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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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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夫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我家就有個小紙坊, 這些紙都是自家坊裏產的,窗屜也是下人胡亂糊的, 不值得你特意謝一聲。說起來我家這紙坊買賣好, 也借了你家郎中老爺不少光哩!

她煞有介事地抬手擋在嘴邊, 壓低聲音告訴崔燮:“要不是你家老爺考中進士, 將這條街的風水抬起來, 又把房子典與王相公做蒙館,哪得那麼多讀書人來咱們這裏買宅院、賃房子住?我家的紙虧得是賣與他們, 不然這城裏那麼多家紙店, 這老頭子跟我那大兒又不是會做買賣的,哪裏能做出家業來。”

他正準備找地方上學, 順口問道:“哦?這附近有讀書人住?都是王先生的原先的弟子嗎, 是儒童還是生員?兩位老人家可知道他們學問如何,能教弟子嗎?”

這個趙奶奶就不懂了, 只好拿眼睃了丈夫幾下。

趙員外端起杯子抿了口熟水,在老妻面前擺夠了架子, 眯着眼講古:“若說起這裏的書生們, 還得從郎中老爺中進士那年講起。因他中了進士, 搬進京城, 人都說他是因爲宅子風水好, 搬來之後才能兩榜連捷, 進京做了大官。故而咱們這條街的院子都有書生要租, 家裏有弟子讀書的富戶也肯出高價買不瞞你說,我家要不是有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在讀書,想叫他藉藉風水,也想把房子典出去哩。”

原來大明朝就有學區房了,還炒得挺火。他住在這學區房中心的風水寶地,要不要租幾間房出去賺個租金?

還是制點讀書人用的東西,在外院開個小店賺錢?

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把這念頭暫撂下,虛心問道:“不瞞兩位,晚輩打算在家鄉應試,需要找位先生正經學習經義,作文,不知這裏哪位先生的學問好?束脩我這會兒還湊得出來,只要學到真知識就好。”

趙員外皺着眉說:“這王先生走後,將學生轉給了一戶姓林的先生,我家二孫兒在那裏唸書,說是不如從前的王先生。別人卻又不教學生。往年有幾個中了舉的,大多也都鑽營着要選官,無心授客。你是跟着京裏先生讀過書的,本地這些開館的酸儒還未必及得上你哩。”

崔燮無奈地笑了笑:“哪裏。我自小養在祖母膝下,自從祖母病倒,這些年倒是侍疾的時候多,正經唸書的時候少,現在連五經還沒念過哩。原先教我唸書的舉人舅舅早兩年選了官”

趙員外怔怔地問:“他劉家舅爺考了舉人?武舉人吧?”說完忽然抬手朝嘴上輕抽了一記,皺着眉說:“是我想岔了,劉千戶家早年間就抽調到榆林衛了,哪能在京裏教你那是後來那位太太的兄弟?舉人選官何等艱難,他能選上知縣還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竟不好生教你唸書,真是不當人子!”

老太太這才聽明白,驚訝地說:“咦!他不好生教你讀書?好狠的心,有個給人做填房的姐姐,弟弟也不是好東西,就這般糟踏前房娘子的兒子!”

趙員外忙在她手上拍了一記,罵道:“看你胡沁些什麼!這種挑唆人家不合的話是好說給小官人聽的!”

趙老夫人也急了:“那還不是你先說的!你那張嘴才最沒遮攔的”

倆人一言不合又吵起來,崔燮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聽見。他們吵着吵着忽然想起這是在別人家,旁邊還坐着事主,各自咳了一聲,低着頭假妝整理衣服。

還是趙員外心理素質強點,捋了捋領子,重新說起正事:“你要真想尋良師,最好是去府城。我那大孫兒前兩年運氣好進了學,就在府城的官學做附學生。那裏讀書人多,學問也好,城外還有座孤竹書院,是從大賢伯夷、叔齊那時候傳下來的,出聖賢的地方哩!”

府城嗎?崔燮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們身上攏共只有三十兩銀子,要搬到府城去,一年房租就得十多兩,剩下那點錢根本不夠餬口的,更別提讀書了。

何況他們是被原主的父親扔過來的,崔家人可以不管他衣食住行,是生是死,但一定不會讓他隨意離開。哪怕他真去府城了,只要崔家兩口子一句話,他就得乖乖地再搬回來,否則就是不孝,是要毀前程的大罪名。

還是一步一步來吧,反正這裏有個先生,教學質量再說,能教他寫八股文就行。

趙員外見他不答應,就知道自己剛纔那個府城的說法冒進了,拍了拍腦袋說:“是我想左了,你畢竟年紀小,住在老家家裏還未必放心哩,豈能自己作主就搬到外頭了。那你不如先在林先生家打個基礎。

“明年是秋闈之年,有才學的秀才們如今都要準備秋試了,尋不好人來。等那羣書生考完回來,定有急着尋館的,到時便叫我家應世推薦個學問最紮實的,咱們倆家合請回來,也花不了幾兩銀子!”

