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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都市言情 -> 朝露未晞

第七十三章 接連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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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上漸曉,一聲尖嘯驀地劃破天際。

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名侍衛持刀衝入屋內,不可思議地看着失了神志宛若鬼魅的安若飛。安若飛雙手抱住腦袋,披頭散髮,眼神渙散,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不停地發出淒厲的尖叫。

兩名侍衛見狀,將刀插回刀鞘中,一左一右像安若飛撲去想要制住她。

他們的刀纔剛剛入鞘,兩支纖細短小的袖箭便一前一後朝着他們的眉心射來,其中一支袖箭稍稍偏了些,卻是直接穿過喉嚨,二人還來不及發出聲響,登時便沒了氣息。

安若飛驚恐地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把小弩,雖然在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那些迸濺滿地的血時,腳下還是一軟,若不是憑着一份逃出此地的孤勇,當即就要癱倒在地。踉蹌了兩步後,安若飛還是壯着膽子向前邁步行去。

兩名侍衛早已倒在地上,安若飛哆嗦着伸手去試兩人的鼻息,見兩人都已沒了性命,才稍稍放下心來。

片刻的工夫已過,這裏仍沒有其他人趕來,安若飛又伸頭看了看屋外的情形,確認此處再無他人後,她才慌忙離開了此地。

走的時候,她又順手拿了一把侍衛的佩刀做防身之用。

安若飛昨夜猜測的不錯,自己確實是被帶到了奚清的一處別苑之中,只是這裏彷彿並沒有什麼人,除了看守自己的那兩個侍衛外,安若飛再沒發現多餘的人。只是她並不知道,剩餘的人要麼被顧致遠差遣了出去,要麼就是跟隨顧致遠外出辦事了。

安若飛也不知道,顧致遠此時已經辦完了事,正在往回趕的路上,若她動作夠快,興許還能夠避開顧致遠。

偌大的府邸中,安若飛焦急地搜尋着每一個可能是出口的地方,可這裏假山怪石嶙峋,路徑崎嶇複雜,數次皆是無功而返,饒是她從小練舞,體力遠較尋常女子,可此時仍舊有些疲軟起來。

但安若飛並不敢有所懈怠,仍舊不停地搜尋着。終於,她終於看到了別苑的大門,由於過度緊張和疲累,安若飛的心跳十分快,一顆心彷彿要從胸膛中蹦出來。

安若飛定睛一看,門上並未掛鎖,心下頓時大喜過望,推門便往外跑。原來這座別苑建在半山腰上,門外只有一條小路,周遭一片空曠,連能夠藏身的地方都找不見一個,若是碰到顧致遠的人,自己絕對無法脫逃。

但此刻已然是別無選擇,安若飛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從小路上奔去,希冀着能趕緊遇到一條岔道。此時的她頭髮散亂,微微滲出的汗液將細小的頭髮黏在臉上,長裙迤地,繁複的裙襬上沾了不少泥污,她的脣色也因乾渴和脫力而發白,全然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快要到山腳了,隱約間已然可以見到幾條交錯的小路,遠處還有一小片密林,只要到了那裏,自己就可以隱匿起來……可此時她已然筋疲力竭。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一身力氣快要耗盡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疾疾地馬蹄聲,馬蹄聲由遠及近,安若飛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薄脣緊抿,一手死死地握住刀柄,小臂卻在微微發抖。

安若飛到底還是撞上了回別苑的顧致遠。顧致遠在馬上,遠遠地就看見回別苑的路上,安若飛狼狽不堪地飛奔而來。他先是心下一驚,可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反正她孑然一身,現下是絕對逃不脫了,便揮手示意手下人策馬圍住了不遠處的安若飛。

見安若飛被圍住,顧致遠這纔不疾不徐地打馬上前。他勒住繮繩,自馬上打量着安若飛,冷冷道:“安司樂,識相的話就束手就擒。顧某現在已將近是窮途末路,你應該知道……一個不怕死的人,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所以你最好安分些,否則……我便殺了你!”

