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笑了起來。
“師弟你笑什麼?”
“宮主聽了這個話會如何想?”
“宮主不會說我,師弟你又不是外人,......有些事情宮主不答應也是囿於宮規沒有辦法。。”
楚致淵笑着搖搖頭:“明白的,我跟師姐你們再親近,畢竟不是廣寒宮弟子。”
“不能看神文祕籍,太可惜了呀。”
神文已經絕傳,會神文便擁有獨一無二的優勢。
沒有神文祕籍可看,就無法發揮這個優勢。
楚致淵笑道:“得了這一套拳法,已經算是不辜負那一場奇遇了,總不能太過貪心。”
神文可不僅僅是觀看祕籍,還有諸多可以發掘的應用之處。
尤其是與東桓聖術相結合,能將神文發揮出更大妙用。
“我就是覺得太可惜,宮主說,現在世間幾乎沒有神文祕籍了。”
“嗯?”
“宮主說隨着神族的消失,神文祕籍跟着消失。”
“爲何?”
“這涉及到冥冥中的力量,沒辦法說清楚的力量。”
“明白了。”楚致淵緩緩點頭,若有所思。
自己現在感覺到的這種力量,也是無法言說,說不清楚。
唯有感受,無法言說。
“這卷殘譜能留存,是因爲已經殘破不堪了。”
“如此說來,世間還是會存在神文祕籍的。
“但都是殘破的,沒用呀。”
殘破不全,且還是神文,這樣的祕籍真能被用心的保存而不是直接束之高閣,甚至直接拋棄掉嗎?
楚致淵負手踱步。
陸小鹿歪頭道:“師弟你是想收集這些殘破的神文祕籍?”
楚致淵搖頭。
陸小鹿道:“你能看懂這些殘篇,總是有收穫的吧?.......說不定也能跟這拳譜一樣呢。”
殘缺拳譜能練的這般厲害拳法,焉知其他殘缺祕籍練不成?
“師姐,沒有人是傻子。”楚致淵搖頭:“一下就能猜到的。”
“嗯,會暴露你通曉神文,......還有什麼好辦法呢?”
陸小鹿眉頭緊鎖,冥思苦想。
楚致淵笑道:“現在這套拳法已經足夠練的了,貪多反而嚼不爛。”
陸小鹿道:“憑師弟你的資質,很快就能把這一套拳法練好,只有一套拳法就知足了嗎?真正有威力的,還是需要劍法吧?”
“那到時候再說唄。”
“凡事預則立,到時候會浪費時間的。
“師姐,我相信自己的運氣。”
“……..……那倒也是。”陸小鹿笑起來,搖頭感慨:“你的運氣真很好,好的過分。”
楚致淵微笑。
自己的運氣好,憑的可不是運氣,而是冥冥之中的直覺。
預測兇吉的直覺,讓自己看起來運氣驚人。
楚致淵負手踱步於通天宗大殿。
張繼元與寧東閣坐在一旁,不時瞥他一眼,然後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楚致淵這是碰到了難題。
能讓這位小師弟如此艱難思索,絕非一般的難題。
張繼元忍不住了,在蒲團上拍了拍膝蓋:“小師弟,要不然你說出來,我們參詳參詳,說不定我們的胡言亂語能對你有所啓發呢。”
寧東閣點點頭:“小師弟,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別什麼麻煩都自己扛着。”
楚致淵道:“寧師兄張師兄,是武學上的事。”
“傳承殿的事兒?”張繼元道:“那個沒辦法,急不得。”
寧東閣道:“小師弟煩惱的是沒有靈尊武學,不能更快提升境界吧?”
楚致淵道:“不是這問題。”
張繼元道:“那是什麼問題?”
“我從廣寒宮那裏得了一本神族武學殘譜,悟得一門拳法,我在想這門拳法的事。”
張繼元驚奇:“廣寒宮竟然有神族武學?”
“嗯,”寧東閣道:“我聽說過廣寒宮的根底極深,據說是神族之後。”
張繼元嘖嘖稱奇。
寧東閣道:“小師弟,這拳法難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楚致淵道:“我在想跟誰來檢驗一下我這套拳法。”
“跟汪師祖啊。”張繼元道:“這有什麼可猶豫的?”
楚致淵搖頭:“汪師祖閉關了。”
汪牧樵受了刺激,一改從前的慵懶,再次開始發奮修行,開始了閉關。
現在不宜打擾。
張繼元道:“汪師祖都成靈尊了還閉什麼關?”
靈尊的時間是無窮無盡,慢慢修行即可。
也就開始晉入靈尊時覺得境界太低,在靈尊中太弱,纔會發奮努力。
到了汪師祖的境界,其實已經是足夠安全,沒必要拼命練功了。
靈尊之前拼命練功,如果在成就靈尊之後還拼命練功,那這個靈尊不是白成了?
楚致淵笑着搖頭:“張師兄,不管什麼境界,都要努力練功的。”
寧東閣道:“張師弟總想着有一天不需要練功,想的太美。”
楚致淵失笑,搖搖頭。
他在想如何跟其他靈尊來驗證一下自己所想。
驗證一下自己能不能隱藏靈尊的氣息。
雲龍拳的氣息能驅逐靈元,是不是就能隱藏自己的氣息了?
要經過驗證才能斷定,不能想當然。
自己的靈元被驅逐出去,能不能被靈尊感應到?
這是一個疑問,不能直接斷定。
即使靈尊感應不到自己的靈元了,那能不能感應到自己雲龍拳的氣息?
現在的選擇有二,一是玄陰宮的靈尊,另一個就是離火宮的靈尊。
找玄陰宮靈尊的好處是更加安全,沒什麼風險。
但是試不出在極限狀態下,心懷殺意要出手的情況下還能不能隱藏自身氣息。
找離火宮靈尊能測試出這些,但太過危險。
他搖搖頭,嘆一口氣。
根本還是修爲境界不夠,所以猶豫不決。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先去玄陰宮試一試。
看看玄陰功靈尊能不能感應到自己的存在。
他抱抱拳:“張師兄寧師兄,我先走了。”
張繼元問:“小師弟你想通了?”
楚致淵點頭。
張繼元笑道:“跟我們說說還是管用的吧?”
楚致淵笑着點頭,擺擺手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玄陰宮自己的小院裏。
一眼就看到了玄陰宮的兩個靈尊。
她們宛如黑夜中的熊熊火把,想忽視都不可能。
他超感洞照自身,靈元盡皆被驅逐,唯有奇異氣息流轉周身。
這奇異氣息如果不是存於自身,很難發現與覺察。
它催動的隱匿氣息妙法,在超感洞照之下,自己彷彿融化在虛空。
他飄飄而行,以奇異氣息催動輕功,身體彷彿變得輕盈,如一團清風輕掠。
他一邊運轉一邊洞照,忽然發現,這奇異氣息與劍法所凝氣息並不相同。
他們的共性是驅逐靈元,但劍法的氣息並沒有這般輕盈。
他輕輕落地,從勞宮取出竹枝,輕輕揮舞數下,擊中一塊石頭。
是道邊一塊尋常的青石墩。
超感洞照之下,這石頭內部破碎方式與劍法凝聚的奇異氣息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