崔燮謝過他的好意,又問跟林先生讀書要多少銀子。

趙員外這方面也有經驗,便把自己孫子的束脩、節禮、講經義的開講費怎麼交的都說了,還悄悄傳授他:“馬上就是中秋了,你等過了中秋再去拜師,好省兩錢銀子的節禮。若還不急,就等過了廿七孔聖人的壽誕,更省一筆。”

崔燮連連點頭,默記下錢數和需要送節禮的日子。他倒不怕晚些去上學,因爲正式讀書前他得抽時間把原身會的書背下來,再仿仿原身的字,這些事就算花上一個月也並不寬裕。

說着說着,趙家女僕過來送了新點的胡桃松仁桔餅泡茶,配着一籠羊肉餡柳葉餃兒、一盤撒糖粉的炸饊子當點心。

趙員外說了一下午話,正好又渴又餓,抿了口泡茶,抄起筷子讓崔燮喫點心。

趙老夫人好半天沒撈上說話,終於逮着了個不談讀書的,便吩咐她:“回家拿幾卷糊牆的大紙、一疊糊窗紙,兩扇新糊的紗屜子,還有咱家那草珠子穿的門簾也拿幾掛。看看院子裏的水夠不夠用,再叫趙奎他們給這邊挑滿了”

崔燮忙攔了一句:“我家崔源和捧硯已經去採買東西了,這些都他們會買回來的,不敢偏趙爺家的東西了。”

趙奶奶笑道:“都是自家的東西,不值什麼。你家這麼多屋子,就是買多了也擱得下,只當是有備無患吧。”又吩咐道:“把我窗下那盆茉莉也拿來,給小燮哥燻屋子。回來你們就把晚飯做了,咱們家的飯讓阿寄做。”

僕婦答應一聲,回去捧了花來放在窗下,又帶了個男僕來給他這間臥室裝了簾子,窗欞上湊合着糊了層油紙,從裏面扣上紗屜。只是房子太舊,牆灰和糊的紙都掉了,牆紙暫不貼上去,要等人來重上一層灰漿和白粉再說。

崔燮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實收了,謝過兩位老人,又說:“我家這兩天要淘井,人進人出的,恐怕要打擾鄰居們,還要請趙爺趙奶奶幫我跟鄰居告聲罪,等我們這邊安頓下來,我也想擺個酒請諸位高鄰過來,聊表親近之意。”

趙員外夫婦正是喜歡熱鬧的人,客套了兩句便紅光滿面地說:“這都是小事,都包在我們老兩口兒身上。你孤身一個搬過來,家裏事事都指着你一個人盯着,哪裏忙得過這麼多事來!酒席之事不如也交給我們,肯定幫你辦得體體面面,又不要你多費錢鈔。”

崔燮連忙起身道謝,鄭重地將這些事託付給他們。

他們夫婦聊得心滿意足,又攬了辦溫居酒席這樁大事,急着要回去籌劃,又坐了一陣便就起身,只留下個僕婦幫他做晚飯。

傍晚崔源父子回來,見這房子已經跟他們離開時大不相同:竈裏有火,鍋中擱着半溫的菜,屋裏屋外的箱籠桌椅擦得發亮,窗上扣着綠紗屜,門上掛了新珠簾,總算有些做人家的樣子了。

兩人都有點擔心崔燮在家又幹了什麼不合身份的事,匆匆卸了車就進門看他。卻不想進房後就看見他十分老實地閉目養神,連書都沒看。

崔源滿意地點點頭,問道:“少爺,家裏怎麼這麼幹淨?這些紗窗、珠簾又是哪家送來的?”

崔燮先叫他們去廚下拿飯菜,喫飯的時候把趙家老兩口來訪的事說了。崔燮聽着聽着就把筷子撂下了,憂愁地說:“少爺這事做得卻不對了。你只說咱們自己就罷了,怎麼還編派家裏的事。這要讓老爺聽見,看他不叫人重重捶你的!”

