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烈扭動着雙手,“我奉陪。”
許酥酥弱弱地舉起手,“那個斐烈,我們……”
“嗯?”斐烈猶如虎豹豺狼般凌厲的目光射過來,讓許酥酥剩下半截話都咽在了嘴裏。
她扁了扁嘴。
未來人真的太暴力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不知道斐烈打過多少次架了。
“那傢伙的能量威壓,好像是s級的。要不我們算了?”在斐烈對面,那名學員的同伴拉了拉他。
“s級又怎麼樣?!
異能級別也不是衡量戰力的唯一標準!今天不教訓教訓這個囂張的新生,以後他們還能把我們放在眼裏?”對方把外套一扔,一臉誓不退縮的堅決。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斐烈微微咧開嘴角。
許酥酥見阻止不了,只能退後兩步,她怕被殃及魚池。
“唰!”兩道身形如疾風般射出,拳風帶着撕裂空氣的聲音,戰做一團。
雙方交戰三米內的東西,都受到了波及,地面出現凹陷,碎石飛濺。
許酥酥臉色一白,趕緊小跑後退。
突然,她發現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抬頭,正好看見冰空那一張宛若精雕細琢般精緻俊美的臉。
冰晶般的藍眸晶瑩剔透,又帶着幾分如雪般的純淨清澈。
對方宛如託舉嬰兒般抱起了她,這個姿勢讓許酥酥不禁臉頰發紅。
“冰……冰空?”
“嗯。”冰空輕輕地應了聲,臉上那毫無波瀾的表情,讓許酥酥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反應太大了。
“那個,放我下來,這……這樣不好。”許酥酥感覺周圍射過來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灼出一個洞來了,她縮了縮脖子,小手輕輕拍了拍冰空的肩膀,
“他……他們都看着我們呢。”
這樣的姿勢太怪異了!
未來人好像都不會過分親近別人,兩人這樣的姿勢,在一羣人之中,顯得格外的顯眼與突兀。
“要遲到了。”冰空面無表情道。
許酥酥打開智腦一看時間,臉色瞬間變了,“啊咧?!”
只有五分鐘不到了!
“我帶你過去。”冰空接着道。
“可……可是斐烈!”許酥酥還想說什麼,冰空身形已經如離弦箭矢般射出。
恐怖的速度讓許酥酥有一種飆車的錯覺,從臉側刮過的風,讓許酥酥眼睛生疼。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下面,瞳眸在瞬間瞠圓。
未來的跳躍能力――這是作弊了吧!這是飛吧?!絕對是在飛吧?!
她雙手緊緊抱住冰空的脖子,小臉一瞬間蒼白!
“怎麼了?”冰空敏銳地察覺到懷中小傢伙的不安。
“我……我恐高!”許酥酥聲音顫抖。
冰空一怔。
對他們來說,幾乎不存在恐高症這種玩意。
無論是高空降落,還是戰鬥,都是他們訓練的一部分。
“不要往下看。
閉上眼瞼,很快就到了。”向來惜字如金的人,難得的耐心和細緻。
“嗯。”許酥酥死死抱住冰空,將頭埋進他懷裏。
感受到懷中柔軟溫熱的一團,冰空冷漠的嘴角微揚起一道弧度。
緊跟着兩人的鈺眸光落在蜷縮在冰空懷中的許酥酥身上,一雙異瞳閃着深邃的光,手中兩把匕首轉動,反射出冷芒,最終還是將匕首收了回來。
心底好像有一道聲音不停地催促他――
把人搶過來。
搶過來!
不過,理智還是戰勝了那股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古怪想法。
等三人踏入廣場時,正好趕上最後一秒。
教官如狼般凌厲的眸光掃向三人,冷硬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殘酷的笑意,
“你們很不錯。
趕在最後一秒到達,正好逃過了懲罰。”
那陰森的話語讓許酥酥小心臟一跳,她小心翼翼地看去,看見教官咧開的嘴,還又一排森白的牙齒。
笑得十分鬼畜……
他們,這是剛來就把教官得罪了?
就算現在教官尋不到理由懲罰他們,之後他們也一定會被針對的吧?一定會的吧?
許酥酥內流滿面,滿心的絕望。
她這具身體,以前就癱瘓在牀,患有嚴重的肌肉萎縮,從出生起就沒運動過。
雖然現在治療好了……但,體能訓練,真的不是她的強項啊!
別說這些超人般的未來人了,就算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普通人,她也比不過啊!現在怎麼辦?
