱着她,熱烈的擁吻回應她……
一夜纏綿的結果就是,渾身散了架一樣的痠痛。妲煙迷糊中睜開眼睛,看着明黃色的帳頂,一時間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哪裏。坐起身來,被子散落後,就看到自己渾身赤果果的,身上還有不少紅色的歡愛痕跡。
妲煙揉着腦袋,昨晚上的一幕幕不禁湧上心頭。憤怒,羞惱,一時間妲煙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十分精彩。
冷不防身後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又一次攬進了被子裏,後背貼着一個溫暖的胸膛。妲煙聽見風輕寒帶着笑意的聲音說:“外面哪有我的懷裏暖和,安心待著不好嗎?”
妲煙也不回頭,冷冷哼道:“風輕寒,你這是逼我恨你!”
風輕寒不說話了。就在妲煙以爲自己說話過重的時候,他忽然說:“你以爲我願意這樣對你嗎?妲煙,你知道的,我只愛你一個,我最捨不得傷害的,也只有你!”
“是,你是捨不得傷害我,但是你捨得利用我和我的孩子!”
風輕寒的手臂驀然收緊,將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身前,妲煙聽到風輕寒低低的聲音說:“妲煙,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生個孩子……
孩子……
妲煙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是個強勢的女子,可是她的心裏,依舊是女子的柔軟。妲煙哽咽道:“你以爲……再生一個孩子,就能取代失去的那個嗎?”
風輕寒無言以對,只能緊緊摟住了她。妲煙掙了掙,風輕寒將她摟得更緊,妲煙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疲倦,所幸不動,,任由風輕寒摟着。
“皇上,鳳嶺寨大當家司長空率衆來襲!”
帳外忽然有士兵急急奔來稟報。
妲煙一驚,想到了一個可能:司長空肯定是沒有找到自己,知道自己來了風輕寒這邊,帶人來找自己了!想到這裏,妲煙刷地坐起來。猛然間後頸一痛,竟然是風輕寒趁她不備,劈了一個手刀。
妲煙軟軟倒在牀上,映像中最後浮出的,是風輕寒堅毅又帶着歉意的臉。
再醒來的時候,妲煙只覺得渾身僵硬痠麻,風輕寒給她穿了衣服,她躺在被子裏,又被點了穴道。隔着屏風,帳裏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輕寒,你不能動司長空!你就是再討厭他,也不能這樣對他。別的不說,妲煙視他如家人,你會傷了妲煙的心的!”
說話的這人,聲音十分熟悉。似乎是……牧放?
牧放?
妲煙猛地睜大眼睛,不敢深呼吸,側着耳朵細細地聽帳中的談話。
“不殺他,我只能滅了鳳嶺寨,殺他一人,總比屠戮鳳嶺寨數千人強吧?”風輕寒聽起來很爲難。
“或許,我們可以讓他歸順朝廷!”牧放在一邊出主意。
“我想過這個方法。但是從鳳嶺寨的表現來看,要說服司長空,似乎不可能!”
帳中響起風輕寒沉穩的腳步聲,妲煙聽着似乎是從屏風後移到了帳門口。
“我們不能,但是有一個人能啊?”
“你是說妲煙?”
聽着這話,妲煙幾乎可以想象出風輕寒習慣性地皺起眉頭思索的樣子。
“我那日回去的時候,在景陽縣外見到妲煙,我敢肯定,妲煙現在定然在鳳嶺寨中。俗話說,夫妻間牀頭吵架牀尾和,她總會幫你的……”牧放苦口婆心的勸說。
風輕寒似乎很是心動,妲煙半晌也沒有聽到外面的答覆。她苦笑了一下,初初聽到牧放的聲音的震撼慢慢褪去,深深呼吸一口氣,妲煙終於開了口:
“你們想讓我將司長空往火裏推,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