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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癡戀:姻緣錯,兩世遷

第28章 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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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幾日風輕寒睡得很晚,妲煙睡到半夜,突然睜開沉沉的眼皮,就看見他背對着自己,手中拿着石片,不知道是在忙活什麼。妲煙一出聲,風輕寒就飛快地將手裏的東西收了起來。

  這一日妲煙半夜醒來,又見到風輕寒背對着自己忙活,她喚了風輕寒一聲,風輕寒就收起了手裏的東西,走過來擁着她躺下。

  妲煙窩在風輕寒的懷裏,感受風輕寒傳來的溫度和他身上那讓人安心的氣息,終於忍不住問:“輕寒,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風輕寒微微一笑,輕輕吻了妲煙的額頭:“睡吧,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風輕寒的懷抱太溫暖,妲煙往他懷裏鑽了鑽,還想再問幾句,無奈眼皮很沉,只能睡去。

  過了幾日,妲煙一大早上睡醒,風輕寒風輕寒就走了過來,遞上了兩樣東西,臉微微有些紅,語氣卻是溫柔的:“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妲煙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把桃木的細梳和一隻桃木簪子,簪子上還精心雕了花紋,十分素雅耐看。妲煙很驚喜,隨即想到風輕寒晚晚揹着自己一個人瞎忙,不禁微微動容:“你每天晚上在做的,就是這個東西嗎?”

  “以前在風石堡,我什麼都有,你卻不肯跟着我;如今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裏,我能給你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風輕寒從妲煙的手裏拿起那木梳,將妲煙一頭水一樣的秀髮散開來,輕輕梳順了,簡簡單單地挽了一個髮髻,用桃木簪子別上。

  妲煙坐在獸皮上,任由風輕寒笨手笨腳地打理她的頭髮,眼眶慢慢溼潤了。心裏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有個聲音在問自己:“這就是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嗎?”

  風輕寒梳了她的頭髮,將梳子放回到妲煙的手裏,一雙手輕輕搭在妲煙的肩上,側過頭來親吻妲煙的眼睛,笑道:“我的娘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

  妲煙紅着眼睛不好意思地呸道:“誰是你的娘子?你的娘子是五毒教的教主王維滿!”

  王維滿……這那日從婚禮上就這麼跑了,只顧着追妲煙,哪裏還記得她?此時這個名字妲煙不提,風輕寒都快要忘記了。妲煙一提起來,反而激起風輕寒無限的惆悵。

  兩人之間一直迴避的問題,也是到了一個坦白的時機了。

  風輕寒就將當年在五毒教中,和王維滿的關係說了。妲煙聽完只有唏噓,心裏不知道對王維滿該是同情還是憐憫。想到風輕寒堂堂風石堡的少堡主,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居然被迫淪落到爲了保命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對風輕寒又多了些說不出的憐惜。

  風輕寒說完,妲煙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風輕寒。

  自己是怎麼從上界落到的凡間,是怎麼遇見的紀非城,紀非城又是怎麼爲了自己放棄了生命。紀非城死後,自己在凡間飄蕩,只是想回家,後來陰差陽錯,又是怎麼遇到了風輕寒。至始至終,風輕寒緊緊握着妲煙的手,一刻也不曾放開。

  說到後來慕容客是如何控制自己殺了風苻等人,風輕寒的只剩下了震驚,喃喃重複:“原來是他,怪不得臨走之前,他要跟我說對不起!”想到自己曾經是怎樣不分青紅皁白冤了妲煙,心裏又是一陣愧疚。

  “你也不用內疚,不管怎麼說,風苻確實是死在我的劍下的,我也有責任!”妲煙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回握了風輕寒的手,低低地道。

  所有的事再無一絲保留地說完,兩人唯有感嘆命運的戲弄,妲煙撲在風輕寒的懷裏痛哭一場。從此兩人這纔是真正的心無芥蒂。

  一日風輕寒在山中撿到一塊中間凹四周凸的石頭,便笑着說可以帶回去磨成個鍋。妲煙笑他異想天開,風輕寒卻當真執着地抱了回來,天天用塊尖銳的石頭在洞中堅持不懈地磨着。

  沒多久,他果然用石頭掏出了一個石鍋來。雖然不是很平整,但是已是十分難得。自然是把妲煙看得目瞪口呆,風輕寒就得意地拎着自己的孩子鍋炫耀。兩人在時間行走時,都是一派的老成,如今與世隔絕,竟然都回覆了天性,變得有些幼稚。

