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山外,很多身穿迷彩作戰服的人從幾個方向悄悄的進入了山裏,他們裝備精良,身影矯健,一個挨着一個快速的向安排好的方向行進着。
兩棵樹之間有一片青草鋪着的空地,兩根細繩被草掩蓋着向兩邊延伸,又從兩棵樹後拴在樹杈上。
秦飛看着路邊被人設置的但在他眼裏卻粗陋無比的陷阱,嘴角忍不住撇了撇,還沒有人家獵戶陷阱做得好,簡直是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這個簡陋的陷阱後面緊接着就是斜靠在一棵大叔上的一排削尖了的木刺,地上橫着一根非常細的絆繩。
秦飛的嘴角都要抽抽的抽筋了,簡直是無語了。
拆了這些陷阱,秦飛的氣勢變了,眼裏凌厲的目光觀察着四周,慢慢的朝着更深處行進。
進了山後,他只能憑藉自己,蓬託只是告訴他最後的進山地點,至於在什麼地方還要他自己去找。
秦飛想,這一定是蓬託故意的,報復他之前掀了他的老巢之仇。
蓬託的確也是這麼想的,他現在正在跟周易說話。
“秦飛很有本事,他掀了我的老巢,但是現在他也只能在山裏繼續尋找我的蹤跡,如果他找到了,就算你命大,如果他不小心迷了路,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周易看着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如無的笑來,這個笑容很淡,淡的幾乎看不到,但蓬託忽然就覺得後脖頸串起一陣涼意,他有些納悶,但也沒多想,本就是亡命之徒。
貓兒山不同他的老巢,他的老巢毒蟲猛獸更多,而貓兒山裏的飛禽走獸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周哥!”醒過來的小冉害怕的直往周易這邊靠,不安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別怕!”周易伸出手想把小冉拉過來,卻被蓬託喝止了。
“把他們分開!”蓬託道,旁邊馬上過來兩個人就要把小冉拉開。
“周哥!……你們放開我!”小冉用力的踢打着,可是人小體弱,抓着他的人根本不在乎。
周易上前一下子就打掉其中一人的手,另一隻手幾乎是同時打上了那人的臉。
就聽“啪”的一聲,那人臉上立馬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你他媽的敢打我!”那人說着就要對着周易開槍,周易卻搶先對着他腹部就是一腳,那人“啊”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看你敢再動一下!”蓬託的槍頂在了小冉的頭上,周易無奈只好住手,卻被另一個人一拳打倒在地上。
“蓬託,你最好別這樣!”想起身的周易被另兩個人扯住了胳膊,周易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動了,說道,“我們會好好配合,但是如果你傷害她,你一定會後悔的!”
“哈哈……這可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蓬託哈哈大笑着跟萊文說道。
萊文舌頭舔了下嘴脣,語氣曖昧的說道:“我早就說你把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他服服帖帖乖乖聽話的。”
“還不是時候,等解決了秦飛,他就是你的了。”蓬託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易說道。
“啊!啊!你們放開我!”小冉還在不停的掙扎着。
“啊!”一聲驚呼傳來,原來是小冉趁人不注意,朝扯着自己
胳膊的手低頭就咬了下去。
“你他媽的!”那人大罵了一聲,“啪!”的一聲就扇了小冉一嘴巴,小冉被一巴掌差點打暈,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你敢!”周易大叫道,但是後面兩人緊緊的抓着他,“蓬託,我說過,你們敢傷害她我會讓你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綁了!”蓬託冷着臉說道,那邊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冉和周易捆了個結實。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不然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你看看他們……”蓬託走到小冉面前,用手掐着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的手下,“都很迫不及待呢!”
小冉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無助而又恐懼的望向周易,周易跟她搖搖頭,可是小冉現在被恐懼佔據了所有的感官,渾身不停的顫抖着,只是求救般的看着周易。
“這就對了!”蓬託走到周易面前,“我說過,你好好配合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但是如果你也跟她一樣,我兄弟可等着那一刻呢!”
萊文適時的做出一副口水直流的樣子,看的周易噁心的不行,小冉在他們手裏,現在也只能先按兵不動,等待機會再說了。
很多人電視看多了,總認爲劫匪綁架人質一定是要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種,只有設身處地的經歷了才知道,壞到極致的亡命之徒看似沒怎麼着你,但說不準下一刻就掏刀子掏槍的要了你的命。
周易不做聲的觀察着四周,聽着他和萊文兩個人說着聽不懂說的話,坐在地上,用捆在背後的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在身後的地上瞎劃拉着。
周易很納悶,這些人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往山裏走,到時候他們怎麼逃出去呢?
其實,跟着蓬託的這些人裏,大多數人都和周易有着同樣的疑問,而蓬託他們彷彿這些都不是問題,只是不時按照指南針調整着行進的方向。
周易看着周圍的環境,立刻就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了。
過了一會兒,周易忽然叫道:“我要上廁所!”
