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川根本就沒有想過墨涼會這樣子死在獄中,而且,竟然還是因爲食用的飯菜裏面被人下了毒才丟了性命。要說楚庭川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因爲對於他來說,墨涼是絕對不可能會誤食了被下了毒的飯菜而死的,墨涼對於毒藥也頗有幾分瞭解,怎麼可能會這般粗心大意的就是喫了下去,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聽到墨涼死掉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趕到牢獄之中了,在他眼前的一切,讓他不得不相信,墨涼此時已經倒在地面上,嘴角還有已然乾涸了的血跡。
他去探了一下墨涼的鼻息,的的確確,墨涼已然沒有了氣息。他突然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墨涼竟然就真的,這樣子死了?這其中絕對是有什麼蹊蹺,墨涼絕不可能這麼容易上當!
楚庭川迅速的就是回過神來,他絕對不可能讓墨涼就這樣被人害死了還承擔着一身的罪名。他雖然知道皇後必定會下殺手,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讓墨涼防不勝防!
果然這個皇後就是一個老狐狸,也難怪當初的時候,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害死這麼多的妃子,登上了皇後的寶座。要說楚庭川是十分相信墨涼的能力。
正因爲是如此,他纔沒有想到,墨涼竟然還會中了皇後的詭計。早知如此,他便是應該多多注意這牢獄之中的一舉一動纔對,這樣一來,墨涼也不會因此就丟了性命。
他這些天日夜不眠的就是爲了調查出來有力的證據,可是,沒有想到,纔剛剛沒有幾天,竟然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讓他又如何能夠忍受?要是當初他多多注意的話,如今也不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了。都是他楚庭川害得墨涼,都是他楚庭川害的!
楚虛華聽到了消息自然也是急忙的趕了過來,其實他隱隱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沒有想到,竟然那麼快墨涼就是用上了假死藥。看來那個皇後也是心急的想要將墨涼除掉。
雖然楚虛華心中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也不能在這種可能隔牆有耳的地方和楚庭川道這件事情。當他看到楚庭川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險些就是將實情說了出去。
但是他卻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因爲他知道,若是這時候沒有忍住說了出去的話,說不定整個計劃就會被識破了。到時候,別說是墨涼,指不定連皇兄都會被皇後抓住了把柄。
那樣一來,自己不就成了協助皇後的幫兇?因此楚虛華並不着急將這件事告訴楚庭川。楚虛華知曉,皇兄表現得越悲痛,皇後就會越相信墨涼已然死掉的事實。
只要皇後一鬆懈下來,就可以藉機抓住皇後的把柄!雖然楚虛華承認自己這樣子的作法對於皇兄來說實在是不太地道,但是在這種時候,他就只能這樣子先瞞着皇兄了。
“皇兄。”楚虛華輕輕的拍了拍楚庭川的肩膀,緩緩的喚了一聲。可是,楚庭川卻沒有任何的回應。楚虛華長長的嘆了一聲之後,又是繼續說道,“皇兄,決不能讓墨涼蒙冤死了。如今皇後孃娘必定會再到父皇耳邊說不讓你徹查此事,我們絕對不能讓皇後孃娘得逞。”
“嗯,我知道。”楚庭川悶悶的回了一聲,他的確是深知這個道理,可是,看到墨涼就這般去了,在他的心裏面,還是難過得很。還說什麼能夠保護她,此時回想起來,是多麼可笑的事情。他根本就是沒有一點能力能夠保護墨涼,要不然墨涼也不會遭遇到這樣子的事情。
“現在墨涼罪名還擔在身上,定然是不能夠以妃子的名義大葬的,目前墨涼安葬一事便先由我處理,待到日後還了墨涼一個清白,皇兄再好好的爲墨涼安葬罷。”楚虛華淡淡的說道,他知道墨涼只是服下了他給的假死藥,並沒有真正的死亡。
但是,楚庭川卻是不知道。因此,以防楚庭川真的將墨涼安葬,楚虛華當然是會要求讓他先着手此事,讓楚庭川先好好的調查出這幕後的主謀者到底是誰。
雖然他們心底都有數,但是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證據。要是沒有證據的話,所有要指正皇後的話語都是空話,反而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畢竟皇後也是時刻想着要除掉他們。
“我知道了,安葬墨涼此事,就麻煩七弟了。我繼續調查此事。既然能在這飯菜下毒,這牢獄之中的獄卒一定會知曉什麼事情,我便是先從此處下手。”楚庭川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就是即刻的站起身來,對着楚虛華,便是緩緩的說道。楚虛華自然是微微頷首。
因爲飯菜裏面的確是被人下了毒,楚庭川便是以這個爲由,道是有人想要死無對證,才如此下毒將墨涼給毒死,到時候調查也中止了,真兇就如此能夠逍遙法外去了。
因此,楚庭川更是要求一定要徹查此事,要是不將這件事徹底的查個明白,不還墨涼一個清白的話,他楚庭川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怎麼能夠讓墨涼就這樣子蒙冤而死?