崔燮笑了笑,說:“咱們不說,人家就不奇怪我一個五品京官的兒子,怎麼只帶了兩個人,趕着輛小破車回老家麼?家裏不窮,只有咱們窮,那就是父子失和,是老爺不慈還是夫人不慈?還是我頑劣不孝被趕出家門?”

他看崔源張口結舌,說不出反駁的話,便笑了笑說:“我跟你打個賭,哪天家裏來人送月錢,必定進門就說京裏過何等艱難,擠不出錢給咱們,你敢不敢賭?”

捧硯低聲說:“還不知有人來送沒有,後宅裏誰不巴結着夫人”

崔源在他腦後敲了一記,自己卻也不禁嘆了口氣,低聲說:“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鄰居們看得見少爺是什麼樣的人,不會亂嚼舌根子。”他看見崔燮眼皮都不撩,就知道他不覺得自己胡亂編排父親的事有什麼不對。

唉,少爺自從捱了打,脾氣是有些變了,不會真的跟老爺離心了吧?

這話他不敢問崔燮,也不能跟兒子說,只能藏在心裏,悶悶地喫了飯。

崔燮應聲答道:“這句是程子所言,所解釋的原文出自《陽貨第十七》,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子路問成人。”

“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綽之不欲”

“管仲相桓公”

“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

戚縣令嘩啦啦地翻過幾十頁,猝然提高聲音打斷他,問道:“舜不告而娶,何也?”

這一句卻是從《論語》跳到《孟子》了。好歹崔燮昨天纔是拿出臨考複習的態度看的四書,還有點印象,連忙往下翻了幾行,找到原文接着念:“孟子曰:“告則不得娶。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

戚縣令的問題一題急似一題,崔燮精神高度緊張,盯着那片書頁不停尋找,找到了念幾句又被打斷,接着馬不停蹄地去翻下一句。這半天考較下來,他就在一遍一遍統看着《四書章句》的全篇就像平常看書能一眼看全一頁文章,在裏面尋找對方唸到的字句那樣。

在現實中人的眼睛做不到一下子看到那麼多文字,在大腦裏卻沒有這種侷限,幾遍十幾遍看下來,他對這本書已經有了相當的印象了。

戚縣令卻不知道這些,只是考的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快,連珠箭似地問完《論語》《孟子》,又從頭翻到《大學》,問道:“‘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何解?”

崔燮從“盤,沐浴之盤也”起,一字不錯地唸了下去。這回戚縣令沒再打斷他,任由他把一整本《大學》唸到“讀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

戚縣令合上書,打斷了他流利的唸誦,看着他問道:“你這些年就只讀了《四書》?花了多少功夫才把書背得這麼流利的?”

崔燮緩緩吐了口氣,睜開眼睛,恭而不謙地說:“學生自幼被祖母撫養大,後來二老病篤,學生在堂下侍疾,有空時也不過翻翻《孝經》,跟先生念幾句《四書》。但若大人要考較,隨便拿本什麼書來,學生看上一遍,也能有把握記住些。”

戚縣令目光微滯,似信似不信地問:“你說你能過目不忘?”

崔燮垂下眼簾,含笑答道:“只是死記硬背,入腦不入心罷了。”

戚勝深深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把我前幾天做的那篇《重修縣儒學記》拿來!”書童須臾拿來一篇文章,戚勝翻看無誤,親手交到他手裏,說:“給你一柱香工夫,把它背下來。”

書童換上新香,白煙絲絲縷縷騰起。崔燮接過文章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閉上眼睛確認了沒有脫字漏字之處,便逐句念道:“遷安縣有學,創自明洪武二年,迨我□□定天下,詔郡縣飭新學宮。唯時知縣簫頤建因爲志。其歲月於泮宮之左。”

這篇雜記是戚縣令新近做的,又字斟句酌地修改過幾遍,因此都記在腦子裏,不需要和考《四書》時那樣看着書本,而是看着崔燮背書時的神情。

沉穩從容,辭音暢達,令人賞心悅目。

他順利背完了文章,戚縣令卻不見高興,反而流露出幾分痛惜的神色,心中暗歎:這樣的資質,怎麼到現在纔來遷安!若早來一年,不,就早半年,只要能趕上今年的縣試,我一定點他爲案首十四歲的縣案首,十四歲的生員,也可以當神童之稱了!

可惜了!

可惜今年的科試已過,明年又是秋闈鄉試之年,沒有生員試。而到後年歲試時崔燮就十六了,十四歲的生員珍貴,十六的就不怎麼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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