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雅娟帶侄女兒進島，的確是衝着江南來的。十五一過，十六下午她就過來探口風了。
自然不能帶着人直接去找江家，還是來找的方菲。
孩子們又都在午休。
“小麗今年還不到三十，是高中老師，教語文的。我這不想着學校秋裏要開設高中嗎，正好也缺人，就請她過來了。”
“我聽說方英老師也打算秋裏重回學校，是吧？小麗初來乍到，人又溫順，還請方老師多指點指點。”
方英正在泡茶，見提到自己，淡笑道，“我也只是那麼一打算，嫂子怎麼就知道了？漫漫離不得我，還不曉得能不能去。”
“帶着孩子上課也沒問題的。”黃雅娟拍拍手，“這孩子到五月才滿三歲，小麗這一年來不都是帶着她在學校教書嗎？不過，就是苦了孩子也苦了大人。”
黃雅娟的着重點在後半句，想要引起大家的同情，然而方英的關注點卻在前面。
“去年你的孩子才兩歲吧，也可以帶着上課嗎？孩子好乖啊！”方英欣喜地看着從進門來就低着頭只顧喂孩子喫香蕉的黃麗。
“噢，乖，是很乖。”黃麗有些侷促，將香蕉皮放在了茶幾上。
孩子喫得滿臉都是，隨便拿袖子一抹，指着果盤裏的香蕉，瞅了瞅她媽，還要。黃麗看着還有三個，就又伸手去拿。
“香蕉不能喫多了，會拉肚子。”方英好心提醒。
黃麗臉色一紅，又放了回去。這下將孩子惹着了，哇哇地哭了起來。
黃雅娟見狀，趕緊拿了香蕉，塞給了孩子，笑道，“可能是餓了。沒事，沒事，這孩子皮實着呢，喫不壞。”
見方菲在一旁始終沒開口，黃雅娟有些心驚，訕笑道，“方醫生，不打擾你吧？”雖然她還沒提到江家身上去，但總感覺方菲已經看穿了一切。
“沒事。你們來找我姐談工作，不打擾我。”方菲淡笑。
這話說得就很明顯了，等於是堵死了黃雅娟接下來的話。黃雅娟見黃麗笨笨拙拙，在家裏教她的那些話都不曉得說，也沒面子，隨便說了兩句，就告辭了。
這孩子臨走時看上了遠遠的小木馬，非要拿走，當媽的沒吭聲。方菲見黃雅娟直瞅自己，也沒吭聲，就淡淡笑着。
黃雅娟見狀，將木馬從孩子手中奪了過來，放在地上，催着黃麗快走。黃麗看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很不高興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木馬，最終還是走了。
方英鬆口氣，朝方菲眨眨眼，“就這樣的水平，我看頂多也就教小學一年級，不能再多了。”
方菲也真是佩服黃雅娟的勇氣和毅力。都折騰成現在這樣了，還不放過任何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只是，當別人都是瞎子、傻子嗎？
“說起帶孩子去上課一事，菲菲，你怎麼想？要不要和我一起？”方英還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
“看你的意思了，漫漫三歲多了，又很活潑，在學校多認識些朋友也好。”方菲笑道，“我家遠遠內向，不喜歡人多，我也是，做不來教師，還是算了。”
“那你總得找個正經工作。”方英語重心長，“不是說錢的問題，我知道你可能不缺錢。但當媽的沒有工作，也不能給孩子豎立一個積極向上的榜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