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跟孟一還想裝傻充愣, 衝着鹿幼歌一副受到驚嚇,惶惶不安的模樣。
王大在那盯着五人組,耳朵卻注意鹿幼歌這邊, 扯着嗓子道:“我有真話丸!”
李二兩人不知道這丸子是什麼, 但是這名字太好明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李二強撐着。
“又或者,你們與我?林琮?王大?或是溫舟羣?有關?”鹿幼歌思索了下。
一共八個鬼:
愛麗、久久,直播給鬼看, 勾的可能是肯尼亞,爲了工作;
林可勾林楚,姐妹情深;
石安勾石六弱水, 兄弟情深;
剩下的王大、溫舟羣、厲嫿、林琮四位鬼, 似乎在這裏就是湊數的。
那麼剩下八個活人裏,五人組跟肯尼亞過來的,李二三人組來這裏的目的不明。
王大立刻撇清關係,“我的故事裏沒有他們!我的故事線是打着當愛麗保鏢的幌子,來這裏蹭愛麗直播的!”
“排除一個。”鹿幼歌看着李二兩人, “我並不是必須要知道你們的目的。”
李二還想說什麼, 五人組剩下三人突然開口,“溫舟羣恐嚇肯尼亞,拿活人來供他們玩樂食用。”
“肯尼亞是入獄老闆兒子, 他身有因果, 不得不來。”
“所以他找上我們。”
五人組一邊說話, 一邊控制兩位已經死去的同伴,將石安逼置角落之中。
“又排除一個。”鹿幼歌道,“李二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 你跟溫舟羣一個房間?”
“至於你?孟一先生,第一天你跟安然落在最後,被迫自成一組,是巧合嗎?”
兩人低垂着頭。
鹿幼歌失去了興致,正巧那邊石安雖被逼狼狽不堪,但依舊開口,“厲嫿想聽故事?怎麼不問問我?”
他說完看到癱坐在地,看不見神色的弱水顫抖了身體,不由笑容更甚,“我的故事,保證精彩。”
鹿幼歌拉着椅子,面前擺放着水果瓜子飲料,看着石安一邊捱打一邊開口。
石安話挺多,又爲了折磨某人,故事廢話連篇,主觀評價層出不窮。
但故事本身還是非常簡單:狗血三角戀裏有個變/態。
石安跟石六相依爲命,哥哥石六瘦弱強硬,弟弟石安強壯溫和——自我評價極具個人主觀色彩。
石安大學認識弱水,一見鍾情。
他追求弱水,帶着她認識了石六,石六跟弱水看對眼,快速相愛。
石六兩人領了證,在準備結婚的時候,才告訴石安。
那時候,兩人孩子都有了。
石安鬧了很久,石六兩人推遲了婚宴。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石安捱了一下,跌倒在地,又快速爬起來打了回去,“我下了點藥,他們忙着去醫院安胎,哪裏還有心情搞什麼婚宴呢?”
弱水身體一僵。
“但那孩子還是生出來了,真礙眼啊,差點害死弱水,我哥寸步不離得守着弱水,孩子自然由我看管。”
“孩子死了。”石安語氣遺憾,“我不過是剝了那層皮,他就死了,真脆弱啊。”
王大猛地想起,弱水看到那些被剝了皮的貓狗動物,突然發瘋叫孩子。
一般人怎麼會對着這種,這種……聯想到孩子呢?除非,她的孩子遭受過相同待遇。
“我把視頻發給大哥,他第一次這麼氣憤,抽斷了三根皮帶,似乎想要我死。”
“但他到底下不去手,將我關進醫院,我廢了點時間從醫院逃出來,發現他們居然沒有離婚,但是也快了。”
“她不知道真相,但失去孩子的母親,到底會怨恨沒保護好孩子的父親。”
石安看着弱水,舔了舔乾澀的脣,“弱水失去孩子,更美麗了。”
弱水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大哥發現了我,準備將我送去關押更嚴格的醫院,我跑了,卻誤入了這裏,一不小心死了。”
他死亡後,用自己的信息勾了石六,又用孩子的消息勾了弱水,將兩人騙過來。
鹿幼歌要吐了,問五人組,“他不能嚐嚐自己的滋味嗎?”
五人組裏三人也臉色鐵青,聞言板着臉道,“以怨抱怨不可!”
但是五人組□□控的兩人,分明下手更利。
李二兩人沒想到故事是這種故事,驚恐表示,“不是,不是,我們沒有啊!”
