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開完商談會後,李助理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總裁,我想……放長假……”硬着頭皮,李助理說出目的。
“給我一個理由。”放下手裏的鋼筆,他表情嚴肅。
他很忙,跟着他的屬下們,個個工作量都超負荷的大,幸好,他們都以前原本就是父親的精英,比較也習慣了耐“操”。
但是,每個人都如同螺絲釘一樣,有他們重要的位置。
更何況,他已經七年沒有接觸行政管理,一上任就挑這麼大的樑子,而且決策是對是錯,父親也絲毫不提點他,他有他肩膀上的壓力。
“我一直跟着總裁您世界各地的跑,我的老婆又懷孕了……情緒很不穩定,一直來電話,抱怨我冷落她……老是又哭又鬧,差點小產了……所以,我想請長假陪陪她……”李助理汗顏的戰戰兢兢的說着,生怕年輕的上司指責他公私不分。
起碼,換做老總裁肯定會大發雷霆,李助理都已經做好可能被一怒之下辭退的打算。
沒想到,年輕的總裁,只是眉頭蹙得很緊,問出的話卻是,“女人都這樣的嗎?”
爲什麼他的沫沫從來不鬧?而且連電話也不打給他,冷冷淡淡的說怕干擾到。
情緒不穩定,差點小產……
樊翊亞發現,這幾個字眼,也令他心驚膽顫。
他的沫沫,一向情緒內斂,會不會她把所有的情緒都擺在心裏了?
“交接一下,把請假單遞給人事部。休假以後,我把你調回國內,直到你老婆生完孩子吧。”
出乎李助理意料的,年輕、性格火暴的總裁,居然意外的好說話。
“謝謝總裁!謝謝總裁!”李助理感激的直道謝。
“下去吧。”他神色淡淡,眉心卻蹙得很緊。
沫沫……孕婦會不會特別需要丈夫陪伴?
那天,他陪了她一夜,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是從她千依百順的態度裏,他可以看得出來,她是想他的。
李助理走了幾步,忐忑、猶豫着,還是說了出來,“其實……總裁,這兩個月裏,各個餐廳頻頻出狀況,都是老總裁的交代……他是爲了訓練總裁您的危機處理能力,也是爲了讓您和少夫人……”接下的話,李助理不敢說的太明瞭。
年輕總裁勇往直前、愛拼的卻不魯莽、步步冷靜的事業心,每個人都是看的出來,也很佩服,只是,年輕總裁恐怕未免有點冷落了新婚妻子。
“那天……總裁在法國中途回了一趟國,老總裁知道了,大發雷霆,讓我們……監督着您……”告訴年輕總裁這些,也算投誠吧,畢竟他們這些下屬都看的出來,不出一兩年,年輕的總裁絕對能控制住整個大局。
“我知道了。”他示意李助理不必再說下去。
他手裏的鋼筆,不斷的旋轉,又牢牢收入掌心。
老頭子心裏打什麼如意算盤,其實,他是隱約能感覺得到的。所以,他不正面與他對着幹!
只要再忍忍,他會徹底一點點,架空老頭子的勢力。
出生豪門,樊翊亞不是不會算計,只是懶得,也非常厭惡算計而已。
但是,他知道,樊家的大權,他不會讓老頭子再暗地裏緊握着。
包括他的母親!
即使再有錢被奪了勢,也絕對沒有人敢動他樊翊亞的女人!
說起來,他女人現在在做什麼?
他想她了!
想得心痛,身體也痛!
隨便整理了一下書桌,美國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準備回國。
事再忙,他也得去看看他的女人,要不,她真的有什麼情緒都藏在心裏,生個性格鬱沉的小寶寶出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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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剛下了飛機,他一開機,反而接到晴空的電話。
“阿亞,你回國一趟好不好?小念一直哭,早上也哭,晚上也哭,一直喊痛,又怎麼也不肯去醫院……”晴空顯然慌了,泣不成聲,“她的燒一直起起退退……”
“好!我馬上去!”他收了線,就叫司機改了路線。
晴空有點迷糊,自己又孩子一樣的性子,根本不怎麼會照顧孩子。以前也是這樣,小念一生病,特別會鬧,晴空是徹底沒轍的。
一回到主屋,一邊上樓梯,他就聽到小念好大聲的哭聲,“……我不要喫藥,我不要喫藥!我要小叔爹地!我要小叔爹地!”哭聲,好可憐。
他心一緊,這孩子,他看着長大,甚至在心裏發過誓,一定要比自己的孩子還要疼愛。
趕緊推開房門,就看到一大一小,都坐在牀塌上哭個不停。
他的眉頭蹙了一下。
“小叔爹地!”看見他,小念伸出雙手要求抱抱,哭得更加悽慘了。
他纔多久沒見這個孩子?怎麼臉色差成這樣?
“疼!我疼!”抱起小念,他心疼,“退燒藥喫了沒?”
小唸的小臉蛋上,有不自然的潮紅。
“她不肯喫藥!醫生替她打針,她連針管都撥了,老爺被她吵得頭痛,也回房了。”晴空一直掉眼淚,柔弱的樣子很無助。
“胡鬧!”他發怒!
懷裏的小人兒,他已經不是抱,而是直接扯着她的衣領,差點沒把小唸的脖子扭斷了,“你再這麼胡鬧!我就把你扔出去!”
沒想到,被他一威脅,小念反而哭得更兇了,“小叔爹地不要我了!這麼久也不來看我!小念就要生病,疼了,小叔爹地纔會來看我!”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任性了?
“喫藥!”他一聲暴吼,小念成功被嚇住了。
乖乖得,一邊小聲啜泣,一邊拿起桌子上的藥丸,吞了下去。
“小叔爹地,我疼……”但是,她還是一直哭。
哭得他心煩意亂,他笨拙的背起小念,象以前一樣,她生病的時候,他就揹着她,在房間裏,一整圈一整圈的走着。
就象一個父親。
“小叔爹地,我疼……”背上平時很活躍的小傢伙,現在哭得好小聲,好委屈。
“小念哪裏疼了?”他一邊哄着,一邊問。
小念小臉埋在他寬闊的背上,“爹地,我疼,我疼……”說不上哪裏不舒服,只覺得全身好疼,病着的小念,一心更加只希望這一刻,小叔真的能代替她的爹地。
“爹地……”
“小念……”他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孩子一生病,就很喜歡哭,更會一直喊他“爹地”,執拗的很,根本改不了口。
“晴空,來量一下小唸的體溫。”他出聲,喚醒一直坐在牀上抹眼淚的女人。
真是一團亂七八糟!
“馬上!”晴空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替女兒量體溫,隨後看到體溫劑後,崩潰的大哭,“阿亞,她還是有三十八度。已經好幾天了!爲什麼燒一直退不下來?”哭着哭着,哭倒在他懷裏。
兩個女人,一大一小,一個在他懷裏,一個在他背上,哭成一團。
他額頭的青筋直暴。
好巧不成書。
這時候,沫沫居然來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