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沒心情談戀愛, 她的工作不允許她現在她戀愛,其實她喜歡女生……
在沉默的時候瑞亞想到了很多種拒絕的方法,然後她又懷疑自己的神經過敏,她該不會真的陶醉在好萊塢的浮華里,變得越來越自戀了吧。
最後她說的是:“對不起,但是我該回去了,我的助理在旅店裏等我。”
威廉看着她,瑞亞到現在才發現他其實一直在用那樣的眼神看着她,那是看待一個英雄人物的眼神,看待一個神話人物的眼神。
對於威廉來說, 她出場的時機實在過於完美了,而且她的形象也很可能過於美好了。她是一個演員,這決定了威廉無法見到她本人的時候也能通過銀幕看到她。
而在大熒幕裏面, 她可以邪惡可以純真, 到目前爲止瑞亞塑造的角色形象都是美麗的,洛麗塔天生美豔,朱麗葉自帶美貌,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都來自於一部分男性的幻想, 她們能滿足那些或噁心下流或美好的幻想。
電影裏的主角通常都不會有太糟糕的情況, 就算是亨伯特都在電影裏變得“深情”,演員的相貌更是賦予了他皮相上的優勢。
可是實際上瑞亞很糟糕。
如果威廉只是通過鏡頭看她,那他確實很容易迷戀上自己所想象出來的瑞亞諾倫,她是個出身可憐的女孩,她有過不幸的遭遇, 但是她抗過了命運,她一路披荊斬棘創造了諸多成就。
就算那對威廉來說不算什麼,在伊頓發生的事情也會促使他自發地美化瑞亞的形象,所以在節目上剖露過去都能成爲勇敢的行爲,在好萊塢奮鬥到人氣明星也都是優秀的證明。
當一個人喜歡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覺得對方完美無缺,但事實上,所有人都只是凡人,明星也是在鎂光燈下光鮮亮麗的凡人。
脫下所有的外在因素,瑞亞諾倫也只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威廉能夠感覺到氣氛變得不對,他疑惑又不解地皺起眉:“你可以再待一會兒的。”以爲瑞亞是擔心別的事情,他又補充了一句。
“別擔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在這裏。”
但是這句話沒能說服瑞亞,事實上她還因爲這話變得更慌張了。
噴泉淋溼了草地和路面,瑞亞轉身得太急腳滑了一下,不過她及時地穩住了身體,這個踉蹌打破了這一刻顯得有些奇怪的氣氛,威廉更是笑出了聲。
她喜歡這個更接近於嘲笑的笑聲,因爲這終於讓氛圍變得自然起來,瑞亞瞪向他:“答應我,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艾瑟女士的,不然她會懲罰我的。”
“我發誓,我不會的。”威廉改變了眼神,他開始用一種好奇的視線打量她,“她還在用那些老舊的方法嗎?”
談論共同的敵人永遠是打開話題的好辦法,雖然艾瑟女士並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瑞亞低下頭去看自己的鞋子,她感覺鞋跟有點位移了,這不是個好消息,她可沒有買下這雙鞋的打算。
“只有當我犯錯的時候,不過那確實很有效,我——”
威廉帶着她去更加明亮的地方,石塊堆疊起來的路面變得溼滑又難走,還有一些草絲粘在那上面,這讓這條原本有那麼幾分浪漫味道的花園小路變得糟糕起來。
怕她再滑倒,威廉扶了瑞亞一下,“我們可以去亮一點的地方。”
“不,我得走了。”
抱歉地笑了笑,威廉看向她踩在腳下的鞋子:“我想你的鞋子應該是壞掉了。”這讓瑞亞的注意力又跑到了別的地方。
“對不起,我不該在這麼晚的時候帶你來這裏的。”察覺出她究竟是在顧及什麼,威廉開始道歉,“我沒有任何其他意思,我只是……”
“該死,它真的壞了。”哦,她是在王子麪前說了粗話嗎?艾瑟女士會教訓她的吧,不過管他的,反正她都要回美國去了。
找到一個能坐下的石椅,瑞亞就把鞋子脫下來了,三公分的跟既然就這麼壞掉了,看來借的鞋子質量不會好,她在心裏哀嘆了一聲。
這一隻黑色漆面小高跟就這樣毀掉了,她只能買下來了。
“我可以送你一雙新的鞋子。”
強行約會的窘迫感過去之後,瑞亞迎來一次出糗,這解放掉了她許多情緒,她好笑地擺了擺手,尷尬到極點她反而不尷尬了。
“這又不是你的錯。”把這句話說出口瑞亞有種釋然的感覺:“當然這也不是我的錯,只是時間不對,場合不對,人物也不對,所以只能發生錯誤,你明白嗎?”