李二,“我是溫舟羣曾經的室友,他邀請我來玩的,我,我想找他借錢就來了。”
孟一也說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學弟,來找你的,但我不知道你有……”他話沒說完,就被林琮輕飄飄的一眼嚇得不敢吭聲。
三人看起來像是來湊數的。
“十二人是底線要求。”五人組道。
鹿幼歌笑着道謝解惑,便坐在旁邊安安分分喫東西。
現在五人組對他們的態度似乎看着還過得去,但是等他們處理了石安,第一個恐怕就要對付他們。
畢竟他們的身份是鬼。
無名跟久久、王大不約而同圍坐在鹿幼歌身側,三人跟鹿幼歌想到一起去了。
而且他們想得要更多一點,五人組這三人竟然能從昨天逃脫,現在對付石安也是遊刃有餘的模樣。
等對上他們,想必也不會留情。
很快石安就被封印進一個玻璃瓶裏,五人組三人看向鹿幼歌,“得罪,一入亡者之地,除非亡者全部死絕,否則活人無法離開。”
“但是第1天的時候你們不是就出去了嗎?”王大突然道。
“下午時,通道就關閉了。”
鹿幼歌聞言突然問道,“那麼,活人能在此地待多久?”
旅館被燒,從外看自然是一片廢墟,現在他們能在看起來完好無損的旅館裏,全因這裏八位亡者支撐。
“無水無食無光,陰氣沉重,最多兩日。”五人組回答。
他們進來之前自然查過這裏所有亡者的信息,有必須死的如石安,也有被殃及無辜者如厲嫿。
所以他們對鹿幼歌準備先禮後兵。
王大聽到鹿幼歌的問話生起的一些希翼,現在全部都熄滅了。
如果活人能撐過兩天三夜就不用打了。
“那太好了,”鹿幼歌道。
王大文一愣想說鹿幼歌該不會是準備讓人家強撐過去吧?
就看到鹿幼歌指了指面前食物,“食物,有得是。”
“有食物能撐再撐個兩夜嗎?”鹿幼歌問道,“我知你們本事不小,但我們也不弱,更何況,我們可沒有什麼限制。”
最開始動手的,可就是久久林可跟王大。
五人組三人動作統一收了玻璃瓶,另外兩位亡者如殭屍傀儡回到三人身後。
“爲提防突變,暫時就在這裏吧,兩夜後我等自會離開。”鹿幼歌道。
在場兩方暫時達成一致,在大廳各佔一方。
弱水一直沒動作,在場人當着人家面聽到的故事,現在反而不好上前安慰。
誰知王大突然開口道,“我有個道具,能達到以牙還牙裏。”
這原本是他爲了八月賽季準備的,但是現在——
千言萬語,石安值得。
鹿幼歌聞言抬頭看向王大,卻見他三兩步到五人組那裏,在五人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對玻璃瓶裏縮小的石安使用了道具。
石安當場蜷縮倒地,如煮熟的蝦弓着身體,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他身上的皮,從頭頂開始緩緩被看不到的刀割開。
他竟說得是真的,他真的做了。
弱水聽到動靜抬起頭,看着玻璃瓶裏受盡折磨的石安,雙目空洞,不似活人。
她倏地起身,撞向牆壁。
鹿幼歌原本就盯着她,見狀一腳踹過剛回來的王大,王大跟個被投擲的保齡球一樣,直接將保齡球瓶弱水擊倒。
弱水本就是強撐着,如今一倒直接暈了過去。
王大爬起來將人平放在沙發上,就聽到鹿幼歌問,“這裏的一切,他們出去後還會記得嗎?”
一般來說,活人誤入亡者之地,離開後不應該忘了這段遭遇嗎?
“幾乎不會。”五人組回答,“執念太深,就會丟下印記。”
弱水執念估計不輕,而且她這遭遇太慘烈,忘卻前塵往事重新開始,難;銘記於心恨意支撐,同樣難。
活着本身就夠折磨。
無名突然開口,“不過是副本人物,副本關閉一切煙消雲散,何必在意?”
副本boss鹿幼歌:“……”有受到冒犯。
“我覺得不行,”王大道,“她不應該被困。”
不僅僅是被困在這家旅館,更是不應該被困在他人過錯裏。
從頭到尾,如果沒有別的實情,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是我的錯。”昏迷的弱水,突然發出聲音,雙目無神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語:“是我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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