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萬物之間,相生相剋。
這句話適用在武術上同樣如此,以柔克剛,以慢制快,這在武術上並不少見,就好比兇猛霸道的泰拳和擅長貼身的巴西柔術,刨除規則的的限制,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瓊斯雖然塊頭巨大,但是偏偏是個玩身法的傢伙,反應十分迅捷,一手雙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每次紮下都專往要害處下手,看得衆人心驚膽戰。
然而,秦歌的表現更出乎衆人的意料,之前和漢姆的較量中,秦歌是憑藉硬碰硬的力量拼掉了漢姆,而現在,秦歌居然在純粹的身法上,同樣表現出自己靈活的走位,一手太極拳更是令衆人目瞪口呆,這種原本滿大街老爺爺老太太健身所使用的拳法,在秦歌的手下竟然異常兇悍,瓊斯每一次即將得手的時候,秦歌都會堪堪避開,不但無法對秦歌造成傷害,甚至已經被秦歌反打了好幾拳。
一般來說,習武之人身法和力量是不可兼得的,畢竟要有所側重,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自己的潛力,兩者兼得之人一般會在習武初期展現出自己的強於他人的能力,然而,隨着日漸成長,這種人大多都會變得平庸,而那些專精某一方面的武者,則會隨着實力的增長而大放異彩。
瓊斯和漢姆兩人也是如此,瓊斯刺殺出身,精通身法,一身功夫都建立在自己靈活詭異的身法上的,而漢姆則精通力量,好似一尊肉牛坦克,貼身肉搏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可是,令瓊斯想不明白的是,秦歌明明身材相對偏瘦弱,可是那看似瘦弱的胳膊和大腿卻好似鋼鐵,打在自己身上疼得不行,更令他無語的是,秦歌的身法同樣十分靈活,自己靠速度來取勝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難道這纔是真正的中國功夫?”瓊斯心中驚詫道。
瓊斯自小也十分嚮往中國功夫,畢竟,這個神奇的國度對於西方人具有先天的吸引力,而瓊斯更是像大多數西方青年一樣,癡迷中國功夫,然而,隨着瓊斯長大,接觸過中國之後,卻令他大大的失望了,那種神乎其神的功夫不過只是電影上的特技而已,現實中根本碰不到。
從那以後,瓊斯就對中國功夫嗤之以鼻了,而他更是接過幾單暗殺的生意,也和幾個所謂的功夫大家交過手,可是,還不是死在了自己的這雙匕首下。
不過今天遇到了秦歌,卻令瓊斯臉色凝重起來,這個青年,絕對是真正的中國功夫高手。
“嘭”“嘭”“嘭”
兩人再次貼身而過,瞬間交手了三招,隨後很有默契的迅速分開,瓊斯臉色一白,捂住自己的胸腹,卻是被秦歌結結實實的搥中了三拳,而退回去的秦歌,卻是抬起手,皺着眉頭看了一眼一袖口,那裏,出現了一個半寸長的切口,顯然是被瓊斯的匕首劃開了。
然而,衆人都已經看的出來,這一拼,瓊斯已落入了下風,本來瓊斯就比秦歌多了一對武器,卻被打了三拳,而相對的,卻僅僅是劃開了秦歌的衣袖口。
此時周圍的衆人更是一個個連呼吸都捏着,抻着長長的脖子,死死地盯着擂臺上的兩人,眼睛也不敢眨,生怕錯過了最精彩的瞬間,甚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耳朵裏都會清晰可見。
瓊斯忽然臉色一擰,手中雙匕抬起,刀身碰在一起,發出一聲“鏗”聲,就要再次出擊,而對面,秦歌同樣雙手一展,做了一個太極探馬的姿勢,擺明了還有後手。
“砰!”
