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許酥酥細想, 鈺的聲音又緩緩在宿舍中響了起來。
“如果對象是酥酥的話……”鈺眸內浮現點點暗芒,原本清透漂亮的臉蛋瀰漫着絲絲邪氣, 零碎的銀髮似乎長了一些, 聲音更是低沉喑啞, “天天都是我的發情期呢~”
許酥酥:!!!∑(°Д°ノ)ノ
之前米洛他們說喜歡她,她一直覺得那是單純的、同性之間的喜歡——畢竟, 他們並沒有異性的概念。
可是鈺不一樣……他是獸人, 腦海裏也有關於異性的概念。
這算是……她接受的第一次表白了吧?
許酥酥臉色複雜, 她沒想到他第一次接受的表白, 竟然這麼……這麼……
她滿臉漲紅,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嘀!”宿舍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回來的真不是時候。”鈺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耳朵一抖,伴隨着尾巴一起收了進去。
逃過一劫……
許酥酥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放鬆, 突然, ‘砰’得一下,偌大的身影砸在了她的胸口。
“唔。”許酥酥悶哼一聲。
好……好重。
沒想到鈺看起來纖細靈秀, 實則重量一點都不輕。
未來人,不論是優化人還是半獸人, 骨組織密度都很高。
斐烈一打開門,就見到了那個討厭的傢伙趴在許酥酥胸口, 眉心陡然一跳。
幾人完成訓練的花費的時間相差不大,但是鈺是敏捷系異能者,速度非常快,一出重力場便消失了蹤影。
這個傢伙, 果然趕着回來不做好事。
斐烈捏了捏拳頭,不滿地走過來,想將鈺拎起來。
“斐烈,他好像睡着了。”許酥酥被壓在牀上不能起來,以她的角度,剛好看到了鈺趴她胸口,側頭閉眸的半張容顏。
長長卷曲的睫毛清晰可見,漂亮的臉龐像是上天最美好的傑作。
許酥酥甚至能聽見,從他身上傳來的,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他的入睡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還沒等許酥酥反應過來,鈺就沉沉了睡了過去。讓許酥酥一時之間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裝睡?”斐烈不滿地想拎起鈺的衣領,然而發現他並沒有醒來攻擊人時,肯定了他現在陷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原來只是睡覺……
斐烈心中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猛地提了一口氣。
睡……睡覺?!
這傢伙怎麼趴在許酥酥身上睡着的?之前發生了什麼?
他赤紅的瞳眸看向許酥酥,眼中帶着質詢。
彷彿是在外賺錢養家的妻子,回家看到了出軌的老公?
許酥酥被他盯得有些慼慼,小聲問道,“斐烈,你能不能幫忙,把鈺搬到他牀上去睡?”
以她的力氣,肯定是抬不起鈺的,只能靠斐烈來了。
斐烈十分嫌棄地看了鈺一眼,不過比起讓他繼續壓着許酥酥,他更樂意將他挪走。
只不過這挪走的動作相當粗暴就是了。
直接抓着人,拖着走了幾步就扔到了牀上。
那粗暴的動作,讓許酥酥牙尖一酸。
不過即使如此,鈺依然緊閉着雙眸,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鈺他……會不會是出事了?”許酥酥心中有些着急。
她從牀上起身,想去看看鈺,就被斐烈□□地摁了下去,“他生命體徵強勁着呢。
哪裏會有事?”
許酥酥搞不懂這些未來人到底是怎麼劃分生命體徵的,不過那也對她無礙,只要鈺沒事,她就放心了。
米洛湊上前來,金眸幾乎彎成了月牙彎,十分熱情地撲了過來,想像鈺一樣枕着她胸口睡,“酥酥!”
雖然酥酥的胸肌是畸形的,但是他隱隱有一種——枕起來會非常舒服的感覺。
眼見着米洛撲過來,已經被鈺狠狠壓過一遍的許酥酥瞪大眼睛,連忙向被窩裏端滾了過去。
她發誓,這幾乎是她生平最快的速度了!
然而,她快,米洛的速度更快。
他像是一隻撲食的金豹,轉瞬撲到了許酥酥身上,兩隻手分別放在她身體兩側,形成束縛,讓她不能再寸進一分。
棋差一籌的許酥酥只能無奈地被圈在一點空間內。
好在米洛還有分寸,沒有像突然昏迷沉睡的鈺一樣,一下子將重量壓在她身上,否則她害怕自己胸都會被砸扁一圈……
“哈哈。酥酥你速度太慢了!”成功撈到人的米洛笑容燦爛,眉目張揚,金澄色的瞳眸裏似乎凝聚着波光。
許酥酥覺得米洛真是一個神奇的未來人,他似乎無時無刻都很高興,永遠一副活潑又開朗的模樣。
“酥酥也讓我蹭蹭嘛~”米洛笑眯眯地請求,“我也想趴在你胸口眯一會~”
憑什麼只有鈺能體驗,他就不可以?