楚虛華雖說是要將墨涼安葬,但是,他知道,墨涼根本就沒有死,只不過是喫了假死藥而已。他早就提醒過讓墨涼小心一些,墨涼更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上當。
對於墨涼的能力,楚虛華還是相信的。就從墨涼能夠辨認出來飯菜裏是否有毒他就相信,若是真的向墨涼下毒,墨涼也能很快就知道飯菜裏面有毒,更不可能會喫下去了。
至於墨涼用上了假死藥,楚虛華知曉,這不過是個將計就計罷了。那皇後在調查的這段時日必定會小心謹慎,到時候要是真的沒有調查出什麼證據來的話,墨涼自然免不了一死。
既然如此,現在喫下了假死藥,自然是可以騙過皇後的。不過,要將墨涼帶出牢獄之中安葬,還是需要經過父皇的同意纔行。但是,楚虛華卻是很有信心能夠得到父皇的同意的。
畢竟,他的話對於父皇來說可能不痛不癢,但是有一個人的話語對於父皇來說肯定是要聽的。那就是太皇太後。太皇太後都已然發話了,父皇自然不會太過忤逆。不過,楚虛華也知曉,千萬不能讓父皇察覺到,太皇太後是他請過去的,要不然,他可就慘了。
“太奶奶,孫兒有一事相求。”楚虛華找到太皇太後之時,太皇太後自然還不知曉墨涼已然被人下了毒,喪命在牢獄之中了。楚虛華要的就是將這件事告訴太皇太後,達到目的。
“華兒,怎麼今日就只有你自己過來?你有什麼事情就說罷。”雖然平日楚虛華淡漠不愛言語,但是太皇太後知曉,楚虛華真的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情緒不太表現出來罷了。
興許是和以前小時候發生的事情有關,楚虛華纔會變成這樣子沉默寡言,就連情緒都不表現在臉上。和楚庭川比起來,楚虛華所遭遇的事情倒是更爲的惡劣一些。若不是那時候有楚庭川和楚庭川的母後相助,估摸着楚虛華在那時候也會和他的母後一同喪命去了。
這也就是爲什麼楚虛華一直待在楚庭川的身旁,一直協助楚庭川的原因。硬是要說起來的話,那就是報恩罷。雖然楚庭川並沒有將那件事放在心上,但是所有皇子之中,楚庭川最爲相信,也最爲放心的,就是楚虛華了。有個這樣攜手相助的兄弟,那是再好不過了。
楚虛華望着太皇太後,神色嚴肅。與平時他淡漠的神情比起來,倒是能察覺到一種濃郁的嚴肅感。畢竟楚虛華也是個皇子,身爲皇家之中的人,自然與生俱來就有種威懾力。
只聽楚虛華脣齒輕啓,緩緩的對着太皇太後說道,“這件事十分嚴重,希望太奶奶有心理準備纔是。若不是這般的話,孫兒也不想要來麻煩太奶奶這件事情,讓太奶奶知曉。”
太皇太後見楚虛華這般的嚴肅,知曉楚虛華所說的事情必定不是開玩笑的。楚虛華和楚庭川不一樣,楚虛華向來都不苟言笑,更別說是和別人調笑說些玩笑話了,“到底是什麼嚴重的事情,讓華兒你這般的嚴謹。難不成,是川兒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太皇太後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楚庭川出了什麼問題。因爲楚庭川很少見的沒有和楚虛華一同前來,因爲以往楚庭川都是和楚虛華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陪同,一起前來看望她的。
“太奶奶莫要緊張,並不是皇兄發生了什麼不測,但是,和皇兄也頗爲有些關係。”楚虛華語氣淡淡的繼續說道,“是墨涼。”楚虛華也不賣什麼關子了,直接說了出來。
太皇太後一聽,不是那期限還沒有到麼?墨涼又出了什麼事情?光是這麼一想,太皇太後就知曉,這件事必定和那個皇後脫離不了干係!可是,就算她這麼想,沒有證據,自然也不能夠去指責皇後什麼。如今,就只有先聽聽楚虛華到底是準備拜託她什麼事情了。
“墨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期限不是還沒有到麼?”太皇太後好奇的不禁問了出來,只聽楚虛華回道,“墨涼的飯菜裏面被人下了毒,所以”楚虛華還沒有說完,太皇太後就是急忙打斷了他的話,“墨涼被人下了毒,死在牢獄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