安若飛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胸腔內彷彿在被烈火灼燒,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良久,才狠狠地看着顧致遠,嗓音也已變得有些嘶啞

:“橫豎一死,與其你動手,不如我自己了結!”

話畢,安若飛橫刀便向自己頸間抹去。顧致遠大驚失色,吼道:“攔住她!”

一個侍衛眼疾手快,佩刀脫手飛出。

“宕!”,安若飛手中的刀瞬間被擊飛,但她的脖頸上還是被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她尖銳地看着顧致遠,“你怎會捨得殺我?殺了我,你如何向你主子交代。”

雖說被點破真相,可顧致遠卻並未放在心上,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安若飛:“嘴上逞強,毫無意義!”說着便示意屬下去拉安若飛。顧致遠一刻也不想多耽擱,他實在怕此時再出現任何變故。

可安若飛剛剛試探完顧致遠的反應,她隨即明白顧致遠決不會傷自己性命。此時,竟也變得大膽起來,就在下屬下馬之際,安若飛反身便跳上一個侍衛的馬背上。用手中的弩箭使勁去刺馬的後臀。

馬兒喫痛發出嘶鳴,隨即載着安若飛絕塵而去。顧致遠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第一個揮鞭緊追而去。

雖說安若飛佔了先機,可畢竟馬術不精,加之體力不濟。不一會兒,顧致遠的人馬便追了上來,眼看就要與安若飛齊平,一名侍衛伸手就來抓安若飛的衣角。

安若飛心中再次絕望起來,電光火石間,一條長長的馬鞭自身旁不遠處抽來,不偏不倚打在侍衛的身上。侍衛霎時間便被掀下馬去,顧致遠猛地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青年公子帶着幾個家丁侍衛從一旁小路上趕來。

顧致遠大怒,心想今日三番兩次的出岔子,現在又跑出個不長眼的人來攪局,我管你是誰,敢壞我的事,一併收拾了就是!

司機此處,顧致遠扭頭高聲喊道:“奚氏門閥追捕賊人,閒雜人等統統讓開!”

青年驅着馬趕上前來,慢條斯理道:“我管你是西氏還是東氏,一羣大男人欺負一名弱女子,我就是看不過,就是要管。”

說着,他又再次策馬上前,顧致遠正要示意下屬阻攔,可自己等人卻被青年的手下先一步攔住。

青年腳踩馬蹬站起身來,一用力便跳到安若飛馬背上。可惜馬兒太久未曾休息,猛然間又多了一個人的分量,頓時前蹄一軟跪在地上,青年和安若飛也一同摔下馬去。

霎時間,原本白白淨淨的青年就變得灰頭土臉,而安若飛則直接摔暈了過去。

顧致遠本想趁機搶了安若飛便走,可無奈自己身邊只有寥寥三五名侍衛,青年手下則有十數餘人,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帶着安若飛揚長而去。

顧致遠氣得眼目呲咧,雙拳緊握,骨節發白。恨恨地對下屬命令道:“回崇都,按原計劃行事!人雖然被搶走了,可好在奚言也不知道,只要安若飛不回司樂府,他奚言還不是得被我們牽着走。”

帶走安若飛之後,青年彷彿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何方勢力,他與安若飛同騎在一匹馬上,將她環在身前,嘴裏仍舊輕快地哼着小曲兒。

耳中傳來口哨的聲音,原本昏睡着的安若飛將眼睛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微弱地道:“多謝相救,你可知道你方纔得罪的是大趙四大門閥之一的奚家……”

青年見安若飛醒來,不由得有些欣喜,笑道:“那麼快就醒了?得罪了又怎樣,他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

“我叫孟清曄,你呢?”

聽到青年的回答,卻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出口,安若飛便支撐不住,再次累得暈厥過去。

孟清曄見狀,驚愕道:“說暈就暈!你倒是告訴我你姓是名誰家住哪啊!”

說話間,他卻伸手向安若飛手腕脈間探去,發現她已經是十分虛弱,便不再說話,只一心加緊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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