瑞亞坐着看他,於是她第一次仰視這個陌生人,對她來說,威廉就是陌生人,他現在顯然年輕過頭了,還分不清依賴和好感的區別。
沙金色頭髮孔雀藍的眼睛,黑西裝白領結,光線朦朧的夜晚,他在這一刻真的很像是人們想象中的王子。
問題是,他只是一位小王子,而瑞亞早就過了幻想白馬王子的年齡。
“你並不欠我任何事情,威廉,你已經報答過我了。”瑞亞決定把話說明白,其實她覺得當時對方能來看她的演出就很好了,只是後來那塊獎章噁心到她了。
“你不用試圖彌補我,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不好意思。”
她沒有得到回答,威廉低頭凝視了她一會兒,他把那隻壞掉的鞋子拿起來,提起了之前的話題:“我該爲你找雙能穿的鞋子。”
“沒關係,這種程度的損壞我還能穿着它跳舞呢。”說完瑞亞就想要拿回來,“這種場合你要去哪裏找?”
然而威廉卻比她更快一步地離開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看他那個迫不及待的樣子,瑞亞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同樣尷尬得待不下去了,所以儘快找了個理由離開。
不過看到人走遠,瑞亞還是鬆了一口氣,這個氣氛太折磨她了,瑞亞還真的有種引誘未成年人的犯罪感,如果這是一場安排的劇情就好了,她覺得能夠完美演繹,但發生在現實裏就變得古怪。
瑞亞當然可以攔住威廉,但是如果他不走,其他人又怎麼能有機會找她聊天呢?她覺得藏在暗處的人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乾脆把另外一隻腳上的鞋子也脫了下來,一隻穿着鞋一直沒有太奇怪了。
晚禮服對於夜晚的莊園外顯得有些單薄,不過瑞亞習慣這種受凍場合,所以她適應良好,她只是對着空氣出聲:“你還不出來?”
是嚴苛的訓斥還是小心謹慎的警告,瑞亞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她還是被走出來的人驚嚇到了。
“看來你很快就可以改名叫做辛德瑞拉了。”
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嚇得瑞亞差點站了起來,不過她想到自己一隻腳還光着就沒有完全站起來,只是飛快地轉過去辨認她的背後靈究竟是誰,“搞什麼!”
沒有比這句話更配現在這個場景的話了。
陰森森的英式城堡,寂靜的夜晚,沒有人的花園小徑,再加上一場熱鬧的派對做對比,這些幾乎都是經典的恐怖電影元素。
這種條件與其說是浪漫,不如說是詭異更恰當,瑞亞很容易就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畫面,但是最後她還是剋制住了尖叫的衝動:“艾瑟女士在哪裏?”
她以爲艾瑟女士在等他們呢.
“在她應該在的地方。”這是對方的回答,這種不近人情的語氣會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不過瑞亞覺得他應該是指宴會。
辨認出來人是誰,瑞亞抬起一手撫額,她終於確認今天是屬於不幸的一天了,英國確實和她不對頭。
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威廉幾乎變化得讓她認不出來,但是這個人就沒有多大的變化了,成年人不會再長高,面容模樣也沒有任何改變。
一絲不苟的黑髮,冷峻挑剔的眼神,當他半眯着眼睛掃視她的時候,瑞亞很容易就能從這種對視裏找到熟悉的感覺。
讓瑞亞感覺諷刺的是,這個討厭的男人竟然比與威廉王子的奇遇還要令她印象深刻,她一下子就認出了他是誰。
“你是王子的保鏢總管什麼的嗎?”她放棄地轉了回來,沒興趣和他一直對視下去,她也不喜歡仰着頭看人,“竟然每次都能來得這麼及時。”
他甚至可以來得再早一點,在瑞亞走進這場宴會之前把她攔下。
“不用擔心,我對王室的私人事務不感興趣,這也不歸我管。”上升到公關危機的事情才需要他解決,瑞亞聽出了他沒有說出的另半句話,只要一切都在私底下進行,他就不會在意。
看來一年前的綁架案徹底了結,所以都沒人來警告瑞亞了,因爲她已經翻不出任何浪花了。
在西裝外面套了一件長衣的男人就站在她背後,這種感覺實在讓瑞亞覺得發毛,“那你到底來做什麼?”
