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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狩獵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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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金利沒有告訴羅寧等人他的打算,只將那塊名爲“龍首金令”的黃金令牌放到羅寧掌心:“從今往後,如果你需要幫助,就把它拿到龍首商會的分會長們面前。對於龍首商會所有的分會長而言,見令如見我!”

  羅寧雙手接過金牌,首先想到的卻非自己:”莉娜說那什麼狗屁教會有可能囚禁溫蒂。只要貴商會屆時能出手幫忙我就知足了!“

  老金利不知溫蒂來歷,只當她是違反教會禁令的普通少女,欣然笑道:“必當竭盡所能!”

  幾人又閒聊幾句,待傭人端上美酒後共飲幾杯才各自離開。只是莉娜主僕二人剛走出幾步就立即停下,轉身望着羅寧的背影出神。

  “魔鈴,你喜歡他麼?如果我要你離開我到他身邊去,你答不答應?”

  魔鈴先是臉頰一紅,接着卻神色驚惶地抓住莉娜袖口:“不,公主殿下!我......”

  莉娜反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柔軟冰涼:“你別怕,我又沒有怪你,也沒有一直把你捆在身邊的打算。”

  “不!從我曉事開始,就一直守護在公主身邊。我是公主的劍,是公主的私有物品。我是絕對不會,也絕對不能離開公主的!”

  莉娜另一隻手穿過寬大兜帽撫上魔鈴臉頰,替她抹去臉上的兩行眼淚,自己的眼眶卻又開始泛紅:“傻姑娘!從小到大,我從沒把你當做一件工具。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那我就更不能離開了!羅寧他,他不願和我們一道走下去!如果我再離開公主的話......”

  “不是你離開我,是我離開你!”莉娜公主悽然一笑:“十五年前我出生時,母親曾同時請來大占星師普羅米和東仙島的張先生預測我的命運。普羅米大師說我將葬身於一片金色火海;張先生也從龜甲中讀到類似的命運,說我最多隻能活二十年!雖然他禁不住母親哀求,告知母親我的命運仍有一絲轉機。可那條件委實或許荒謬,接近於無!我......”

  魔鈴抱住莉娜:“不會的!公主殿下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只要我們努力,一定能找到張先生說的那個轉機!還有我!只要公主還活着,我哪裏都不去!羅寧也不行,誰都趕不走我!”

  莉娜輕輕掙開魔鈴,繞到一處無人巷,默默朝着神女宮方向走去。月光將她兩人身影拉得細長,直到消失在街道拐角。

  接下來兩個月間,像是早知道羅寧有事要忙,無論晨風學院還是黑市方面都沒再找過羅寧。直到今早羅寧打造完手頭裝備,才接到荊烈的新命令。羅寧按他的命令來到晨風學院中央,卻聽姍姍來遲的荊烈笑道:“羅寧小哥,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當然是好消息。至於另一個壞消息,等它變成好消息後再告訴我,謝謝!”

  “異想天開!”荊烈冷聲吐槽,隨即如羅寧所願地宣佈:“好消息就是:根據你之前的表現,院長大人決定修改對你的處罰!”

  “你最好別告訴我之前的事我全部白做了!不然我真的會跳上去打爆那騙子老頭兒的腦袋!”

  荊烈一本正經地繃着臉伸出兩指:“放心,你敢那樣做的話,我會先一步踢爆你的蛋蛋,兩顆!”

  他見羅寧被懟的說不出話,便繼續道:“院長說只要你再完成最後一個任務,本次的懲罰行動就宣告結束!”

  羅寧頂着張被人欠下十萬金幣的哭喪腎虧臉,舉起雙臂毫無生氣地幹叫道:“耶!萬歲!弗拉梅爾院長萬歲,愛你麼麼噠!”

  “沒有半點誠意,該打!”荊烈一針見血地評價道,“而且別高興太早了!壞消息也和這最後一個任務有關。”

  “儘管放馬過來!老子不虛你就是!”羅寧似乎摸到了對付荊烈這個冰塊臉的辦法,一句話噎的對方眉尖直跳。

  “聽,聽好了!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挑選這次大狩獵用的野兔,然後把它們放到獵場中去!”

  “哈?挑選兔子?”羅寧沒想到荊烈在吊足他的胃口後,說出的願望竟然如此...清新脫俗!