“不行!”許酥酥雙手交叉在胸口,瞪大着烏黑的眼睛,乾淨利落地拒絕。
米洛帶笑的俊臉浮現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連帶着聲音也委屈起來了,像是一隻調皮的豹貓,捲起尾巴嗚嗚嗚的撒嬌,“可是鈺卻可以~這不是很不公平嘛~”
他保持着‘我在上,你在下’的姿勢和許酥酥‘爭辯’,眼睛直勾勾盯着許酥酥烏黑的眼睛,裏面似乎有碎金浮動。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酥酥你要一視同仁哦~”米洛話音落下,像是撲食般撲了上去,滿足地在許酥酥胸口蹭了蹭,發出心滿意足的喟嘆。
從許酥酥的角度看,就只能看見一頭柔軟的金髮。
細碎的金髮十分有光澤,並不像是漂染的那麼假,好似天生如此,非常漂亮。
許酥酥口中的話直接被米洛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堵了回去,她想說……可是鈺那是突然昏迷,只是一個意外呀!
她想,即使告訴米洛她是女性,也沒有什麼用處。
他們只知道女性的概念,知道‘她是女性’這一事實罷了,但是他們對於由此衍生出來的其他方面,諸如避嫌啊、禮儀啊之類的,根本一竅不通。
不過……也幸虧他們一竅不通吧?鈺身爲獸人,倒是比他們懂得多,但是也比他們更加危險。
畢竟,他也只比他們多懂了口配而已。qaq
“唉……”許酥酥微不可查地輕輕嘆了一口氣,猶豫地伸出手,揉了揉米洛柔軟的金髮。
意外的……手感不錯,又軟又順滑,十分服帖,和未來人普遍狂躁衝動、脾氣糟糕的性格完全相反。
未來人從培育中心一出身就接受統一的教育,然後被各大家族領走,他們腦海裏沒有母親的概念,從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的教導,甚至連父親這個概念都十分淡薄。
對於走基因優化道路的改造人來說,紮根最深的理念是——強大、榮耀和家族。
所以,他們做什麼都喜歡分個高低上下來。
米洛愜意地眯起了眼,那雙手像是能拂去一切焦灼與急躁。
舒服得讓他好像下一秒就能沉入睡眠。
然而,他忽視了牀邊臉色越來越陰沉的人。
斐烈雙手環胸,狹長的紅眸輕輕眯了眯。
他雖然做不出像米洛那樣弱氣又不要臉的行爲,可是……
指甲大小的火苗在許酥酥看不見的方位,緩緩徐徐地朝着米洛飄去。
火苗還未近身,米洛靈敏的感知能力便感應到了後方的危險。
他環住許酥酥朝右邊滾去。
眼看火苗即將燒到許酥酥的被子,斐烈面無表情地掐滅它。
米洛正好看到了‘行兇未成,毀屍滅跡’的這一幕。
他氣得從牀上瞬間蹦起來,手握金刃,想朝斐烈劈去,簡直是暴跳如雷!
“你找死!”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被他打攪了!簡直罪無可赦!
斐烈側身一閃,對於米洛的攻擊,他只閃躲不反擊。
斐烈繃着張冷硬俊美的臉,挑了挑眉梢,慢條斯理地道,“米洛*吉爾米,你是我舍友,我不會對你動手。”
連米洛的全名都叫出來了,可見是關係多麼生疏冷漠。
可那一句話,聽起來卻有一種和未來價值觀不符的婦人之仁和軟糯。
初一聽好像在戰鬥中有些多餘……
然而,米洛渾身一震,轉頭看向許酥酥。
她正睜圓了一雙烏黑溜圓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好似不理解他怎麼突然之間就翻臉無情對自己人動手。
自己好不容易在酥酥心目中建立的,溫和無害、友愛舍友的好形象啊!
米洛似乎看到許酥酥心中,名爲米洛的小人正在崩塌。
他有些委屈,眨了眨金眸,很是不甘,
“酥酥,是這傢伙先……”
突然想到,許酥酥根本看不到斐烈的暗中小動作,以她的反應能力和神經反射速度,根本感知不到那麼細微的‘敵意’和‘危險’。
而他說的話,似乎就成了——突然之間對舍友動手,還不忘狡辯。
斐烈這個內心臟污的傢伙,他以後不會放過他!
米洛狠狠磨了磨後牙槽,強行壓制着心中的怒氣,原本燃燒着憤怒烈焰的臉轉瞬平靜下來,微微地彎起紅脣,露出了一個脣紅齒白友善無害的微笑。
他甩了甩手,手上的金刃化爲無數金色的光粒消失在空氣中。
“斐烈,沒事吧?”米洛笑眯眯地勾着斐烈的肩膀,留下一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剛纔開了個玩笑,想測試一下你神經反應速度。
希望沒嚇到你。”
雖然語氣溫和友好,然而在許酥酥看不見的方位,他偏頭看向斐烈的燦金眸子中,卻流露着陰沉沉的惡意。
宛如凝聚的毒液一般,散發着滿滿的‘我不友善’的氣息,好像下一秒就要對眼前的敵人發起最猛烈的攻擊,將其腐蝕殆盡。
而許酥酥:(⊙o⊙)!!
原來只是開玩笑!
不過……這未來的玩笑未免……未免也太危險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參加了徵文,求營養液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