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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科幻推理 -> 禁域謎局

7、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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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尋找忘記煩惱的咒語,倘若它真的存在,我們何時會相遇?這個世界太大而收藏煩惱的地方太少,所以,我希望有一句咒語可以徹底、一次性解決,因爲煩惱快壓得我不能呼吸。範籬看一眼遠處的海港,天空蔚藍得彷彿能滴下水,而他的心裏只有忐忑和不安,因爲他無法預測這一趟旅程的結果。

  港口停着一艘巨大的白色遊輪,遊輪前端有一個類似於水手站在甲板上的抽象標記,這就是瑞劍的象徵性標誌。瑞劍號在36區算小有名氣,承辦過很多大型宴會和遊艇活動,像今天這樣的活動,船上每一個船員和服務人員都已經司空見慣,輕車熟路。此刻,水手門正忙着做開船前的各項準備,一些客人也已經陸續登船。

  範籬一早就收到母親派人送來的遊艇邀請函和房間鑰匙,這是她故意對自己行爲的試探。瑞劍號的行程不長,只有三天,船上安排了豐富的活動項目,諸如賭博、酒會、跳舞、演出等等,反正這三天海上生活將不間斷的有新活動內容推出。範籬暗自嘆口氣,隨着遊客們一起上了船。如果能順利度過這三天並且完成合同,那麼所有的事情,終可以找到一個句點。

  艙位被安排在下三層的八十七號房間,範籬提着行李走進去。房間很乾淨,範籬把行李放在地上,坐在牀沿上。他的母親還沒有和他聯繫,他也不清楚是什麼樣的合同,只是心裏的忐忑卻越發得深了。

  隨着汽笛的轟鳴聲,十點整船準時啓航,離開了S城港口。

  躺在柔軟的牀上,母親一直沒和自己聯繫,範籬只是張着眼睛看天花板上單調的白色。水氣把天花板泡得發了黴,開了花,那些蘭綠的點延伸的抽象畫面,還真有點像一座海中的小島嶼。他的手邊有一份遊艇示意圖,裏面詳細的記錄了遊艇上有的活動內容和表演開場時間,以及遊艇每個地點的方位圖。瑞劍號的航線其實只是在兩個點之間打一個來回,並沒有停靠任何地點的打算,這三天將全部在海域上完成。門外走廊顯然非常忙碌,不時有人走動、奔跑、嬉戲,範籬卻只是看着單調的天花板,等待着指令來到。我來到這裏,不是爲了觀看奇特的表演,不是爲了品嚐難得的美酒,不是爲了歡笑,不是爲了快樂,我來到這裏,只是因爲我答應過你,替你完成有價值的協議。

  快中午的時候,終於有人敲門。範籬翻身從牀上起來,去開門。門口,母親帶着嘲諷一樣地微笑,一身的光鮮,看着自己,她是確信自己會來到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過會有人會送衣服過來,你換好了,去二樓的咖啡廳,我在那裏等你,我們得先把合約的具體問題落實了。”

  “我知道了。”範籬點頭。

  “我得給你點小警告,這一份合約牽涉到我自己的公司的命運,所以我志在必得。今天馬德也到了‘瑞劍’號,他也想得到這份合約,畢竟是三十億,誰又肯輕易放棄呢。但是範籬,你記住,你首先答應了我,所以我是信心滿滿來簽署合約,而不是等着看你怎麼背叛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範籬依舊只是點頭,並沒有對於馬德到來表現出任何的驚訝。

  “我要你牢牢記住,不要做任何讓我難堪和不舒服的事情。”

  “我知道了。”

  母親讓自己的話起到效果,得意地離開了房間。沒過多久,就有人送來了西服、鞋子和配式。

  洗完澡,穿上整潔的西服,在口袋裏插一隻金筆,此刻的範籬看上去更像一個商界精鷹,與混亂的36區更是搭不上任何關係。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範籬彷彿看見了過去曾經經常出入各種場合的自己,過去是爲了他們的合約,今天也是爲了他們的合約,將來呢?