  荊烈思忖片刻,點頭道:“沒錯,可以這麼認爲吧!還有,先把你那兩隻金屬魔偶放出來,沒準也要他倆幫忙。”

  “讓我的魔偶去幫忙挑兔子?先說好啊,你被它倆聯手打爆腦袋的話我可不管!”羅寧依言召喚出兩隻魔偶。哪知他話音剛落,身旁的荊烈就陡然一分爲四,幻化成四道一模一樣的身影陡然衝向兩隻魔偶。

  只聽一陣釘釘鐺鐺的脆響,反應較慢的無相武僧來不及使出任何招式,身上就憑空多出近百道長短不一的淺白劃痕。古墓掌門雖然情況好些,但也只來及發動絕招分開雙劍,靠着鬼魅的身法讓過幾處要害罷了。

  “好快的動作!”羅寧牙根看不清荊烈的動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四道身影並非幻術營造出的分身,而是荊烈憑藉匪夷所思的移動速度創造出的視覺殘留。同爲暗影刺客,荊烈的實力明顯比他在楓林鎮外遇到的凱恩更勝一籌。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手下留情!小僧佩服!”

  “哼!今次算你厲害!有種再來打過!”

  不僅是羅寧,兩隻魔偶也意識到荊烈的過人實力,紛紛做出回應。

  然而最驚訝的還屬荊烈:“咦?這兩隻魔偶!......它們,有自己的意識......簡直和真人一樣!”

  “喂,臭小子!別魔偶魔偶的亂叫!我們都是有名字的!”古墓掌門似乎還在爲剛纔的失利耿耿於懷。

  “好了,都消停點吧!趕緊抓完兔子,咱們去把打造好的裝備都送出去!”

  荊烈則稱讚道:“這兩隻魔偶的實力在我預料之外。如此實力的魔偶,足以同時獨鬥八隻野兔!”

  “八隻野兔?”羅甯越發糊塗了:明明成百上千隻都不成問題吧?這人究竟在搞什麼鬼啊?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羅寧心間,直到他跟着荊烈踏上提早準備好的傳送魔法陣,來到一處四周佈滿魔法結界的荒蕪山谷纔得到解答。

  傳送法陣的出口設置在荒古邊緣的一處峯頂。羅寧跟隨荊烈走下傳送魔法陣,隱約聽到下方傳來一陣吵鬧喧囂。

  “咦?”羅寧心中一動,快步走到一處陡崖邊緣低頭望去,只見上千名身穿囚服的囚犯立在這片被魔法結界封閉起來的環形山谷內,掙扎着想要沿着山崖爬出山谷,卻又一次次被山谷邊沿的魔法結界攔住,慘叫着倒飛回去。

  “這些人,難道就是你說的!......”

  荊烈神色冷漠,並沒因爲下方那些人的掙扎有所動容:“沒錯,這些被冠以“野兔”之名的殺人犯,就是在大狩獵中註定會死的獵物!但你別搞錯了,這並非是對生命的踐踏!恰恰相反,這些即將受到審判的傢伙們,纔是真正踐踏過生命的人!”

  “吶,荊院長。你說這大狩獵......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活動呢?!”

  荊烈的目光在下方一衆犯人身上飛速掠過,語氣冰冷卻無半點疑慮:“爲了從席捲失落大陸的強大魔法洪流中汲取魔能,我們的祖先創造出這種獨特的儀式。千百年過去了,儀式的外在變化不大,核心精神卻變成了年輕學員們對於力量的自我反省!”

  “通過殺戮去自我反省?!這太荒謬了!”羅寧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荊烈直視着羅寧,臉上極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力量如水,靈魂似舟!掌控力量能夠強大自我的靈魂。但若力量失控,靈魂也將隨之湮滅!”

  他伸手向下一指:“學員們殺戮野兔時,他們會因爲狩獵強者而感到興奮,會因爲擁有力量而感到自豪,也會因爲處境差距而產生凌駕於獵物之上的可笑優越感。與此同時,獵物們的悲慘和絕望又將深深觸動這些心志不堅定的年輕人們。兩種強烈的情感會在這一刻達成微妙平衡。而大狩獵的目的,正是讓他們在這種微妙平衡感中反思力量引發的混亂,體會到世界的不公正!”

  羅寧並非滿腦子熱血的少年,聞言冷靜不少,繼續追問道:“如果學員們實力不濟,死在大狩獵中呢?”

  荊烈發出一聲冷笑:“晨風學院不是收容所,只有強者纔有資格留到最後!如果他們死在大狩獵中,或是變成被殺戮完全控制的蠢貨,那麼他們將成爲學院的棄兒,被困死在獵場中,成爲魔獸們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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