蓬託轉過頭看了周易一眼,對着旁邊的人點了個頭,周易被推到旁邊不遠的地方。
周易示意身上的繩子,“不解開你幫我啊?”
“他媽的,事兒真多!”說是這麼說,那人還是把捆着周易的繩子解了開來。
周易解開褲子,對着一棵樹開始放水,一隻手扶在樹上,手指看似不經意的在樹幹上摳着。
尿完,周易又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了。”
跟來的人也不說話,依舊拿繩子把他捆好,帶他回到剛纔的地方。
周易抬頭看了看小冉,又看向蓬託。
蓬託他們喫了點東西,也沒管周易和小冉餓不餓渴不渴,帶着人拿着指南針又命令所有人繼續往山裏走去。
從這裏再往北走翻過一座山,那裏有一座山,是這羣山裏最高的一個山,叫貓頭峯,形狀有點像貓頭,兩端凸起,山頂有一塊大平地,就像是被人用刀切過一樣,而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那個懸崖,周易當初很小的時候就和老頭爲了採草藥下去過,深不見底,環境複雜,一般人是沒有這樣的膽量的。
他們的目的地是那裏嗎?爲什麼要把秦飛引到那裏去
?
……
秦飛一路跟着蓬託一夥留下的蛛絲馬跡尋找到他們之前停留過的地方。
四下查看了一下,秦飛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就坐到一塊比較突出的地方稍作休息,而不巧的是,他坐的位置正是當初周易坐過的地方。
秦飛掏出水喝了幾口,擰上瓶蓋的時候一低頭,地上看似雜亂無章的劃痕引起了秦飛的注意,他站起來繞着腳下這塊地方轉了好幾圈,然後蹲下身來用手把沒用的地方抹平,剩下的就顯出了一個明顯的箭頭,斜着指向右側。
秦飛歪頭看過去,站起身往那邊走去,看着腳下被踩的野草,秦飛來回看着,終於在一棵樹上看到了被周易留下的記號。
樹身上有一道劃痕,像是被人用手撕下的一塊樹皮,樹皮撕了個三角形,秦飛皺眉,什麼意思?
秦飛沒有再看那棵樹,又回到剛剛的地方仔細的看了下週圍,找到了蓬託一夥離去方向的痕跡,他站在那個地方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周易現在怎麼樣了?他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又遇到這樣的事,真不敢想後果!
那棵樹上的痕跡很新,是有人剛剛留下的,會是周易嗎?
秦飛回頭又望瞭望那棵樹,在地上拿樹枝擺了個箭頭,就沿着痕跡追了過去。
秦飛離開沒多久,這個地方又來了兩批人。
前一批正是金鷹小隊,他們拿着標識秦飛身上的跟蹤器的手持電腦一路找到了這裏,大致看了下環境,又看到地上的信號後,沒有停留直接追了過去。
後一批是一隊身穿迷彩,帶着現代化裝備的小隊。
看到地上的記號後,黑鷹對着耳麥說道:“金鷹報告,在指定地點北方三公裏處發現留下的記號,按照方向是朝北偏左30度的方向!”
等了一會兒,耳麥裏的指令結束,黑鷹又說道:“明白,我們立刻出發!”說完,打了個手勢向前也追了過去。
很快,幾乎進山的人都從不同的地點和方向向貓頭峯的方向不斷靠了過去。
貓頭峯南側,一行十多人的隊伍不斷的向上攀爬着,幸好這一側不是很陡峭,雖然有些費力,連拉帶扯的也上到了半山腰貓頭峯脖子的位置。
這一塊樹木很少,遠處望來略微往內凹陷,蓬託停了下來,從上向下望去,所望之處綠樹成蔭,羣山環繞,人跡罕見,夜幕不其然的到來,讓羣山顯得格外的神祕,偶爾傳來不致命的動物叫聲和風吹過的刷刷聲。
“哼!”蓬託冷哼了一聲,眼神裏閃着莫名的光芒。
“就這裏,安排好的直升機再過四個小時就到了。”萊文一邊喘着氣一邊跟蓬託和其他人說道。
周易在一邊聽得清楚,原來他們選擇這裏是因爲早就安排好了直升機,怪不得!
大山裏,環境複雜危險,這樣的狀況下,不管是警察還是軍隊,對於抓捕罪犯來說都顯得異常困難。
“小冉,你還好嗎?”周易回頭看向被人拖着捆着雙手的小冉。
小冉現在很狼狽,又在山裏被人拖着走了這麼久,整個人都顯得虛弱的不得了,又沒有喝水喫東西,喘着氣靠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累得也顧不上推搡開,就那麼讓小冉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