他動了一下腳步,皮鞋踩在草地上的聲音在夜裏沙沙作響,這位男士施恩般地跨出腿坐到了瑞亞旁邊,在坐下之前,他用黑雨傘尖端把她散在椅面上的裙子撥了下去。
與威廉這個少年相比,這個成年人反而更不紳士,也許他覺得沒有必要。
在生氣之前瑞亞先是覺得搞笑:“你出門一定要帶把雨傘嗎?今天又不會下雨!”
如果他是爲了裝酷隨身帶把傘,瑞亞真的覺得有點好笑。雖然英國倫敦多雨,但是這裏也不是英倫首都,時時刻刻帶着把長柄黑傘會顯得很奇怪。
沒有再看向她,男人面朝前方,不管看不看瑞亞他都神情冷淡,他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來遞給坐在旁邊的瑞亞看。他用絲巾包好了,也許還消過毒,當他在那裏拆解的時候瑞亞還覺得有趣。
但是被包着的東西露出原貌之後,然後瑞亞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這樣東西她之前就交給了安德裏·維特,瑞亞低下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又抬起臉看向別的地方,她試圖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不過另外一個人顯然不打算放過她,瑞亞明白他來找她的真正目的了。
下一刻男人就問出了聲:“還需要我再送你一遍嗎?”
雖然瑞亞不知道他具體是哪裏人,但是他說話時有明顯的倫敦口音,這起碼證明他在倫敦待過。
現在她開始覺得冷了,這條裙子是很漂亮,但是露的地方也很多。
瑞亞轉過頭來看他:“你不怕我再弄丟?”當時頒發獎章的時候也沒有人明確警告她要放好這塊獎章啊,不過瑞亞還是有些心虛,所以她把這個行爲歸結爲意外丟失。
男人回視了她,瑞亞覺得他那兩顆眼球特別像實驗室裏泡着的標本,而現在它們正在因爲她低劣的謊言而波動起來,終於有了生命的氣息。
“你把這個給了安德裏·維特!”他就像在看一個殺了人卻無法判刑的精神病患者,而且是智力有問題的那種,“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她移開了眼神,“這有什麼問題嗎?”
對方冷冰冰地告訴她:“諾倫小姐,我想你的學校應該給你上過相關的課程,我們國家的王室頒發的勳章是有法律效力的。”
瑞亞的年齡會限制到她,但是在這種時候,這就能成爲一項優勢,因爲別人往往會因爲這個低估她,她神色不變地回以一個微笑:“那你們得先向法院證明英國王室給我頒發了這塊勳章。”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男人就遞給她一份文件,瑞亞沒有接,她已經猜出裏面是什麼了,“……操。”
爲了謹慎起見她還是看了一眼,結果就是她想的那樣,是他們在之後補充上的資料和文件,一應俱全。
就算她如今是在別人的地盤,瑞亞也覺得無語,當初她接下來的時候對方給得還不情不願的,現在他們不僅逼她要還要讓她還。
真是強盜法則。
男人輕聲嘆了一口氣:“我很遺憾艾瑟女士的教導沒有任何效果。”
她死也要死得明白,瑞亞鬱悶地提問:“安德裏·維特做了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諾倫小姐。”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才接着說出接下來的話:“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但是我敢保證,你一定虧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鞋子不會無緣無故地壞掉,那是冥冥之中的倒黴徵兆,瑞亞諷刺了一句:“當然,有誰能從你們這種天才手裏佔便宜呢。”
不想再在這些話題上糾纏下去,男人直接點明他的要求:“我需要安德裏維特的基因樣本。”
是他不正常還是她不正常,瑞亞覺得自己聽錯了,她這次不再掩飾了直接瞪向這個神經質的男人,“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不能派那些特工去嗎?007邦德,皇家特工或是王牌特工,隨便什麼!”
她都能拔到安德裏的頭髮!
或者說,就是她才能拔到安德裏的頭髮。
“他的基因有什麼問題嗎?”在交織的視線之中,瑞亞又感覺到了某種不詳,她忍不住詢問:“難道他是變種人?”安德裏確實對這件事非常敏.感,他自己還是基因企業出身呢,這個背景也大有來頭。
對方矜持的嗤笑裏還帶着冷哼:“有趣的猜想,但是我們只有拿到樣本才能知道事實,不是嗎?”
“諾倫小姐,如果你想要離王室更進一步——”敲打之後就是熟練的獎勵誘惑,“你應該嘗試着主動爲英國做些貢獻。”
沒有翻白眼真的是她優雅涵養的體現了,瑞亞覺得自己的容忍度有了顯著的提高,“並不有趣的猜想,你爲什麼不拿丹尼·鮑爾的電影女主角來誘惑我呢?你們知道我是個電影明星,對吧?”