擂臺陡然晃動了以下,隨後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瓊斯好似一道黑色煙霧,右手匕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瓊斯的脖頸劃去。
不過,秦歌好似事先知道瓊斯的想法一般,在瓊斯出手的瞬間,秦歌的身體忽然向後方退了半步,瓊斯速度太快,正好令瓊斯這一擊落空,隨後左手一探,抓住了瓊斯襲來的手腕。
瓊斯神色一厲,卻是不顧被秦歌抓住的右手,左手匕首在手心快速旋轉,隨後猛然切向秦歌的小腹處,甚至,爲了令這一次重擊更有效果,左膝一提,直接撞向秦歌的下身。
秦歌見到瓊斯這個動作,頓時十分無語,原來,不但女人喜歡踢男人下身,男人也好這一口。
然而,秦歌趁勢抓着瓊斯的右腕向下一拽,鏗的一聲,卻是用瓊斯右手的匕首,擋住了襲來自己的那隻匕首,隨後右腳一抬,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別住了瓊斯提起來的左膝,隨後,在瓊斯瞳孔裏,就看到秦歌的面孔距離他越來越近。
“砰!”一聲悶響,秦歌的額頭狠狠撞在了瓊斯那張黑漆漆的大餅臉上,衆人只看到瓊斯臉色扭曲着,嗚哇哇的倒退了出去,隨後痛苦地捂着臉,鼻血卻從指縫間橫流。
衆人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一下子絕對夠疼的,一看瓊斯此時指縫間半眯着紅腫的雙眼,眼淚橫流的樣子就知道。
秦歌摸了摸額頭上殘留的一滴血珠,也不去看被打敗的瓊斯和在一旁兀自有些不相信瓊斯輸了的漢姆,直接跳下了擂臺,走到老虎身邊,盯着老虎的眼睛問道:“我贏了,希望你能兌現你的承諾。”
老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秦歌這麼說,笑着說道:“沒問題,我老虎向來說到做到。”
“帶瓊斯、漢姆去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老虎對身側的小弟說了一句,小弟急忙應是,走上了擂臺。
“來,小兄弟,我再請你去喝一杯。”說完,老虎親切的摟着秦歌的肩膀朝外走去。
秦歌不動聲色的避開了老虎摟着自己的手,兩人來到了二樓樓梯側的單桌前坐下,隨後老虎令服務生送上酒來。
兩人所在的位置不錯,正好可以將整個夜色收在眼底,此時可以看到,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在樓下的舞池裏瘋狂的扭動着自己的身體,放縱着心中的狂野和欲~望。
“小兄弟是做什麼生意的?”老虎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十分有風度的中年人,笑起來更是令人如沐春風。
“古董生意。”既然人家幫了自己的忙,秦歌對老虎也客氣了許多。
“哦?”老虎卻是眼中一亮,“我也很喜歡古董,倒是沒想到,我們還是同道中人。”
秦歌對此不置可否,這時,服務生已經端上酒來,秦歌自顧自的拿起酒瓶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錯。”
“這是我珍藏的83年歐頌。”老虎心中看得直滴血,你這一通牛飲真是糟蹋了這瓶酒。
接下來,老虎又和秦歌撈了一會兒不痛不癢的家常,秦歌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着,秦歌知道,老虎一定有什麼打算在算計自己,所以,很沉着的等着老虎先開口。
“小兄弟,我很看好你的功夫,有沒有興趣來我手下做事?”老虎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隨後輕品了一口。
果然來了,秦歌把挽着手中的酒杯,看向老虎說道:“很抱歉,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也不想改變這種生活。”
“呵呵,平淡的生活會令人失去銳氣,年輕人,熱血纔是青春。”老虎放下酒杯,看向秦歌說道。
“那的確是年輕人的事情。”秦歌忽然沉默下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隨後站起身來,對老虎說道:“謝謝虎爺的款待,我還有朋友在下面,我先走了。”
“隨意。”虎爺笑眯眯的說道。
看到秦歌朝樓下走去,老虎拿起酒杯,輕輕晃動,再次品了一口,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味道真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