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雅跟在羅寧身後,目送臉上掛着冰冷笑容的神祕少女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碧綠色風暴中心那片漆黑裏:“主人,那團綠色風暴......當真是凱倫放出來的?”
羅寧苦笑:“我也不想相信,但獨孤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想不到你我兩人的力量加起來,還抵不過凱倫的幾滴鮮血!”
芬妮雅變成小蛇爬到駱凝肩頭,狠狠咬了他耳朵一下:“主人又偏心。明明還有我的功勞!王者鑽石風蛇的毒液毒性猛烈,就算真的半神來了也擋不住,更何況只是個龍族的小丫頭!”
“龍族?你說那個神祕少女是龍族?唔,她最後的樣子確實和典籍中畫的某些巨龍很像!”
芬妮雅熟練地鑽到羅寧胸口。說來也怪,身爲冷血動物的她,最喜歡待的地方竟然是羅寧溫熱的胸口:“我也只是從氣息上猜測罷了!說不定只是個半龍人呢!”
羅寧衝着百多米外的凱倫揮揮手,又長舒口氣:“管他呢,至少這古登堡裏的高階不死族們,算是徹底完蛋了!而且我也趁機撈了不少好處呢!”
“什麼好處?!”
羅寧故作神祕:“等咱們把其他地方的高階不死族全部清理乾淨,我就告訴你!”
主僕兩個說笑間已經走到凱倫身邊。羅寧抬頭看去,只見那圖案吞噬了上白只高階不死族的巨型風暴正逐漸下降,風暴波及的範圍也在不斷減小。
等到所有風暴都消失後,那隻湧出風暴的瓦罐表面忽然鍍上一層灰白,變成一堆白花花的碎石。
凱倫見他一直盯着那些碎石看,吐吐舌頭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我幫不上你的忙,當時腦子裏又恰好閃過這幅畫面,就學着‘另一個我’的辦法去做了!”
“另一個你?”對於凱倫的說法,羅寧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啊的尾巴,但又被蒙真相外面的迷霧遮住了視野。
凱倫的語氣十分肯定:“對!因爲那件衣服上的圖案,我從來都沒見過!而且,”她趁羅寧沒注意,偷偷瞟了自己略顯小巧的胸部一眼,將對於“另一個自己”的羨慕埋在心底。
羅寧見她不說,也沒深究,而是攜了她的手往城外走去:“管他呢,總之這次趕跑那些不死族,全都是寶貝凱倫的功勞就對了!”
“哼,主人偏心!”芬妮雅鑽出腦袋嚷道,惹得兩人齊齊失聲大笑。
兩人解決了古登堡裏的不死族,心中便沒那麼緊迫,約麼半日後纔回到學員們駐紮的村莊。他們先往那座旅館看了眼,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後,又跑到“龍之子”希優頓靈魂所在的神廟裏,敲了敲那座袖珍雕像。
希優頓的靈魂從雕像裏鑽了出來,伸了個懶腰:“這天都還沒亮呢,你們別吵吵,讓我再睡會兒!”
羅寧失笑道:“你一個靈魂體,又不會累,還睡個屁啊!”
希優頓雙手抄胸斜乜了他一眼:“你懂個屁!老子可是把所有的狂信者技藝都傳給你小子了!這活費的可是靈魂能量!”
羅寧仔細一看,發現希優頓的身影確實比兩人初見時稀薄不少。
他心中一動,故意笑道:“嘖嘖!只可惜你那些技能再怎麼厲害,在那個神祕少女面前也是白搭!最後還是得靠我的凱倫小寶貝來救場!”
凱倫聽他叫得親熱,臉上一紅,輕聲嗔道:“羅寧!”
希優頓打量着面色羞紅的少女:“就憑她?”
羅寧把之前發生的事講給了希優頓,後者聽罷驚得合不攏嘴,好半天才搖頭道:“不可能!我活了這麼久,從沒聽說過有這種怪事!但這小姑娘看到的紫色天空,我到有些頭緒。據說無盡深淵裏的其中一層就和她描述的一樣!不過以你的實力還打不開深淵之門,現在跟你說這些也沒用。”
羅寧白了他一眼:“切!那我問你個有用的:那羣晨風學院的法師學員們呢?你知道他們幹嘛去了麼?”
希優頓回憶道:“這個當然知道。天剛黑不久,那些小傢伙們就回來了。其中一個還吵吵着要好好整治整治你來着!”
羅寧額頭黑線直冒:“肯定是那位銀髮公子哥!不管他,然後呢?”
“然後來了一羣大概二十多歲,騎着冰原狼的半大小子,大多都是魔導師和傳奇戰士!他們一進村子,就一人一個把那些小傢伙們拉上狼背,往極北之地的方向去了!”
羅寧聽到冰原狼的名字,忽然想起麥姬導師曾私下對自己說過,這種魔獸是分院中最常見的坐騎。
“看來帶走他們的是這邊分院的導師們!難道說極北之地情況有變?!”羅寧心中一凜,匆匆和希優頓告辭,拉着凱倫跳到芬妮雅背上,朝霜龍山脈以北跑去。
芬妮雅飛過霜雪連綿的羣峯上空時,山脈附近的低階魔獸紛紛嚇得趴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行走在某座險峯山腰處的一老一少察覺有異,抬頭朝着天空望去·。
裹着棕色棉衣的少女呆望着天空中的四翼巨蛇,小嘴張得滾圓:“費德大叔,你快看!那是什麼怪物?!”
少女身邊的老者鼻子凍得通紅,聞言抬起頭眯着眼看了片刻:“沒什麼,普通的四翼風蛇罷了!快走吧,早點回去,我走之前多教你兩手打造首飾的本領!”
少女眼前一亮:“真的?說話可要算數!”
老頭笑而不語,將熊毛織成的帽子拉低,蓋住了淚水盈眶的雙眼。
等羅寧兩人趕到晨風學院的分院上空時,太陽已經露出地平線,微暖的陽光斜灑遍荒涼無垠的極北冰原。還沒等芬妮雅靠近學院大門,幾道強勁有力的魔法光束就瞄準芬妮雅射了過來。瞧那些魔法光束的力量,出手的人至少也有高級魔法師的實力。
芬妮雅哪會將這些攻擊放在眼中,四隻骨翼猛扇,放出數道洶湧風暴,硬生生將所有的魔法光束擋了回去,令其在學院中爆炸散裂。
眼看芬妮雅一副不拆了分院誓不罷休的架勢,羅寧連忙喊道:“冷靜點,芬妮雅!咱們不是來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