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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癡戀:姻緣錯,兩世遷

第6章 意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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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放卻笑道:“說這些做什麼,我且問你,王維滿就要進門了,你怎麼半點不着急?”

  妲煙聳肩:“你也說了就要進門了,我攔她做什麼,左右輕寒也不喜歡她。”

  “你倒是看得開。”

  “看不開也要看得開呀!”她笑。

  “說真的,難道你心裏就沒有一點恨他?”牧放皺了皺眉。

  妲煙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愛這天下,那我就給他一個天下,這算不算是對他的成全呢?”

  牧放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瞅她的肚子:“要不是你現在是兩個人,我定然要拉你痛飲三百杯!”

  初三的時候,牧放動身前往中都,妲煙親自送他到了山門外,直到牧放的身影消失在樹林後,妲煙才裹緊了披風回紅薔院。冷啊,風石堡的這個冬天,真的越來越冷了……

  初七,按照風石堡的規矩,王維滿的花轎到了風石堡,風輕寒依舊把她安置在白林院,靜靜等待着初九的婚禮。

  起事的事情越來越忙,風輕寒最近幾天也很少來紅薔院,加上牧放去了中都,妲煙一個人常常是無聊到只能睡大覺。風輕寒不見蹤影,王維滿初七前腳剛到風石堡,後腳就打聽到了妲煙的住處,找上了門來。

  “你上次壞我好事,這次還想怎麼阻止我嫁給風輕寒呢?”妲煙背對着她坐着,就聽見王維滿尖銳的冷笑:“我手裏有他要的東西,這一次,他不會再逃脫了!”

  妲煙轉過身來,看着她淡淡地笑:“阻止?如果我告訴你,是我讓他答應你的條件的呢?”

  王維滿先是一愣,目光隨即定格在妲煙的肚子上,整個紅薔院立即響起她高亢的尖叫:“你懷孕了!你居然懷孕了!”

  妲煙惡作劇般笑顏如花:“是啊,輕寒沒有告訴你嗎?”

  王維滿深深呼吸,半晌仰起頭來趾高氣揚地笑:“你是在向我炫耀嗎?可惜我一點都不在乎,風輕寒即將娶的人是我,等我進了門,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那就拭目以待!”妲煙笑笑,毫無怯色地與她對視:“當初在風石堡的地牢,我毫無還手之力時,我尚且不懼你;如今我功力恢復,就算帶着個娃,也同樣不懼你!王維滿,你在我這裏討不了好;你若是能讓輕寒拋棄我顧着你,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王維滿愣愣地看着妲煙,似乎覺得她變了一個人,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從前的妲煙,什麼時候都是保持着淡定從容,即使是被她欺壓,也只是承受着不會反抗。而如今的她,如同豎了毛的老虎,似乎只要她王維滿敢靠近,就會隨時咬她一口!

  這樣的妲煙,竟然會讓她不知不覺生出一絲——敬畏!

  王維滿退後了兩步,終究不甘心地甩下一句話:“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也會懷上風輕寒的孩子,總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在我身邊的!”

  妲煙不置可否地笑笑,直笑得王維滿心裏發虛。王維滿重重哼了一聲,摔門而出。

  王維滿的身影消失在紅薔院,妲煙慢慢斂了笑容。看來,以後的一段時間裏,和王維滿的爭鬥是免不了的了。

  初八的時候,風輕寒突然抽身到了紅薔院,照例是先抱了她在窗前小榻上坐着,給她揉揉腿捏捏腳,一邊做一邊說:“明天前廳熱鬧人多擁擠,禮成之後,你可別亂跑。風石堡雖然不是皇家內院,但有些規矩還是祖宗定下的,我也改不來,你就辛苦些,在這裏乖乖等着我,我晚上會回來的。”

  妲煙先是莫名其妙,什麼禮成?規矩?這些跟她有什麼相幹?但轉念一想,無非是他怕自己看了鬧心,也不好拂了他的好心,順從地點頭答應:“好,我在這裏等你回家。”

  再坐了一會兒,司儀那邊着人來請風輕寒過去,風輕寒只得匆匆而去。臨走前囑咐她,今日定要早早歇息好,免得明天沒精神。妲煙暗道囉嗦,半點也提不起精神來記住。

  初九早早的天剛剛亮,整個風石堡就活躍起來了。一夕之間多出來的鋪天蓋地的紅幔紅喜字,真真是要將風石堡燒透了。妲煙睡得正香時,昭兒進屋推醒了她。

  妲煙迷糊間問:“發生什麼事了?”

