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當時的情形,仔仔細細再給爲師說一遍。多小的細節都不要遺漏。”杳清逸依舊一臉嚴肅。
“我覺得吧,可能是臭狐狸附身在那個夙嫌師兄身上了。”林嵐沒在乎杳清逸的緊張,笑嘻嘻地說:“我本來想着要故意爲難一下他,纔在師父和衆仙長面前提起。沒想到他在被抓到之前已經溜之大吉了。”
“給夙嫌身上下咒的,並非妖王的氣息。”杳清逸皺眉說,“就連爲師也沒能分辨出來,那到底是誰的氣息。”
“不是臭狐狸?”林嵐也驚訝了,“可他還變過臭狐狸的樣子,還有,那語氣、那氣質,實在是太像臭狐狸了。”
“所以你還幫他了,是不是?”杳清逸敏感地問。
林嵐誠實地點頭。
“妖王會親你嗎?”杳清逸一針見血地問。
林嵐微微一愣,臭狐狸雖然有幾次看上去也像是在調戲她,還從沒有真的輕薄她。不對,那不是臭狐狸!臭狐狸靠近她的時候,她會緊張、會惱怒,可並不反感。剛剛在大殿後,那個夙嫌靠近自己的時候,雖然時間極短,她可以明確地感覺到,在惱怒之外,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反感。極弱,但存在。她就是太相信臭狐狸那無法無天的行事風格了,才直接就認定那是臭狐狸來闖青雲山玩。卻從未深究過那人到底是不是臭狐狸。
杳清逸見林嵐的眉頭也緊緊皺着,有些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說:“嵐兒,沒必要太擔心。他若是真想對你不利,也不會僅僅親了你一下了事。一切都有爲師在。你放心,爲師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一根寒毛。”
“臭丫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藺如姬那好聽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過來。
林嵐回頭,就看到一頭張揚的紅髮、一身紫衣的藺如姬,好看的眉緊緊皺着,優雅無匹地走了過來。她直接衝到藺如姬面前,圍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久,這纔不確定地問:“你,真是臭狐狸?”
“妖王當我青雲山是你的紅夭隱魅界嗎?”杳清逸臉色微微一沉問。
“你真是臭狐狸?”林嵐高興了,笑嘻嘻地說,“你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覺得合適嗎?”
“本尊來看你,你不高興?”藺如姬見林嵐上上下下都沒問題,只是身上多了一道隱藏體質的咒印,這才鬆了口氣,心情很好地湊近林嵐問。
“高興個大頭鬼,都是因爲你,我被不知道什麼人莫名其妙給親了。”林嵐懊惱地說。
藺如姬瞳孔微縮,眼神一凜,冷冷地看着杳清逸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連你也沒察覺到?竟然眼睜睜讓臭丫頭喫虧了?”
杳清逸點頭。藺如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林嵐卻不幹了,猛地推了藺如姬一把說:“臭狐狸你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喫虧了!我被美男親了,那是佔便宜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藺如姬邪魅一笑,戲謔地問:“那你倒是說說,這跟本尊有什麼關係?”
“我……”林嵐語塞,她總不能說因爲把那人錯當成他了吧?那不是變相承認,被他親了也覺得是佔了便宜、會高興?她真心開始有點兒後悔自己的口沒遮攔了。
“她以爲是你在控制夙嫌。可夙嫌身上的氣息,卻是我從沒見過的。”杳清逸一說起就忍不住緊緊地皺起了眉。
“他變成了你的樣子一會兒,而且說話、動作包括眼神,都跟你像極了。估計是你身邊比較熟悉的人。”林嵐也皺起眉頭來,難道是臭狐狸的手下們?
“我身邊的人?”藺如姬皺眉,“我身邊能悄無聲息潛進青雲山的就那麼幾個人,臭石頭你不可能察覺不出他們的氣息來。再說,他們也不可能對臭丫頭感興趣。”
“那還有什麼人對你是非常熟悉的?”林嵐追問。
“這六界之中,沒有幾個對本尊不熟悉的。”藺如姬很得瑟地笑着說。
林嵐滿頭黑線。想想也是,臭狐狸本來就長得這麼美,還這麼招搖,六界之中估計沒人不知道他的美名,瞭解他的,估計更是數不勝數。看來想通過這一點來找出那個冒充他潛入青雲山的人是不可能了。只是她實在想不通,那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冒充臭狐狸來親她一下,到底是爲了什麼?那,究竟有多少人可以像臭狐狸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青雲山來呢?
“我就對你很不熟悉,都認錯了。”林嵐癟癟嘴,很不客氣地回敬。
“是嗎?”藺如姬笑嘻嘻湊過來,“那你想要怎麼熟悉?”
杳清逸黑線,不悅地說:“妖王是打算在我這青雲峯做客嗎?”
“要不是你用這什麼禁咒打傷了了臭丫頭,你以爲我樂意來你這青雲峯。臭石頭你也太沒品味了。你看看你起的這些名字吧。青雲山、青雲峯、青雲殿,你就不能換個詞,或者取個別的稍微有檔次點兒的名字嗎?我一看到這‘青雲’兩個字就頭疼。”藺如姬立刻放了林嵐,很不客氣地轉頭批評,一副你真是沒救了的表情。
“你在嵐兒體內下了傳感咒?”杳清逸驚訝地問。
藺如姬點頭,得意地說:“是啊,連你都沒發現,是不是證明我的咒術要高於你呢。”
“傳感咒?是什麼?”林嵐挑眉奇怪地問,“臭狐狸你幹嘛在我身上下咒?”
“就是隻要被下咒的人受傷疼痛,下咒之人也同時會感到相同的疼痛。”杳清逸雖然震驚,還是給林嵐解釋起來。
林嵐驚訝,心裏還有些感動:“臭狐狸你瘋了。我是凡體,受傷是很正常的事。你豈不是也要每次都跟着疼了。趕緊解開!對了,那要是我死了呢?你會怎樣?”
“別胡說!”藺如姬和杳清逸同時出聲訓斥。杳清逸看了看藺如姬才說:“有爲師在,絕不會讓你出什麼事。”
林嵐吐吐舌頭,笑嘻嘻地說:“我知道,我就是隨便一問。”
“你若是死了,傳感咒就自然解除了。”藺如姬淡淡地說。
林嵐點頭,很自然而然地說:“你沒事就好,趕緊給我解開。”
杳清逸心頭一緊。他這個小徒兒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在乎藺如姬了?竟然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卻還擔心藺如姬會有事。
藺如姬聽了林嵐這話,心也猛地一跳。這個小丫頭,原來心裏竟然這麼在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