  這一日,風輕寒又捕了些深水白魚,便想着用那石鍋煮一鍋魚湯,給妲煙補補身體。妲煙最近越發瘦弱,也不知道是不是換季節舊傷復發……

  架了火煮了濃香的一鍋湯時,妲煙剛剛睡醒。風輕寒端着石鍋走進去,鍋還沒放下,就見妲煙皺了皺鼻子,猛地捂住嘴巴跑了出去,趴在洞口哇哇大吐。

  風輕寒連忙放下鍋,在妲煙身後輕輕拍着妲煙的背,暖聲問:“怎麼了,是不是病了?”他一貫穩重,也只有在妲煙的問題上,才分外顯得急躁。

  妲煙吐過了,胸口中那股悶氣散了許多,聽風輕寒問得愚蠢,自己卻先紅了臉,一把推開風輕寒走進洞中,用獸皮將自己埋起來,悶聲說:“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麼?”風輕寒隨着妲煙走回來,見妲煙將自己埋起來,倒是納悶了。

  妲煙繼續悶着聲慢悠悠地說:“總之不是病……都怨你!”

  怨他?風輕寒呆了呆,猛然間福至心臨,反而有些不敢相信,湊近了妲煙,在妲煙腦袋邊輕輕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有喜了?”說道有喜兩字,聲音顫抖,微微泄露了他的緊張和期待。

  妲煙沒說話,哼了一聲算是回答,繼續將頭埋在獸皮中不抬頭看風輕寒。

  風輕寒喜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纔好,愣愣地看着妲煙扭捏的身影,臉上只剩下傻笑。

  妲煙等了半天,也不見風輕寒又什麼反應,納悶地從獸皮中抬起頭來,就見風輕寒一個大男子漢,在自己的面前雙目含淚,臉上掛着傻笑,和那些凡夫俗子初爲人父毫無區別。妲煙紅了臉啐道:“瞧你那點出息!”

  風輕寒嘿嘿笑着,靠近了摟着妲煙,一隻手在妲煙的小腹上輕輕摩挲,入手平坦,低頭在妲煙腦袋邊咬耳朵:“幾個月了,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那日他還在她耳邊說,讓她給他生個孩子,沒想到竟然已經來了。

  妲煙輕輕拍掉風輕寒的手,臉上卻是止不住地甜蜜笑容:“兩個多月了,也就是前幾天才確定的,纔沒跟你說……”

  “兩個多月了……”風輕寒一愣:“那時候不是還在風石堡嗎?”

  風石堡青嵐院那些個日日夜夜的纏綿,原來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生成了這樣的果!風輕寒一想到自己曾經是怎麼對妲煙的,不禁微微汗顏,抱緊了妲煙。

  妊娠反應一旦開始,就似乎着了魔一般瘋狂發作。妲煙漸漸開始喫什麼吐什麼,原本消瘦的身體日漸消瘦下去。她聞不得油腥味兒,風輕寒就再也沒喫過肉食,天天陪着她啃些桃子,煮些野菜充飢。

  妲煙胸口憋悶,常常難受得想哭。她不是個愛使小性子的人,難受了也不會拿風輕寒撒氣,讓風輕寒心疼得不行,只能在妲煙吐得難受之時,抱進了妲煙,恨不能自己代替她。

  妲煙那副身子骨,在這桃瀾境裏耽誤了一個半月,腰身略略凸顯,但隔着衣服一點也看不出來。妊娠期的嘔吐反應過去後,妲煙卻沒有變得想喫什麼,一張沒人色的臉更加慘白。天氣漸漸變冷,總在這谷中待著也不是個事,風輕寒便琢磨着出谷去。

  於是每日妲煙睡着之後,風輕寒就獨自一人四處走動,尋找出去的路。他眼睛不好,難免會碰個一身傷回來,風輕寒仔細藏好了不讓妲煙看見。

  風輕寒尋了八九天,還真給他尋到了出谷的路。只是那路險要,要從西南面的一條絕壁上攀爬出去,繞過大半個秦嶺,才能迴風石堡。

  有路出去總比沒路出去強。風輕寒下定決心要帶着妲煙返迴風石堡,就開始做完全的準備,山路跋涉少說要好幾天,他細細撿了些上好的桃幹,抽了軟樹皮編制個小小的籮筐裝好。水囊裏也灌滿了水,一切準備好了,才尋思着怎麼跟妲煙說。

  入了洞中,卻見妲煙將獸皮裹成一團扔給他,淡淡道:“走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風輕寒睜大了眼睛。

  妲煙淡然一笑:“你每天弄一身擦傷回來,前幾天你出去後的不放心跟着你,看見你翻上了山頂,應該是找到路了。你又做了那些準備,我如果還不明所以,就是在騙你了。”

  風輕寒激動得熱淚盈眶:“妲煙……”他心知妲煙其實是喜歡安靜,不想離開桃瀾境的。但是爲了他,她卻願意隨着他一起回去,這份心意,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來得真誠。

  “你也出來很久了……風石堡裏還有王維滿在等着你,也是到了了結的時候了。況且現在你是九冥的教主,又是風石堡的堡主,你肩上的擔子卻是十分沉重的。”妲煙背轉了身,慢悠悠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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