現在輪到對方莫名其妙了,他說不定都不知道這個名字,這位拍出《貧民窟的百萬富翁》的英國名導如今也已經有了《猜火車》這部代表作。
“當明星和王室成員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這句刻薄的話嚇到了瑞亞,但是男人繼續說了下去,“最大的不同是明星有保質期,但是王室沒有。”
一樣都是作秀,明星爲名利,王室爲國家,那當然是後者更有檔次。
瑞亞突兀地問了一句:“你的權力很大嗎?”
他看待瑞亞的方式和他看待威廉王子也沒有任何不同,所有人在他眼裏似乎都是毫無區別的,一樣的不值一提,一樣的渺小,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公平了。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無法確定有多大。
儘管她與這個男人坐在同一張椅子上,他們靠得很近,她甚至能輕易地碰到他,但是瑞亞卻覺得和他隔了無比遙遠的距離。
不過瑞亞並不是覺得他高不可攀,她只是覺得自己倒黴,而且和這個男人犯衝,她巴不得他離她越遠越好。
瑞亞警惕起來:“你有什麼代號之類的稱呼嗎?”她覺得她真的該好好記住他,然後求一些神祕學的符咒來躲避他。
“……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
出乎瑞亞的意料,他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她,“等你回到美國,我會聯繫你的。”雖然瑞亞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名。
“你知道我還要拍戲吧?”
這次他沒有理她了,而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男人抬手按住自己的外套輕振了一下,抖落那些因爲坐得太久而產生的細小褶皺,他拿走了一切唯獨把雨傘留下來了。
“你忘記你的珍貴遺產了,福爾摩斯先生。”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瑞亞之前提到的天氣預報,“馬上就要下雨了,你會需要它的,你不應該那麼信任英國的天氣預報,諾倫小姐。”
瑞亞推翻了她之前的猜測,他可能不是保鏢總管,也許是特工頭子,不然他怎麼可能出現離開得悄無聲息。
神祕古怪的男人前腳剛走,威廉就過來了,他大概是在宴會上再轉了一圈才耽誤了這麼久,他的手裏面還提着另外一雙高跟鞋。瑞亞希望他不是向宴會的女主人要的,因爲那樣就太明顯了。
“抱歉,我遇到了一些朋友。”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瑞亞感覺自己像是在使喚他,這讓她接鞋子的時候都變得小心翼翼,到了這個時候她再說不要那就太虛僞了,所以瑞亞接受了這雙完好無損的鞋子,“我會寄回來的。”
這雙鞋明顯就更加成熟,尖頭七八公分的細跟,不過也是黑色的,倒不會讓她的穿着看上去太奇怪。
在瑞亞彎腰的時候,威廉已經蹲了下來,他想要幫她穿鞋子,這個行爲成功地再次嚇到了她,她馬上就制止了對方:“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瑞亞聽到了一些腳步聲,在她來得及拉起威廉躲開之前,腳步聲的主人已經到了:“威廉,你怎麼老往外面跑,他們都在問了——”
“哦!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我會幫你掩護好這件事的。”
她完全不認識這個陌生人,所以瑞亞只是飛快地穿好鞋站了起來,多出的七公分讓她更加高挑,也更有氣勢,她把威廉扯了起來。
“我的鞋子壞掉了,王子殿下非常友好地爲我找了代替品。”瑞亞淺笑了一下就收了笑容,“我希望不會有任何誤解。”
穿着晚禮服的少女纖細性感,她披散着黃金色的長髮,眨着明亮的眼睛,在這個時刻,她的風頭甚至蓋過了在場的兩位男士,跟着找過來的人被唬得一句話也沒有說。
威廉緊貼着她小聲低語:“糟了,他一定會到處說的。”
這個打扮精緻妥當的少年然又變得年幼了,沒有了那種在女生面前刻意營造的成熟韻味,瑞亞終於在威廉身上找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
前有英國政府威脅她做一些祕密機務,現有英倫王子拜託她幫忙掩護,瑞亞覺得自己還真是偉大。
問題是本來就沒有什麼,威廉這麼一緊張,誰都會懷疑什麼了,而且他們還沒辦法證明自己是是真的沒什麼。
瑞亞懷疑威廉身邊所有知道她名字的人是不是都以爲她是這位王子殿下的祕密女友。
起碼現在這個人也是這麼想的,透過瑞亞適宜的妝容和那頭標誌性的黃金頭髮,這個比宴會大多數客人年輕一些的男人認出了她。
“你演了朱麗葉是嗎?我在電影院裏看過你。”
有沒有搞錯!
