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準自然而然拿了一串牛肉,一串豆腐皮,放到了自己面前的鍋裏面。
“哎哎哎,幹嘛呢?”何錦疏伸過手,把這兩個串串的位置調了調,使得竹籤那頭對着他自己,以此來表明他纔對這兩個串串擁有享用權。“要想喫自己去拿啊,你沒喫過自助餐嗎?誰拿的誰喫。”
韓準笑了笑,也不與他爭辯,依舊坐在位子上不動。
沒過多久,牛肉和豆腐皮都要熟了。何錦疏拿起竹籤,不想那塊牛肉卻滑落了出來,掉在了鍋裏。韓準眼疾手快,用筷子夾起直接放進嘴裏。
“你……”趁着何錦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韓準把他手中的豆腐皮一併夾了過來,塞進自己嘴裏。
“韓準!”接連兩串食物在手中被搶,何錦疏有點不高興了。
韓準倒是笑了笑,火上澆油地說道:“牛肉味道不錯,幫我多拿兩串。”
“自己去。”何錦疏頭也不抬,又往鍋裏放了兩串牛肉,一串土豆片。
“你幫我去嘛。我是明星,不方便走動。”韓準順手又將其中一串牛肉放到了他自己面前。
像這樣的氛圍,有多久沒有找回來了呢?何錦疏看着眼前笑容滿面的韓準,一瞬間恍若從前。他不再與他爭辯,而是順從地問道:“想喫什麼,我去拿吧。”
韓準毫不客氣,直接一一報上名來:“要牛肉,蝦,魚。哦對了,內臟類全部不要,火腿腸之類的也不要。蔬菜只要生菜和土豆片,藕片也可以來一點。再要點丸子,豆腐皮,嫩豆腐,還有冬菇。調料的話你看着拿吧,來點沙茶醬也行,香菜和蔥絕對不要,麻醬也不要。”一口氣說完,韓準這才停頓了下來,他看着何錦疏,忍不住又笑了:“先這些吧,記住了嗎?”
何錦疏翻了一個大白眼,走出房間,去自助區幫他拿食材了。這時,剛放進去的牛肉和土豆片也好了,自然不用說,韓準先幫何錦疏品嚐了起來。
等到何錦疏端着一個大盤子回來的時候,韓準已經自顧自地喫得不亦樂乎了。他沒好氣地把盤子放下,說道:“你這人還真是狼心狗肺。我到現在一口還沒喫上呢,你居然喫得這麼開心。”
韓準看了一眼他端進來的盤子,發現自己剛剛報出名字的食物居然都在,不由得喫了一驚。除此之外,還有兩串鵪鶉蛋安靜地躺在旁邊。
“還有鵪鶉蛋,你剛剛忘了說。”何錦疏把鵪鶉蛋放在了韓準的面前。
韓準又用筷子沾了一點他調的醬料嘗一嘗,發現味道剛剛好,正是他喜歡的口味。韓準心下感激,忍不住主動爲何錦疏添起了水。
“哼,”何錦疏一副受用的樣子,在鍋裏挑了挑,拿出一串熟了的筍片,開始喫了起來。
這一頓飯,兩個人都喫得很開心。或許是因爲食物本身的美味,或許是因爲兩人之間氣氛的愉悅,或許僅僅是因爲,跟自己的喫飯的那個人,恰好是如此的合拍而已。韓準跟何錦疏,兩個平日裏在飲食上都極爲控制的人,今天都忍不住放縱了一晚。他們大口喫肉,大口喫菜,大口喝水,何錦疏一趟一趟地出去不斷取食材,直到兩個人的肚子裏都再也塞不下了。
最後買單出門的時候,韓準跟何錦疏因爲喫太飽,誰都不敢走太快,兩人互相攙扶着,倒像是公園裏散步的老頭。
兩人慢吞吞地上了車,何錦疏在駕駛位,韓準理應坐在副駕,可他卻選擇了後座。
“你上前邊來。”何錦疏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一臉不高興。本來就是他開車,韓準卻坐後面,那自己豈不是變成了他的司機?韓準斜躺在後座,擺擺手,說道:“不行,我喫太飽了,不想綁安全帶。”何錦疏一邊心想道“這算什麼理由呀”,一邊順手把自己的安全帶拉了過來。頓時,胃部受壓,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食物瞬間翻江倒海快要從他喉嚨裏溢出來了。可是出乎意料,何錦疏卻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很踏實。
食物果然能給人帶來最大的滿足感。何錦疏一邊開車,一邊這樣想着。
到了何錦疏家,韓準和他一人佔據了一個懶人沙發,斜斜地躺着。原本應該開始進行的遊戲教學,卻因爲韓準真的撐不住了,無奈推遲。纔剛說了一句“不行,我好睏”的韓準,幾乎在下一秒,馬上就閉上了眼睛,呼呼入睡。何錦疏看着他,笑了笑,本想起身幫他拿張毯子,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配合。眯着眼睛的何錦疏,只覺得越躺越舒服,沒過多久,他也沉沉入眠了。
客廳裏,只有壁燈還在發出溫暖的光。兩個人安靜地睡着,彷彿周圍的世界,都與他們無關了。
第二天早上,率先醒來的是何錦疏。他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後背和腰身,只見韓準還在睡,便踮着腳尖,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內,進入衛生間開始洗漱。在他洗澡的時候,韓準也醒了。他聽着洗手間傳來的“嘩啦嘩啦”的水聲,便知道何錦疏已經起身,韓準突然靈光一閃,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闖入了他的腦中。
韓準躡手躡腳地走到洗手間旁邊,屏住呼吸,站得筆直,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洗手間的門上。他聽到何錦疏關水的聲音,更是強忍着笑意,耐心地等待着。終於,洗漱完畢的何錦疏,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打開了門,準備出去。當他看到貼門而站的韓準的時候,還以爲自己見到了鬼。何錦疏忍不住“啊”地大叫了一聲,連連倒退好幾步,當他發現原來是韓準,並且他此刻還在自己面前得意大笑之後,何錦疏就頓時惱羞成怒了。他把韓準推開,大聲喊了一句“幼稚鬼”,便不再理他。
輪到韓準洗漱了。他多留個心眼,在洗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先蹲在地上透過排氣口看了看,發現何錦疏的身影之後,忍不住笑了。他一邊輕輕擰開門,一邊說道:“何錦疏,我看到你了。”
惡作劇不成的何錦疏,心裏極其鬱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