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坐在車廂內,只覺得空氣都被抽離了,胸口一陣發悶。她埋着頭,等待着君疏影的問話,但只等來了冗長的沉寂,她扭動了一下脖子,猝不及防和君疏影迎面丟來的大氅撞個滿懷。
“披上!”
慕蘇愣了愣,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藍眸,一下想起了什麼。她埋頭一看,在來的路上時她和東方帝豪‘動手’,當時她胸前衣襟被扯爛,全靠她後來刻意遮掩才避免被人注意。先前和東方帝豪爭執的時候她衣衫被扯,一下暴露了前胸的狼狽,而從君疏影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鎖骨處點點斑駁的紅印。
動了動嘴角,慕蘇還是沒有開口解釋,用大氅將自己緊緊包裹了起來。
車廂內沉默的可怕。
慕蘇埋着頭,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主上,屬下知罪。”
頭頂,沒有聲音傳來。
君疏影斂眸看着她,藍眸沉得看不清喜怒。的確是東方帝豪擄人在先,但他清楚眼前這丫頭的能耐,還有她見到自己時那反應,種種一切,都讓君疏影不得不懷疑,最後,是她自願隨東方帝豪離開。
若是如此,她就斷然留不得了。早在東方帝豪離開之時,他就該下手,但心裏卻有一個聲音阻止了他。
聽聽她的解釋吧!
“你罪在何處?”
慕蘇手心滿是冷汗,她絲毫不敢大意,眼下這情況,只有賭一把了。
“屬下不該聽信他的鬼話。”慕蘇沉聲說道。“說句大不敬的,一直以爲主上讓我在東方帝豪身前諸多徘徊,之後他又知曉我鹿公傳人的身份,心起貪念。這一切,讓我不得不懷疑,擔憂……我……不願成爲一件籌碼。”
“而今天他突然擄人……讓我一時亂了理智。”
“直到主上你帶人出現,我纔回過神來。”
慕蘇如是說道,君疏影的視線就懸在頭頂。她心裏七上八下,她從不奢望謊話能騙倒君疏影,但她剛纔說的的確是曾有的一部分真實想法。君疏影利用過她的身份,也想過以她爲籌碼。
只是,她給出的驚喜太多,逐漸變成一顆有用的棋子,讓君疏影不捨就這放棄了。
她正是要利用他這心理……
馬車內,兩人心思各異,君疏影看着她,久久的沉默着。
沉默的煎熬中,君疏影終於開了口,下令返程。
慕蘇心裏鬆了一口氣,最難熬的這一關總算過了,君疏影算是打消了對她的疑慮。只是,以這個男人的性子,也絕不會那麼輕饒了她。果不其然,一回到府上,她就被陳峯帶到了南苑後山外,那裏有一處庵堂,據說是國師府賜下時那庵堂就已有了。
傳言,君疏影素愛佛理,這纔將庵堂留下,連帶裏面的尼姑免去了失離之痛。只是,此地向來冷清,就連裏面的尼姑也只剩了一兩個而已。
慕蘇低眉順眼的走進庵堂,就見此地寸草不生,空蕩蕩的一片,只有院子中央有着一顆梅樹,上面只有幾點紅蕊,看着很是凋零。庵堂裏剩下那兩個尼姑聽到動靜走出來,慕蘇舉目看去,見她二人都年事已高,一身簡素的緇衣芒鞋。陳峯趕忙介紹起來,體形微福的叫做法號靜安,看上去慈眉善目,很是平易近人。另一位法號斷念的師太則是慕蘇進門許久後纔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