在許酥酥擔憂焦慮時,冰空已經面無表情地抱着她去尋找合適的位置了。
“你,什麼名字?”突然,冷厲的聲音幾乎在近旁響起。
“冰空。”不帶絲毫起伏的聲音。
“你?”冷酷無情的聲音。
許酥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問自己,她轉頭過去,看見一張猶如刀鑿般深邃又冷硬的臉。
來人一頭漆黑利落的碎髮,身着黑色的教官制服,勾勒出挺拔的身材,渾身散發着逼人的氣勢。
光是看着那狼性的眼睛,許酥酥就有一種置身狼羣之中被羣狼環伺的緊張。
她不禁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道,
“許……許酥酥。”
軟糯清悅的聲音落下,宛如清泉一般淌過心間。
那雙烏黑深沉的黑眸,仍銳意凜然地盯着許酥酥。
許酥酥被盯得心臟狂跳,不敢呼吸。
不……不會吧?明明她和冰空一起到的,爲什麼教官好像只想找她的麻煩?
屏住呼吸久了,許酥酥大腦一陣缺氧,臉色微微漲紅。
可是在那狼性的目光下,她根本不敢發出一絲聲音,連呼吸聲都不敢。
她心中欲哭無淚,到……到底還要盯着她看多久啊!
好……好歹說句話呀!
“你……”許久,那冷酷的聲線緩緩響起。
許酥酥忐忑又緊張地盯着男子深邃的臉,宛如被送上法庭的罪犯,等待着最後的宣判。
“不呼吸的嗎?”那聲音繼續道。
“啊?”許酥酥一時沒反應過來,圓溜烏黑的瞳眸微瞠,紅脣微微張開。
白皙嬌嫩的肌膚,襯得紅脣如玫瑰花瓣般誘人。
狄朔不禁微微偏開了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是新生訓練!”像是爲了掩飾自己的異樣,他將手中教鞭一揚,大聲訓斥。
鋒刃如刀的目光冰冷地掃視一圈,最後含着逼仄的壓迫力,落在冰空和許酥酥身上,“關係再好,也不要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
“噗嗤!”
“哈哈哈!”一瞬間,已經集結好的新生們爆發出鬨堂大笑。
許酥酥小臉一紅,連忙推開冰空下來。
“是……是!我會好好遵守的!”她站在冰空旁邊,低着頭,窘迫得恨不得將自己埋了。
等她站立後,衆人才發現,這個新學員/同學的身高,是那麼矮小。
不僅瘦瘦弱弱,似乎,身體和臉部的線條也比他們圓潤得多,光是看着,腦子裏似乎自動蹦出一個字――
軟乎乎。
抱在懷裏一定很舒服吧?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在腦子裏出現這麼一個想法。
然後,這些旁觀的未來青年瞬間將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腦子。
他們在想什麼?!
“哎呀呀。朔,畢竟今天訓練還沒正式開始,就不要這麼嚴肅嘛。
你看,嚇着了我們的新生們可就不好了。”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是之前那個遺憾他們準時到達,不能施加懲罰的教官。
許酥酥謹慎小心地看過去,自以爲對方不會發現自己的目光。
那是一名身着軍裝的男子,皮膚是健康野性的小麥色,只是,他一身軍裝穿得十分隨意,連風紀扣都沒扣上,與另一名教官的一絲不苟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張猶如戰狼般硬朗帥氣的臉,好像天生帶笑般兩邊脣角揚起。
露出鋒銳的牙齒,讓許酥酥無意識地想到海洋中一種危險的獵食者――白鯊。
“啊咧?新生,你在看我嗎?”
就在許酥酥收回目光時,突然感覺身側迅速刮來一股勁風。
是快速移動掀起的勁風。
猶如骨裂般的一聲脆響。
許酥酥抬眸,看見教官的拳頭不知什麼時候和冰空撞擊在一次。
冰空一聲悶哼,臉色有片刻的蒼白。
他剛纔――在阻止教官靠近許酥酥。
許酥酥攥着冰空的手不禁緊了緊,小臉刷得像是塗上了一層□□。
教官宛如沒有捏碎一名學員的右掌般,眼睛仍逼視着許酥酥,“新生,你剛纔在看我?”
連那麼強悍的冰空也在教官手下喫虧了。
許酥酥嚥了口唾沫,完全不敢撒謊。
“是……是。”
她連忙低下頭,“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原以爲是自己的視線冒犯了對方,沒想到……
“你爲什麼要看我?”
許酥酥茫然地抬起頭,“?”
學員看一眼教官長什麼樣……不是很正常嗎?
“我……我……”許酥酥絞盡腦汁。
“我只是好奇,想知道教官長什麼樣。”她小心翼翼地低聲道。
“那你現在,好奇心滿足了?”
許酥酥摸不清這未來世界的教官到底想做什麼,只能硬着頭皮道,“是……是!”
“抬頭。”
許酥酥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遊弋,儘量往沒人的地方看。
“繼續看着我!”不容拒絕的命令。
“啊?”許酥酥詫異又喫驚地瞪大眼眸。
冰空右拳脫離束縛,覆蓋一層冰霜,猛地朝教官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