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冷冽的寒風不斷拍打着窗子,發出咻咻啪啪的動靜。夜宵時刻。飯桌上,有我,爸爸還有那女人。
在爸爸面前,那女人極其熱情的往我碗裏加紅燒肉。對此,我沒有不領情。沒有把紅燒肉給挑出去,沒有惡狠狠地瞪她,也沒有把碗裏的肉肉直接倒扣在她的頭上。
我一直專注進食,而不去瞅他們半眼。默默無言,毫無生機的把肉叨起來放進嘴裏,細嚼慢嚥。
爸爸親切的向我介紹:“依依,這是爸爸工作上的好夥伴,你艾阿姨。”
假如爸爸他敢作敢當,就不會在我心裏貶值,而且貶的那麼嚴重,從原先的黃金,急轉直下,質變爲破銅爛鐵。艾阿姨?又是姓艾的。有這個姓氏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
“艾阿姨好。”我瞅瞅那女人,禮貌性一說。
“依依長得真是漂”她蜜糖一樣衝我笑,歪着個腦袋,拿手摩挲我腦後的頭髮。“漂亮”這兩個字,她吞牙膏一樣硬生生的吞進了肚裏。改口說:“乖巧可人啊。”
既然那女人已經對我示好,衝我笑了,那我也只好回報她一笑。
這讓爸爸很是欣慰,沒有害他丟掉面子。估計他還打算讓我和那女人增進感情。“你們先聊着。我去廚房盛海帶湯。”
那女人保持着笑意,保持着手撫在我腦後的動作,不忘對爸爸輕輕的點點頭。見爸爸走遠了,便把手拿下來,立刻換了副嘴臉,高傲加嫌棄。“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一個星期沒洗頭了?”
那女人看的很準,距離上次洗頭已經過了一週零一天的時間。“一週零一天。”我不以爲意的低着頭往嘴巴裏跐溜進一口粉絲。
“噢!噢!噢!”那女人一驚一乍的連發出了三聲感嘆。
我以爲她的碗裏爬進了蟑螂,然後並沒有在碗裏發現蟑螂。我抬頭看向那女人,只見她使勁聞了聞摸過我頭髮的手,之後一臉嫌惡的對我皺眉,壓低了聲音,極其不友善:“我老公他怎麼會有你這麼個邋遢的女兒?!”
確定她說的是“我老公”。
“是指我爸爸?”我用了試探的語氣,稍有困惑。
那女人一抹譏笑:“當然了。”
姓艾的,果然都是壞傢伙。n年以後,我無意中瞭解到,艾阿姨,這個無恥勾引爸爸的女人,就是艾雅的大表姐。
我被她不知羞恥的態度,惹到了神經。在我勸自己保持鎮定的時候,她繼續說:“你的爸爸,他已經離不開我了。他會和我結婚的。我將會成爲這間房子的女主人,你和你那個母老虎媽媽還是趁早離開這兒吧。”
真是謝謝她好心地奉勸了。
我彈簧一樣跳了起來,被氣得直喘粗氣。撈起桌上的一盤粉絲就往她頭頂上倒。“讓你在亂說。”
她驚詫的接受了一坨粉絲的洗禮。
不算完,我淡定的撅着嘴巴,把殘留着汁水的盤子倒扣在她頭頂上,緩慢而有力的蹭啊蹭,就讓她那無比尊貴幹淨的頭髮來tian乾淨這個盤子吧。
過了n秒,那女人仍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直到她親眼目睹到耷拉在她眼皮子底下的細長粉絲。
見鬼一樣,她失聲尖叫。
驚天動地,整個房子都被她帶的震撼,自然也就招來了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