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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都市言情 -> 朝露未晞

第五十九章 迴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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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獵無疑很不順利,皇帝墜馬受傷,而司徒儀徵身死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座營帳……原本聲勢浩蕩的隊伍,表面上已被濃濃的凝重氣息所籠罩住。

連續出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今日已經沒有人再進林子去打獵了,所有人都留在大營中,既沒有設宴聚會,也沒有人隨意走動。對於皇帝的傷勢,每個人在關心之餘都表現得誠惶誠恐;但對於司徒儀徵的死訊,大家又都抱着不同的態度,至少在自己的營帳中,不少人已經開始拍手稱快。

與司徒家營帳中小心翼翼的緊張氣氛不同,奚言的營帳裏自始至終都瀰漫着一股輕鬆。炭火上早已燻烤着一隻野兔,桌案上的琥珀杯中也盛滿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

隨意翻看了幾頁帶來的閒書後,奚言就意興闌珊地將書丟到了一邊,斜臥在鋪着狐皮的軟塌上,奚言在安適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倦怠……若不是因爲實在不方便,他也很想去見見安若飛,很想將她帶到這裏好好享受一番。

就在他昏昏淺眠時,營帳的門簾被掀開,奚雲見他閉着眼,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回來了?”奚言帶着很濃的鼻音,半睜開眼問,“可有什麼消息?”

“您沒睡?”

“醒了,怎麼樣?”抬眼向帳外看去,此時天色已黑,想來事情應該有進展了。

奚雲點點頭,將桌案上的茶舉到脣邊一飲而盡,又抹去嘴角的水漬後,方纔撇嘴道:“司徒儀徵的屍首到底還是找着了,今天下午擡回來的時候,屍體把大家都嚇着了。我說公子您也太狠了,司徒儀徵的死相,那叫一個難看……”

奚言微微頷首,示意奚雲繼續說下去。

“還有,司徒家從崇都請來的仵作剛剛已經到圍場了,現在估摸着正驗屍……對了,司徒家的人從林子裏出來的時候,還帶回了一根樹枝。”

“樹枝?”奚言劍眉一挑,“你看清楚了沒有?”

奚雲皺着眉搖頭道:“司徒家的人捂得緊,我不敢太明顯。那樹枝……不會是那個吧?”

“一定是,”奚言的語調十分篤定,緊接着就做出了自我檢討,“這裏確實是我大意了,不過……司徒家找到了樹枝也無濟於事。”

“那便好,”奚雲一顆陡然懸起的心剛剛落下,又聽他問,“陛下知道這件事了沒有?”

“還沒有,元妃娘娘一直在皇帳裏照料着,太醫也一直在,元妃娘娘還吩咐外圍的事一概不準去打擾陛下,所以這件事還沒有上達天聽。”

“這次姑母伴駕而來,反倒成了我的一大助力,”奚言捏着自己的下頜,思索着道,“但無論如何,司徒賀一定會去求陛下讓內衛調查此事,而陛下也一定會應允司徒賀的請求……查就查吧,反正查不到我頭上來。”

“皇家內衛的本事還是不容小覷的……”奚雲略顯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況且在春獵上動手,明擺着就是不把天子威儀放在眼中……我

只怕我們的準備不足。”

“我已盡我所能……”奚言的眼中平靜無波,“若是這番佈置還要敗露的話,那隻能是天要亡我。況且我覺得……陛下也是樂於看司徒家的,要不然的話,他扶植景家做什麼?我那麼善解人意的一個人,自然要爲陛下分憂~”

對於這樣一位主子,奚雲只能在暗中撇撇嘴,又接着道:“司徒家已經開始自己查了,但收效甚微……連出了兩件事,聖駕三五日內也會迴鑾。”

還不必等三五日,第二天清早,皇帝就下旨準備迴鑾。來時聲勢浩大的春獵就這樣慘淡收場,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淡淡陰影,司天監更是開始徹夜徹夜的觀星。

春末正是雨季將至之時……是夜,一場大雨傾盆而下,將空氣中所有雜亂的氣息都清洗一空。

天地間溼漉漉的,已經是迴鑾的時候,只有司徒家的部分人馬還請旨留在圍場。皇帝體恤司徒賀痛喪獨子,特地應允司徒賀請求,要內衛留下一些人來,徹查司徒儀徵被射殺一案。

聖駕回鑾,隊伍仍舊和來的那天一樣,散發着不可冒犯的天威。只是司徒家的人遠遠地吊在隊伍最末尾,一行人臉都露出哀肅而黯淡的神色。由於這是皇室的行伍,司徒家的人不敢逾矩,所以司徒儀徵的屍首沒有用棺木收殮,只拿白綢裹住,放在司徒賀的馬車中。

祁安看司徒家的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便驅着馬趕到奚言身邊,吊兒郎當地看着他,“司徒家這回可真是傷及根本了……畢竟魂歸九泉的是家主的獨子。只是……司徒儀徵一死,這大趙第一士族,又到底還能再輝煌幾天?”說到“大趙第一士族”這幾個字的時候,祁安的語氣頗有不屑的意味。

奚言斜睨了祁安一眼,漫不經心道:“這大趙第一士族還能再輝煌幾天我不知,不過我看你,倒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還未來得及恭賀,”祁安壓低了聲音,笑意晏晏地看着他,“了卻一樁心事……感覺如何?”

“心情舒暢、盛世太平、歲月靜好……這個回答滿意麼?”

祁安朗聲一笑,“司徒儀徵向來刻薄寡恩,又極其陰毒……現在雖然大家表面上不說,但恐怕有些人心中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

“你說你自己?”

“我?”祁安很欠揍地揚了揚眉,“我向來都是笑得最快活那個……現下少了一大強敵,我自然是要笑出聲的。”

“你啊,”奚言淡淡瞥她一眼,“如此猖狂,遲早被雷劈死……”

“本公子無所謂……”祁安語調悠悠,策馬越過奚言而去,所謂鮮衣怒馬,不外如是。

僅僅是一個春獵,一來一回,情形便已大不相同。奚言心中不斷盤算着,距司徒儀徵被殺到現在,三天已過……想來崇都城內對司徒儀徵手下的清洗工作也已經完成。只是他心中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司徒儀徵身邊還有一個最得力,而且知曉一切的謀士……不知此人的命,是否已經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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