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醜婦

第二十四章 遭賊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今個打烊早,醜婦真的沒有食言,拿着錢買了筆墨和紙張,還買了一本雜文小記。

  平安奶聲奶氣地問醜婦:“阿孃,俺們買這本故事雜文嘎哈?俺又不識字……”意思是買了也沒用。

  “之前不是說嗎?阿孃認識幾個字,每一日教平安一個大字,平安呢,就從這本雜文小記中找出認識的字來。不拘一日做完,可一月一做,也可半月一做。但每月月末,阿孃是要檢查平安作業的。”這就有些像是前世現代社會時,家長給孩童買的識字字譜一樣。她產業旗下有一行當,就是出版,所以,對此稍有瞭解。

  沒有想到,曾經不過是順帶了解,目的還是爲了增加銷售纔去瞭解的東西,今日居然還能起到作用。

  母子二人走在那條每一日都要走過的山路上,夏日天黑得晚,天邊一叢火燒雲能把天給映得老紅老紅。清新微帶熱氣的風撲在臉上,好不愜意從容。

  快到家了,從這條路上過去,就是南畦村,而最先看到的,必然是她家那個位於南畦村邊緣的破茅房。

  破茅房還是那個破茅房,只是遠遠看去,居然好不熱鬧,圍了一羣鄉野村姑,還有老少爺們兒。

  醜婦感到平安在扯她袖子,她垂眼看去,兒子矮呼呼的個子,惦着腳尖兒朝着破茅房看去。那樣子,顯然很着急自己個的家。

  家?!

  醜婦全身一驚,她從沒把那破茅房當作家,但……她的兒子與她並不同。

  醜婦唉聲嘆口氣,認命地一把抱過平安,她自己卻腳下生風,急速朝着她“家”而去。

  “是醜婦!醜婦回來了!”人羣中不知道是誰最先注意到醜婦和平安,呼喝一聲,引來所有人的注目。

  醜婦抱着平安走向前,人羣居然自動自發給她讓出一條道。須知道,此刻的茅草房之熱鬧,堪比小柳鎮上趕集時候!

  人羣安靜無聲,……這裏可是集結了南畦村所有人家的男女老少哇!

  再往前一步,終於,那座被圍觀的破到不能再破的茅草房映入眼底……嘶!一聲倒抽氣聲,不是醜婦,是醜婦懷中的平安。

  接着就有嗚咽聲傳來,平安哭地好似丟了什麼寶貝一樣。

  醜婦臉色鐵青,難看到極點!

  她眼神閃爍,死死盯住眼前的茅草房。

  昨夜……昨夜院子中的不尋常她就猜到有問題。既然已經猜到可能會遭賊。她今天早上還特意記得把門給鎖起來。

  沒想到,今天回來,這破茅房還是躲不過這災難一劫。

  醜婦四下觀望一番,門還是鎖着,沒壞,只是兩扇用紙糊的窗子被人給砍得稀巴爛,賊人應該是從這裏進屋的。醜婦放下平安,從懷中掏出生鏽的鑰匙,開了門上的鎖,進了屋。

  大門一打開,原本站着從窗子裏看屋內的人們,也步進屋子。

  “哎喲喂,這……這可是沒一件好物事了。俺說,醜婦,你做啥缺德事了,咋把人招惹得那麼狠吶!瞧這屋子被耍的,這得多恨你才幹得出!”

  平安在醜婦腳邊瑟縮了一下,醜婦同樣聽出這高聲尖銳的聲音是誰。

  “張大媳婦兒,要說我最近得罪誰狠了,別人我可還真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吧……我倒是記得分分清的。張大媳婦兒……”

  醜婦提到這,張大媳婦兒臉色一僵,她當然想到了之前那件事情,要說恨,她也最恨醜婦,她可是被這醜婦坑了二兩雪花銀咧。

  張大媳婦兒雖然不太靠譜吧,但是白日行盜這種大罪可是不能夠隨便擔下的。別說擔下了,就是與這扯上一點兒關係的都不成!

  不行!不能讓醜婦在人前把那事兒說出來。要不那後果……,可就不是他們張家丟醜那樣簡單了。你想啊,這十裏八鄉的鄰里們一聽她之前被醜婦坑了二兩銀子,還不得想歪了去,說不得就得懷疑她是不是那賊了。

  “哎喲,醜婦,俺想起來了,俺家二蛋的衣裳還沒洗吶,俺,俺先回家咧。”張大媳婦兒灰溜溜走了。

  “這張大媳婦兒真是個懶貨,都晚飯時間了,她家二蛋的衣裳還丟着沒洗,反倒是先跑來醜婦這兒看人家笑話了。這心呀,不實誠,忒兒壞!”李三是幹完活兒回到家,剛好聽到醜婦家失竊了,和他媳婦兒就一起趕過來了,這會兒聽到張大媳婦兒的話,又想到自家媳婦兒平日就愛與張大媳婦兒那懶貨成堆混,他看不上眼張大媳婦兒,只能拿話吩咐自己個兒家的媳婦兒:“你可少跟着她後頭混!”

