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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都市言情 -> 朝露未晞

第八十三章 神祕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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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整個海棠院都滅了燈,只奚言的書房中仍舊燈火通明。

“皇帝對奚家的打壓,這才只是個開始……”奚言對於今日所受的貶謫倒是看得很通透,“只是沔水這件事情,不能總是扣在奚家頭上,還得要人把它背起來,要不然奚家在朝中不會過得太舒坦。”

奚雲一面幫他整理着那些消息,一面思索着贊同道:“是呢,即使認定了四公子只是失察,但這總是個污點。”

“等於驍他們回到崇都,就準備走下一步吧,到處都得預備着……還不能太刻意,接下來纔是步步險招。想來……也就在這三五日了。”

“是,上次在沔水傷了個暗衛,傳信來說已經無礙了。”

“傷的誰?”雖然對這些暗衛,奚言並不是很關注,但畢竟還是傾注了不少心血,多少還是有些關心。

“九一。”奚雲頓了頓,“但若是不見點兒血,那些百姓也不會那麼快就衝動起來,所幸傷的也不重。”

“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辦的不錯。”

看桌上又堆了厚厚一沓寫滿各類消息的紙箋,奚言不得不強打精神,讓自己又沉浸到那種思維縝密的狀態中去。

一份一份的消息從眼前劃過,但關於安若飛的下落……仍舊是杳無音訊。海棠院中已沒有多的人手可以派出去了,大多數暗衛,仍舊在從沔水趕往崇都的途中。

奚言很是擔憂,此事證據確鑿,等不了多久,大理寺和刑部一定會廣發海捕文書,到時候安若飛就真的無路可逃了。她獨自一人飄零在外,若是遇到追兵,該怎麼辦纔好。

正當奚言心緒煩亂時,院中忽而傳來“吧嗒”一聲輕響,他和奚雲同時看向窗外。奚言眉頭一皺,奚雲隨即領會,只一個閃身,轉眼便到了庭中。巡視一圈後,奚雲並未發現有何可疑之處,轉身便欲往回走,卻看見奚言不知何時從屋內走了出來,指間還捏着一個小小的竹筒。

回到屋內,奚雲忍不住問:“公子,您這竹筒是從何而來?”

“就掉在臺階上,你沒看見罷了。”說着,奚言將蠟封去掉,小心翼翼地打開竹筒,將一卷細細的紙箋倒在掌中。

打開後,發現這一捲紙乃是兩張紙箋疊在一起。奚言隨手取出一張,隨意地掃眼看過去。只是目光剛剛觸及的一瞬間,他的眸光忽而變得熾熱,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潮紅起來,右手剋制不住地有些顫抖,奚雲不明所以地湊過去,只見紙箋上赫然寫着:

“我甚好,君毋念。”

再看下一張,第二張紙箋明顯比第一張要長出一截,上面寫着:

“若飛現在寒舍,請言兄安心,望賜復。”

奚言將兩張紙箋拿在手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又放到鼻前輕輕地嗅了嗅。不容置疑道:“第一張,定然是出自若飛之手,紙箋上還有月麟香的味道,此香製作十分繁瑣,市面上極難購買,若飛平日裏用的就是此香。”

“那第二張呢?”

奚言並未回答,而是問:“剛剛,這個竹筒是落在哪裏?”

奚雲略一思索道:“您說是落在臺階上了。”

奚言點點頭,“是誰,對奚府的佈局如此熟悉,竟能將它準確無誤地擲在我的書房前。”

“擲?爲何是擲,而不是用彈弓之類的射進來呢?”奚雲有些奇怪,便開口問道。

奚言好生解釋道:“海棠院已經在奚府一隅,離書房最近的牆外就是房陵公主府。可那第二張紙箋上卻分明是個男子筆跡,說話語氣也不像個女人,而房陵公主的下人,是決計不敢私自收留她的。所以,送信之人,必是海棠院中人。而且,書房離院牆還有一段距離,要想從府外射進來,還射得那麼準,難度無異於登天。”

奚雲深以爲然,“那我即刻就去查送信之人。”

轉身正要離開,卻被奚言一把拉住,“不用,當務之急是回信。”

說着,奚言提腕落筆,片刻後兩張回信也就成了。好生將紙箋卷好,又塞入竹筒中,再用蠟照原樣封好。拉開房門,環顧一週後,將竹筒放在臺階上,隨即吩咐奚雲將房中所有燈逐一挑滅。