到了這個時候就有人認出她了。
雖然知道壞事被抓定律,但是瑞亞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在這裏待了一個半小時,她都要走了卻有人認出她究竟是誰了。
要是看過那部《洛麗塔》,也許對方還會猶豫,但是瑞亞演朱麗葉的時候就只是接長了頭髮,一旦看過《羅密歐與朱麗葉》就很容易認出她。
馬洛伊會殺了她的。
不,在她的經紀人發現之前,也許威廉的父母會先公關掉這件事?哦,對了,他們自己還要先忙離婚的事情。
最終她憋出一句話來:“……需要簽名嗎?”
對面的人眼睛一亮,他一邊佩服地衝着威廉眨眼,一邊高興地笑起來:“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這大概是瑞亞第一次需要獨自解決的公關危機。
她真誠地希望,這會是最後一次。
不然有一天她和威廉的緋聞曝出來,那簡直會沒完沒了,到現在爲止他們之間交集的細節其實已經有很多了,現在沒有人去挖只是沒人想到,瑞亞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想到。
最後瑞亞是帶着一堆禮物和心理陰影回到洛杉磯的,就是詹姆斯·卡梅隆的鬆口都沒能安慰到她。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卡梅隆都半欣慰半好奇地湊過來打探詳情:“你知道我們聯繫到艾瑟有多麼不容易嗎,而你竟然能得到她的高分讚賞!”
瑞亞知道自己的合約警報解除了。
和他們國家的王子約了一次會,再和他們國家的政府人員做了個交易,這樣就能得到艾瑟女士的欣賞了,這些嘲諷瑞亞也只能在心裏說了。
“我也不知道,她看上去很生氣,我還以爲她不喜歡我。”這句話纔是真的,不過卡梅隆把這當成瑞亞的謙虛。
導演搖搖頭,“你該對自己多點信心。”
卡梅隆看上去心情不錯,他也很滿意瑞亞的訓練成果,“你站在那裏,不需要特定的動作就像是一位貴族了。”
直到在新出的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瑞亞纔敢相信,她真的就是《泰坦尼克號》的女主角了。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終於迴歸正軌。
萊昂納多簽得比瑞亞早,他的片酬也比她更多,瑞亞心裏有些不服氣。雖然她知道這之中的因素很多,她比萊昂納多更想這個角色,爭取酬勞的空間就更狹小,她還調整了自己的劇情,男主演的戲份更多一些,男演員的片酬又通常比女演員高。
但是瑞亞仍然在心裏暗自期許,她早晚要超過他的價格。
之前他們的差距是一百萬,現在情況好了一些,縮短到一百萬之內了,萊昂納多拿到了二百五十萬,瑞亞是二百萬。
本來馬洛伊的底線是把她的價格壓到一百五十萬,不過還好卡梅隆先一步退讓,於是她的能拿到二百萬。
對這件事最悶悶不樂的竟然是萊昂納多,他表現得比卡梅隆還要惋惜,“真的沒有裸.戲了嗎?”
瑞亞都懶得理他:“沒有了,刪光了!”
她總覺得這個有天賦的男演員在她面前帶有一些表演的痕跡,他實在喜歡逗她,於是瑞亞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反正肯定是有開玩笑的成分在。
“《羅密歐與朱麗葉》票房大賣,我們不應該開個慶功宴什麼的嗎?”萊昂納多一臉遺憾,進組之前卡梅隆就沒那麼好說話,進組之後只會更加嚴厲。
就是有他們也不可能請假去另外一劇組參加派對。
瑞亞輕聲嘀咕:“以後有的是機會。”
《泰坦尼克號》的慶功宴會開到讓人想吐吧。
“瑞亞,你的電話!”霍姆和她簽了長期合約,現在也跟組,所以霍姆纔會拿着手提電話叫她,“從英國打來的長途。”
萊昂納多新奇地看着她從正常的表情變得懊惱,他可從來都沒有把瑞亞逼到這份上,當然他也從來都沒有玩過頭。
不幸的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被她扔在大洋彼岸的英國,英國就和她毫無緣分!無論是誰打來的電話,瑞亞都不想接。
“對方有說是誰嗎?”
“他說他叫安德裏·維特。”
瑞亞自己都覺得震驚,她肯定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會爲自己接到的是安德裏的電話而感到由衷的慶幸。就算被對方坑了一把,她也不願意爲了另外一個敵友不分的陣營就出賣掉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生病的事情打擊有點大,不過我現在調整過來了,除了不能喫海鮮之外嚶嚶嚶_(:3∠)_也……沒啥嘛,叉腰=。=
謝謝大家的關心,麼麼~~之後我會恢復更新的
零點前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