  李三媳婦兒當初也是見識過張大媳婦兒蠻不講理坑害醜婦,還吩咐她家二蛋撕扯平安嘴角的,自然知道醜婦那話中意思。

  這事兒,還是少招惹爲好,正好李三吩咐了她,她順口給應下:“哎,當家的,俺聽你的還不成?你說啥就是啥!”

  這不過是小插曲兒。

  醜婦這裏卻青筋暴跳,眼中陰霾積聚。……做賊的翻箱倒櫃就罷了,難道連燒火的土竈也要一起砸了?連睡覺的炕也要給糟蹋了?那炕上,大大地一個大坑,位置恰恰好還就選在正中央,這是不想讓人睡覺了吧。

  還有屋子最角落那個箱子也被人給翻得亂七八糟,就是箱子裏幾件衣裳也被撕得破破爛爛!

  正在心中想着,這事兒絕對不是普通偷竊的竊賊能做的!估計這做賊的還得是熟人!還是恨她的熟人!

  昨晚院子裏有響聲,她本來想着可能是朱老爺賞下的二兩白銀讓人迷花眼,一路跟着她回到南畦村,是準備第二天犯案的。

  所以第二天她還特意落了鎖!

  可,可眼前這樣情景,……呵呵,可絕不簡單是圖財!

  原主就是個木楞子,能得罪人?她來了之後倒是得罪了那一家子人。

  難道還真是那一家子?……

  醜婦狐疑間,就聽人喊了一聲:“快,快給柳老太太讓個路。”

  “……柳家人早不認醜婦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立即就有人說:“可今兒醜婦遭了這麼大罪,……多少總歸是自己肚子裏團出來的,當孃的還真能夠不心疼自個兒的女兒?”

  柳家老太太?……原主的孃親啊……

  醜婦轉身,還真是一家子集體出動啊!

  事情鬧得這樣兇,全村人都來了,反倒是孃家人姍姍來遲?

  這會兒倒是會選時機,姍姍來遲還做出一副急趕慢趕,焦急萬分的模樣。得!那賊人不用逼供,自己倒先把自己供出來了——這叫做賊心虛!

  醜婦信奉一句話:事出必有因,反常即爲妖。

  就先看看這柳家人到底想做什麼。

  “翠花兒啊,你咋把自己整成這副模樣吶!每日起早貪黑,爲娘心疼你沒用,你說你一女人家家天天拋頭露面的,你……何必難爲自己吶!”柳老太太盧氏捏着帕子狠狠一擷眼睛,一副傷心,替醜婦難過的模樣。

  醜婦不語,這是關心呢?還是責怪?好似後者勝於前者吧。

  “翠花兒,走,跟娘回去!”柳家老太太狠狠一甩手中的帕子,上前拉住醜婦的手臂,就要帶她回柳家去。

  醜婦正要甩開柳家老太太盧氏的手。卻已經有人上前阻攔盧氏。

  “娘,不是說好的嘛?咱就來看看翠花兒,……娘,您可別忘記當初翠花兒是族譜除名了的,不姓柳了。”劉氏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嫺靜,但是也是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的人。

  醜婦皺眉,她不信劉氏這話沒有其他用意。

  盧氏卻衝着劉氏拉下臉:“誰家閨女誰家疼,俺閨女俺心疼。俺的翠花兒今兒遭了這麼大的罪,咋了?還不准許俺收留翠花兒一晚吶?……劉氏!到底你是婆婆還是俺是婆婆?”這後面一句話卻問的有些兇狠了。

  劉氏臉色一白:“娘,……您誤會了。翠花兒……,俺也是心疼的。那,那就帶翠花兒和平安回去住上一段時日,等這茅草房修葺好了再讓她們母子住回來?”這話卻是詢問盧氏,但是劉氏又轉頭看向柳家主事柳田根。

  盧氏也看向柳田根,所有人都在等着柳田根拿主意。

  不知不覺間,人們關心注意的焦點從“賊人是誰”變成了“醜婦家住不了人了,以前的孃家柳家願不願意重新接回醜婦母子回家住”,

  柳田根眼皮掀都不掀,厭惡又無奈說了一句:“總歸流着俺的血。”

  “呀,當家的,這麼說,你同意了?”盧氏興奮地問柳田根。這個時候人們都鬆了一口氣,柳家肯收醜婦回去住就好,大夥兒都替醜婦開心。

  “嗯,俺同意是同意,但老婆子你得教好翠花兒。”

  盧氏立即抓住醜婦的手:“跟娘走,你爹都同意了。”

  她興致沖沖,整個柳家都興致沖沖,

  “啪嗒”,一聲響,衆人驚愕,……醜婦甩開盧氏的手?!

  “翠花兒,你咋養的這麼刁鑽?……”劉氏向來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站出來推卸責任的。

  “翠花兒你……”盧氏卻驚愕地看向醜婦。

  “我到是奇怪吶,我家失竊遭賊了,難道首要做的事兒不是報縣太爺抓賊嗎?”原本人們看到醜婦甩開盧氏的手,還怪她不知好歹。忽然聽到醜婦這麼一問,幾乎所有人都是突然恍然大悟,是呀,遭賊了難道不應該先報官府嗎?咋就……就變成眼前這局面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