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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都市言情 -> 朝露未晞

第七十九章 孟清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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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邊月又圓,夜色也澄如清晝。

屋中陳設一應俱全,紗燈柔和的光亮照得整間屋子很是溫暖,雕花大牀四周的紗幔垂拖在地,安若飛便容色安然地睡在衾被裏。

這兩天以來,自從她第一次醒過來時,她便已經身處此地。屋中只有她一人,既沒有侍候的婢女,也不見房屋的主人,只是每次醒過來,桌上都會有點心和蔘湯。而她也確實很疲累,往往一睡就是大半日,當她慢慢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之後,屋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門被推開一條縫,孟清曄抬着一碗藥從門縫中擠進屋內。見安若飛醒來,孟清曄將藥隨手一放,徑直就來到牀前。

安若飛盯着他,眉頭緊蹙,像是在思索什麼。過了會,她才遲疑地開口道:“孟、孟……你叫什麼來着?”安若飛只隱約記得自己暈厥前他說他姓孟,可叫什麼卻全然忘記了。

“孟清曄!”孟清曄的聲音清脆好聽,毫不拖泥帶水,“你呢?你又叫什麼?”

“安若飛多謝孟公子相救之恩。”

她謝過之後便想起身,卻被孟清曄攔住,“躺下躺下,雖說你睡了兩天,可要起卻也不是這麼個起法。你說你叫安若飛,到底是怎麼個寫法。”

安若飛微微頷首,“嬿婉隨風態若飛……便是我的名字。”

“好聽,”孟清曄細細品味着,“確實好聽。我還以爲是關山度若飛的寫法呢。”

“一樣的……都是一個寫法。”看孟清曄一副閒散的樣子,安若飛又問,“我們在哪?離崇都有多遠?”

孟清曄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玩味地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們此刻沒在崇都呢?”

“這裏竟是崇都?”安若飛眸中頓時閃出一些光芒,她本以爲自己身在崇都之外的某個偏僻之地,卻不想自己已經回到了崇都。

孟清曄揚着眉點了點頭,原來,當日他救下安若飛後,並未直接回崇都,而是在周圍的市鎮休整了一日,僱了輛馬車後,才返回崇都。如此一來一往,剛好避開了奚言派出去的人,巧合之下,安若飛與奚言就這樣陰差陽錯地錯過了。

“這是我家在崇都購置的一處小別苑啦,在外城。”

聽到此話,安若飛爲之一振,趕緊問:“崇都城怎會如此安靜?可既然是在崇都,那勞煩請你送我回去。”

“回去?”孟清曄才聽她說要回去,立刻便收了玩味的神色,正色看着她,“你要回哪去?”

“自然是回我自己的去處,”安若飛見他有些不豫,只得又從頭解釋,“我是司樂府司樂,卻識人不明爲人所擄。如今我醒了,不便在這多叨擾,自然要回到司樂府去。”

“不行!”孟清曄很是着急地出言阻攔,“從你失蹤到現在,至少也有三天的光景。你既是司樂,可爲何城中絲毫不見尋你的消息?現在貿然回去,不等於是自投羅網麼?若是再被人騙了,可說不準還有人救你。”

“想來不會的……”

“怎麼不會!”孟清曄急得差些跳腳,“你細想,司樂也不是個小的官職,你都丟了好幾天了,若不是有人將消息瞞了下來,官府怎麼會不來找你?”

“這……”安若飛稍一思索,覺得孟清曄所言不無道理,可仍舊放不下心來,“興許他們只是沒發現我不見罷了。況且,我在城中還有些朋友,只要找到他,也不怕再生變故。”

“你說這話有底氣麼?聲音都細的跟蚊子一樣了……”孟清曄極爲執拗,“反正你先別走,你還沒有恢復,帶着一身傷回去該怎麼解釋?等到把身

體養好了,我親自送你回去!”

對孟清曄的執拗,安若飛多少有些反感,他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雖說孟清曄救了她,可安若飛仍舊不覺得他可以隨便指手畫腳,但事實證明,孟清曄的執拗……最後救了安若飛一命。

孟清曄看她沒有回答,自顧自接着往下說:“你就安心再在這裏休養幾天,等一切都好了再回去也不遲,你若實在不放心,大不了修書一封,我替你送回去。”

安若飛想了想,孟清曄的提議並非不好,只是她現在不擔心司樂府那邊,倒隱隱約約地有些擔憂奚言,若奚言知道自己失蹤了,心裏定會十分焦急。雖有些不情願,但它還是答應道:“照你說的也好,只是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想寫一封信給朋友,還請你代爲送達。”

孟清曄一口便應承下來,又給安若飛取來紙筆。安若飛坐到書桌前,想着寫些什麼,卻遲遲落不了筆。筆在半空中懸停着,思索許久後,安若飛只寫了幾個字,便將筆擱到一邊。

孟清曄將信紙拿在手中,端詳後兩條眉毛便扭在了一起:“你這寫的都是什麼,什麼叫做’我甚好,君毋念’你朋友看了,定然摸不着頭腦!”

“字雖少,意思卻到了。”安若飛將頭轉朝一邊,不去看孟清曄皺起來的眉目,“你將信送到奚府海棠院,收信的人自然會懂。”

“奚府?海棠院?”孟清曄這次的聲音不只是驚訝了,他撅着嘴問,“可是內城的那個奚府?”

其實孟清曄不問也知道,崇都城中姓奚的府邸,統共也只有那麼一座。只是他想不到,安若飛所說的朋友,竟會是奚府中人。這座奚府代表着什麼,他當然是明白的。

“誰收?”

安若飛語聲輕輕,彷彿有說不出的情愫:“奚言。”

孟清曄的眉頭越皺越緊,圍着安若飛踱步數圈後,他將信重又放回桌上,躊躇着道:“此事我恐怕無能爲力。”

安若飛一時愕然:“這是爲何?”

“這還不簡單,”孟清曄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用右手敲着自己的左掌解釋道,“你想吶,我一介布衣,奚府豈是我想進就進的。即使真能進了奚府,我又怎麼能見到這位公子?送信的事,還是再想想辦法吧。”

安若飛默然不語,她知道孟清曄字字在理,可心下仍舊有些失落。便岔開話題:“你的侍從呢?那天不是有很多人跟着你麼?”

孟清曄知道她心下定然有些不高興,也樂於將話岔開,又笑道:“我打發他們回去了。這座宅子本來就不寬敞,若只是我們十多個大男人便罷了,可你偏偏又是個姑娘,要是同我們住在一起,成何體統啊。”

聽他這番說辭,安若飛不由失笑:“你難道不覺得現在更奇怪麼?偌大的宅子,卻只有我們兩人,空落落的。”

孟清曄深以爲然,“說的是,所以一切事務都要我親力親爲。洗衣做飯,煎藥掃灑……”

“熬藥?”安若飛有些驚愕,“你請了大夫?”

“非也,”孟清曄伸出食指左右搖晃着,“你病成這個樣子,說到底還是太累了,又有些體虛。哪裏需要請什麼大夫,用些燕窩、人蔘好好進補就是,你放心,我絕不會弄錯。”

“燕窩人蔘?”安若飛更覺得有些不對,“你哪來那麼多貴的藥?”

“沒事啦!”孟清曄很隨意地擺了擺手,“方纔你服用的是蔘湯,至於這些東西嘛,實不相瞞,我家是城西開藥鋪的,哪怕是你天天喫,又能喫掉多少呢?”

聽聞此言,安若飛心下這才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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