  昭兒道:“夫人,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睡得着?該起來打扮了,不然待會兒堡主怪罪下來,昭兒可擔當不起。”這回兒昭兒可沒順着她的意,愣是給拖起來梳洗打扮。

  妲煙眼望着昭兒端進來的衣服,紅豔豔的布料上,繡着栩栩如生的金鳳,似要飛上九重天。跟着昭兒進來的幾個侍女手裏的托盤捧着的,分明是金冠鳳釵,還有鮮豔的紅蓋頭。昭兒抖開衣服,妲煙瞬間石化當場:這這這,分明是一件喜袍!

  妲煙顫抖着手指着那身嫁衣,扭臉問昭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昭兒笑道:“夫人啊,今天是堡主娶妻納妾的日子,你是妻,王夫人是妾,雙喜臨門呢!”

  “去把輕寒給我叫來!你去把風輕寒給我叫來!”本以爲妲煙聽完會開心,哪知道妲煙驀然大拍桌子,手指着大門突然發瘋般,怒氣衝衝地喊。那幾個丫頭都沒見過妲煙發這麼大的脾氣,連忙放下東西,飛快地跑去請風輕寒。

  不多時,就聽見風輕寒的腳步聲響起,跨進門來,風輕寒就道:“你們都出去吧!”將侍女們統統攆了出去。

  妲煙坐在桌前,眼睛望着面前的鳳冠霞披,毫不拐彎抹角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風輕寒看她只着了中衣坐在那裏,不由心疼,順手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將她裹好,在她身邊坐下,才嘆息了口氣,說:“雖然你不在乎這些個名分,但是該給你的,我卻想給你。妲煙,你既然跟了我,我總不能委屈了你,我要給你全天下最美好的婚禮!”

  妲煙氣道:“可你總該給我商量着,這般不聲不響,你讓我往哪裏想?”

  風輕寒笑道:“我若告訴了你,爲了王維滿,你定然不準我這樣做!”說着掏出一物放在妲煙面前,含笑示意妲煙打開來看。

  那是一方請柬,和上次妲煙在地牢時王維滿給她看的那張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新孃的名字換成了她,只在她名字之後補納妾:王維滿幾個字。

  妲煙和上請柬,皺着眉頭道:“你這樣做總歸是不大妥當的,你要王維滿何以自處?”

  “那是她的事,我答應娶她的時候就說過,我絕對不會讓她稱心如意!”風輕寒眼中寒光一閃,忽而變作溫柔之色:“在我心中,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妻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妲煙長嘆口氣:“罷了,終歸是你要這天下,你都不在乎,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風輕寒大喜,猛地抱起妲煙轉了兩圈,在妲煙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才放開妲煙,喚侍女們進來給妲煙打扮。紅色的喜服一件一件慢慢套上身,散落的長髮被巧手的侍女盤好,挽成雍容華貴的牡丹髻,至始至終,風輕寒都含笑在一邊看着。

  妲煙身子原本就很單薄,五個月的身子了,在寬大的喜服遮蓋下,只會以爲她略比從前胖了些。她的臉難得花了妝容,真真是美豔得很。風輕寒看得心弛神搖,恨不能立即就拜堂成親,將妲煙好好摟在懷裏,說些甜言蜜語恩愛一番。

  倒是昭兒看不過去,大着膽子提醒他:“堡主,禮成之前新郎官見了新娘子,是不吉利的,先出去吧!”

  “是嗎?”風輕寒想了想,俊秀的臉倏地變得通紅,緊張兮兮地問:“怪不得昨晚我要來,秦雙還死命攔着我,呵呵……哎呀,我都見過了,這可怎麼辦?”

  經他這樣一鬧,紅薔院笑聲一片,先前那點不愉快消失不見,化作了一片喜氣洋洋。

  因婚禮是在黃昏舉行,妲煙只能在紅薔院等着。昭兒怕她孤單,一直在旁邊陪着她,說些禮儀權當是給她解悶。妲煙卻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幾乎沒有聽進去一句話。

  去年在鳳嶺寨撿到端木硯的時候,她從來沒想到會遇見千年前的舊愛;見到風輕寒的時候,她更沒有想到這個舊愛,還能和自己有開花結果的一天。

  她放棄了回家跟着他,究竟是對是錯?

  恍惚間想起小時候,自己還在上界,還是巾爺爺膝上無憂無慮的小孩子的時候,巾爺爺跟她講過的那些上界律法:但凡是上界之人,不允許私自離開上界,更不允許嫁給凡人,枉改凡人的命輪!如今自己,可算是違了上界的律法?

  心思雜亂地枯坐了半早上,到了下午的時候,紅薔院突然來了位客人造反。隔着房門,妲煙聽出來的那人是司長空。他給她帶來了禮物,因不方便進來,讓昭兒教給她。

  他說:“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好。我就住在鳳嶺寨,你若是需要我,拿着這塊玉隨時來傳喚,我定然爲你辦到。”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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