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既然說了錦玉軒送來的東西都接下,這信也已經到了皇眼前,總要看看她寫了什麼。
還是讓謝全唸了。
開頭還是很想念想念皇的意思,只是這次並不是要魚了,而是要一塊牛裏脊肉,說想喫小時候喫過的牛排。
這牛排就又是皇沒聽過的一道菜。
雖好奇,可皇卻是不大喜歡喫牛肉的,也就沒有對水煮魚的那份食慾感了。
皇心裏默默嗔怨了一句得寸進尺,今兒要魚明兒要肉,朕要都依了你,後天你就敢給朕要熊掌。
“去,給錦玉軒送條魚過去。”
謝全忙應下,心說這回李才人可算是沒算準萬歲爺的口味,一次拿魚討好,那算是猜對了,萬歲爺喜歡喫魚,可偏偏不喜歡喫牛肉,這次可算是盤算錯了。
這又要賞魚,今兒午飯怕是就等着那魚了,那魚又是辣的,萬歲爺喫着卻也是讓人看着受罪,得讓膳房準備點甜湯之類的……
這魚送到了錦玉軒,李兮玥看着不免有些失望,琢磨着皇這是什麼意思。
不高興了?
有可能,要不然她要的牛肉怎麼就沒有送來呢?
可爲什麼還賞了一條魚呢?
皇想喫魚了?還是皇給她的一個警告,在這後宮只能是皇給什麼她就得要什麼,皇覺得她有些過分了?
還有什麼意思呢?
在這兒生活了近十年,在這個時空裏是沒有牛排的,皇自然是沒喫過,應該連名字都沒有聽過,他不應該好奇嗎?
就像當初看到水煮魚的樣子,不是也是望眼欲穿般地着急先嚐了一口嗎?
難道皇不喜歡?
琢磨來琢磨去,不是不喜歡喫牛肉,就是覺得她有些恃寵而驕了。
那這魚還做不做了?
做了,皇滿意了。
往後,皇想喫魚了就賞她一條,她屁顛屁顛地着人送去,然後皇喫後就又忘了她,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就再送一條過來……
這到底是一條生路還是一條死衚衕?
她現在可還在禁足中。
不做又會是什麼後果呢?
生氣或者失望?
覺得她膽大又沒規矩,連討好皇都沒有耐心?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她的不是就對了。
“主子,主子……”
“嗯?”李兮玥從鬱悶中回過神來。
“這魚再不做就誤了皇用午膳了。”琉璃看着李兮玥怔怔地也沒個動靜,就有些着急了,她愛喫辣,她覺得那魚好喫,是真的非常好喫,便以爲皇也是極愛喫的。皇愛喫就能惦記着她們主子。
“做吧!”還是做吧,她現在對皇還屬於探索期,不做是不行的,她現在也就這麼一點兒讓皇惦記的好處了。
好好做仔細做,微辣再微辣,這次必須讓皇喫滿意了,表示她的誠心和真心。
做好了馬着人送去,並且還順便給皇捎去一封信,一封悔過自新的信。
信是這樣寫的。
吾皇萬歲,臣妾日夜思念着皇,臣妾知道今天皇肯定是不高興了,覺得臣妾是得寸進尺了,今天這魚希望皇能夠有所滿意。
臣妾知道自己犯下的錯太大了,皇肯定還在生氣中,皇懲罰臣妾,臣妾不敢有怨言,臣妾一定好好思過,必定痛改前非,請皇拭目以待,臣妾定不會讓皇失望。
至於臣妾要的牛肉,皇什麼時候高興了什麼時候賞就行。
其實臣妾很想再斗膽說一句,皇若是哪天有空了,可否到錦玉軒?臣妾真是很想皇。
最後祝吾皇用餐愉快!
才人李兮玥敬。
這回這信皇沒讓謝全念,也是謝全有意防備着,覺得這信不好念,便直接將信置於了皇眼前。
皇看完嘴角揚,不經意的冷笑中,謝全還是看出皇心情不錯。
這魚皇喫着是比次要更美味,不自覺就多喫了一些,都冒出汗來了,也確實過癮。
過癮是一回事,但還是覺得辣了,還需要再改進。
皇琢磨着李兮玥給她的信,她說她想念皇,想見皇,這應該是真話,只是,這突然的改變,讓皇還是有些意外的,之前他傳召她她可是故意稱病的,現在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皇想不明白,難道跟潞王爺有關?
他皇叔不是一個會管這種閒事的人,次有意爲李兮玥解圍已是例外,總不至於會管他後宮的女人會不會討好皇。
去不去錦玉軒這個不急,但對於這個爲什麼他倒是真的挺想知道的。
可潞王爺確實也是不知道,跟皇一樣的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雲清風離開了金陵,或許是跟他有關吧,但是又不確定。
只是沒幾日,皇就在皇後處聽到了一件事,似乎就有些明白了。
後宮的女人都愛八卦,其實自古至今天底下的女人都愛八卦。
各宮的宮女每次到了出宮的日子,在外邊聽到些有趣的事總要回來跟主子們說一說。
這兩天,這金陵城就出了這麼一件熱鬧事,
孟大人家的閨女不是定下了周瑞成做姨娘嗎?
其實啊也不是什麼嫡出的女兒,而是庶出的女兒,不過倒也受父親的疼愛,就定下了這門親事。
按周瑞成的意思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不料周家老太太是以死相逼,不得已周瑞成不得不同意。
就是個姨娘,定下了日子,只是抬進門的事,於是兩家長輩定的日子也是着急了些。
以周家老太太的意思就是宜早不宜晚,主要是她擔心她兒子會有所反悔。
誰知道這抬進周家前三天,這孟家閨女出城去寺廟燒香回來的途中碰到了歹徒,被強行擄了去,第二天才被家人找到,說是被人侮辱了,在家裏是尋死又覓活的,這親事自然也就黃了。
這件事是什麼人做的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來。
不過有傳跟周瑞成妻妹有關,自打金陵出現了幾次向李家求親不成中邪的傳言後,就又開始傳但凡沾李兮玥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件事八成跟這位已經進宮做了皇寵妃的李家二丫頭有關。
皇聽了皇後這樣的閒言八卦後,只是意味深長地淡淡一笑。
大概她對他突然纔有的討好是因爲她的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