  範籬來到二樓的咖啡廳,一眼就看見靠窗坐的母親,他徑直走了過去。桌子邊還有一位穿着紅色毛衣,捲髮的女孩子,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嘴角掛着笑,看見範籬更是高興的從桌子旁站了起來。

  “你和羅樂裙兩個人好久不見了。”母親攪着杯子裏的咖啡暖場合。

  範籬勉強提嘴角說:“大概有一年沒見了。”他在女孩的對面入座,看着眼前依舊單純的女孩,和一年前沒有太大區別。

  “範籬有沒有想我?”羅樂裙託着下巴,歪着腦袋俏皮地看着範籬:“阿姨說你去國外讀書了,怎麼連封信都不給我寄?”

  “我忘記你的地址了。”範籬撒謊說。

  “可以問,你怎麼都不問問我的地址。”羅樂裙不樂意道。

  “是我大意了。”範籬淡淡地說。

  羅樂裙皺起眉頭:“範籬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看到我到現在還沒有笑過呢。”

  “可能他有點暈船,以前也總是上了遊艇就怪怪的。。”母親打圓場:“羅樂裙,我們說說合約的事情如何?”

  “急什麼呀?”羅樂裙有些不樂意:“我還有幾個項目需要諮詢一下總公司,反正這兩天我會和你簽署的。”

  “不急,不急。”母親點頭笑:“那麼你們兩個聊會,我去別的地方轉轉。”母親從位置裏站了起來,匆忙走出了咖啡廳。她纔出咖啡廳,範籬的手機就收到了短信。“範籬,你只需要付出一個微笑,都會讓女人陶醉,把事情搞定,快,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她耗。

  範籬立刻刪掉短信息,對羅樂裙說:“你還有什麼地方不明白?“

  羅樂裙白他一眼賭氣說:“哪都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回答你。“範籬臉上慢慢掛上笑容,看着羅樂裙琥珀色的眼睛。

  “都一年了,你只有需要合約的時候纔會來找我嗎?“羅樂裙垂目道:”你的心裏一點也沒有我。範籬有太多女人了,根本不需要羅樂裙。“

  範籬笑着搖頭:“我有那麼大的魅力嗎?我現在可是單身,如果羅樂裙也是單身,我們算不算一對?”

  “你還沒有女朋友?”羅樂裙張大眼睛不相信。

  “諮詢總公司的時候,順便可以諮詢一下我有沒有女朋友。”範籬眼裏帶着笑,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過去他是這樣吸引着異性,今天也是,將來呢?

  “我纔不要去諮詢。”羅樂裙臉上泛着紅暈:“你的話纔不能相信。”

  “他的話的確不能相信。”馬義一臉不懷好意地從不遠處走過來,他臉上寫着諷刺和向來的優越感,他看範籬的眼睛裏充滿鄙視。“你以爲你穿了西裝就是人了,我告訴你,依舊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狗。”

  範籬並不想和馬義起衝突,但是他也不能失去合約。他以退爲進,保持着微笑,卻不和馬義辯駁。

  “你想和他簽署合約?”馬義點着範籬的頭大笑道:“他的公司在哪裏?”

  “我是和你媽媽籤合約,範籬只是代表。”羅樂裙站起來,不高興地說:“你們不是一家人嗎?和誰簽署不都一樣。”

  “一家人,誰?”馬義滿口嘲諷。

  “你這孩子,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馬德從外頭走進來,把馬義想說的話都擋了回去,對於範籬到來,他也顯得有些驚訝。

  “馬伯伯,做生意還是心平氣和的好,我現在還沒有決定和誰簽署和約,我想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羅樂裙臉色難看地說。

  “怪馬義,你自當慢慢考慮。”

  “這樣最好,範籬我們走。”羅樂裙拉起範籬頭也不會離開了咖啡廳。

  “爸,他怎麼會來?”馬義咬牙切齒地說。

  “還用說嗎?一定是那女人爲了合約把範籬叫來的。”馬德眯着眼睛說。

  “乾脆我們動手滅掉他,這船上的好手可還不少。”

  馬德搖頭說:“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爲範籬會如此輕易讓我幹?先別動手,看看再說,羅樂裙不是還沒有簽署合約嗎,說不定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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