一切妥帖之後,奚言和奚雲兩個人便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着。

夜已過半,可屋外仍舊沒有一絲風吹草動。奚雲早已有些犯困,可奚言仍舊精神抖擻,彷彿不會疲累一般。

又過去半個多時辰

,天邊已微微有些泛白,可屋外仍是毫無動靜。

奚雲正欲起身前去查看,卻被奚言一把攔住,奚言將食指放到脣邊,用眼神示意奚雲不要輕舉妄動。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當奚言感覺這聲音已近在門外時,率先推門而出,奚雲緊隨其後,兩人如一陣風般,瞬間來到屋外。

來人見奚言與奚雲一同出現在自己面前,轉身便逃,奚言和奚雲一左一右同時追了上去,那人身手了得,對海棠院內的地形更是瞭如指掌,幾個閃身便消失在假山背後。奚言緊追不捨,幾個跳躍爬上假山,縱身往下一躍,直接抄近路從前方堵住了來人的去路。

此時,奚雲也追了過來,兩人一前一後將那人夾在中間。藉着微弱的天光,奚言馬上就認出了送信的人。

“怎麼是你?”奚言的氣息有些紊亂,但還是竭力保持着風度。只見那人的裝束完全是海棠院護衛的模樣,奚雲也認出了來人,此人正是奚言手下的一個侍衛長。

侍衛長面色有些尷尬,只好說:“公子、奚雲……你們還沒休息啊?”

奚雲沒好氣道:“我們能在書房休息麼?”

奚言目光凌厲地看向他,直接問:“昨夜送信的人是不是你?”

侍衛長點頭承認:“正是屬下,屬下送完信後沒離開,一直守在周圍,直到天快亮時,我估摸着你們都睡着了,這纔出來取信。”

奚言對此話倒是並不懷疑,但面上已有不悅之色,自己手下的侍衛長卻揹着自己替別人做事,換了任何人,都不會有多寬心。

“誰讓你送的信?”

侍衛長想了想,如實道:“是一個年輕的公子。昨日傍晚我從北邊角門出府,剛剛出門,便被這位公子攔住去路,他將這個竹筒交給了屬下,又告訴屬下送信的方法。我問他是誰,以便傳達。他只說是您的朋友,我只要照他的方法做,您自會知道他是誰。”

“年輕公子?長什麼模樣?”

侍衛長不假思索,即刻便答道:“看起來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個子不算高,綠色衣袍,臉上總是掛着笑,倒是很有風度的樣子。”

“還有呢?”

侍衛長竭力地思索着,半晌後才說:“眼角,似乎有顆痣。”

“似乎?”奚言對這個模棱兩可的用詞顯然有些不滿,“那他告訴你怎麼回信沒有?”

侍衛長一臉茫然地看着奚言,奚言重重地嘆出一口氣,只好對他吩咐:“現在就去昨天遇到他的地點,去等。若他再有回信,直接送到我這裏來。夜裏露重,不必在外頭等。還有……三天後自己去領二十棍子。”

“是!”侍衛長領命而去,他知道自己不該隱瞞主子,對於此次領罰,他心甘情願。

奚言二人也往回走去。路上,奚雲問道:“公子,他說那人眼角有顆痣,何不照這條線索去找找呢?”

可奚雲自以爲不錯的提議,卻被奚言駁了回來,“他既然敢明目張膽的送信,自然就不怕相貌被人所記。我猜,他定是喬裝打扮而來。若我們照這個線索去尋,八成是一無所獲。”

奚言看上去心情不錯,接着說道:“但是他還是露了怯了。你想想,整個崇都城內,能準確無誤找到奚府那道不起眼的偏門,並且認得海棠院侍衛裝束的年輕公子,能有幾人?”

奚雲笑道:“左不過就是些王公貴族,紈絝子弟,和您差不多的。”

“正是!”奚言點點頭,“如今只要知道若飛沒有危險,我的心就放下來了一半。”

奚雲又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躊躇起來。奚言看透他的心事,便說道:“你是不是想問,爲何我不擔心那人會將若飛揭露出去?”

奚雲點頭稱是,奚言悠悠道:“若我猜測不錯,以刑部和大理寺對十七年前謝家案子的重視程度,昨天下午我還在祠堂罰跪時,通緝告示就應該貼出來了。可送信的人分明是昨天傍晚纔到海棠院外,若是他要揭露若飛去領賞,何苦來送信呢?”

說話間,二人已回到書房,奚雲說道:“昨天勞累了一天,又一夜未眠,公子您去休息吧。”

“不行,”奚言苦笑着搖頭,“今日還要去禁衛軍處上任,這個節骨眼上,多少雙眼睛盯着奚家,可不能讓人揪了錯處。”

算起來,奚言回到崇都不過半年時間,卻已經是第三回上任了。可是既然選擇了留下來,就得付出留下來的代價,承受留下來所要承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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