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洛, 是多莉,是多洛蕾斯,但是當她在懷裏,她永遠是洛麗塔。”
電影裏的男主角回憶着那個美妙的性感少女,而熒幕外的觀衆跟着他的視角轉換追逐着那個美好的年輕靈魂
“我知道,殺了這個男人也帶不回我的洛麗塔了,我永遠失去了她。”安靜的房間裏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殺人犯的內心獨白,他一邊認罪一邊又不自覺地爲自己辯解。
“可是你們能夠理解嗎?那種被奪去所愛的痛苦,換成是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人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段陳辯詞蒼白無力, 在觀衆看過洛麗塔的結局之後,他們反而會更憎恨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洛的老男人。
傑瑞米·艾恩斯演得越深情悲慼,就越能突出這個人物的虛僞。
這個亨伯特文質彬彬說話斯文, 他能用最優美的字詞讚美他的女神, 用體面的衣着舉止贏得人們的尊重和信任,可是他又如此殘忍無情,爲了接近洛麗塔不惜迎娶她的母親,又在她母親死後毫不猶豫地偷走了洛麗塔。
他的佔有慾, 他文雅表面下的瘋狂, 和他對待年輕女孩的方式,已經毫無遺漏地揭露出了亨伯特的僞善和自私。
無論他自以爲有多愛洛麗塔,可當她真的成功逃離之後,亨伯特在痛苦絕望的同時仍然害怕被警察注意到。
他卑鄙的愛情是建立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基礎之上,只是當那個不再光彩照人的洛麗塔出現在他面前時, 殘酷的現實終於擊碎了他爲了讓自己安心而建造的假象,是他毀掉了洛麗塔,而不是那個把她帶走的男人。
亨伯特的絕望和悲傷是響亮的,他在鏡頭面前流下了懺悔的淚水,他向觀衆們痛苦告罪,狀似沉浸在深切的悲鳴中,年老慘淡的男人,一無所有,唯一的真愛嫁給了別的男人,無論他願意提供什麼,洛麗塔都不願意再和他回去。
這個在開頭如此任性的女孩,喜歡鬧騰喜歡發瘋,越是急於表現成熟就越是顯得幼稚。洛麗塔那麼渴望別人的注意,那麼渴望快樂和無拘無束,可是她的悲哀和慘痛卻是寂靜無聲的,她也流過眼淚,哭得比亨伯特更多。
她第一次哭是因爲知道了母親的死訊,第二次是因爲亨伯特打了她一巴掌。
奇怪的是,那樣野性的女孩在哭泣的時候卻那麼安靜,她躲在自己的被窩裏哭,她尖叫着發泄恨意,即使用憤怒遮掩自己的恐懼和悲傷,也不願意讓對方知道她流下過眼淚。
亨伯特說她每晚都哭,他說他後悔告訴她母親的事,可是捱過難以入眠的夜晚,到了第二天,他卻用不聽話就把洛麗塔送到感化院的事情威脅她。
蒼老的靈魂還在悲慼不已,年輕的洛麗塔卻平靜地可怕,即便三年過去了,她也不會超過十八歲,可是她看上去如此衰頹平庸,寡淡地如同一個長得和洛麗塔很像的陌生女人,可是她不是,她就是洛麗塔,她就是觀衆在之前看到的那個洛麗塔。
在痛哭流涕的亨伯特面前,她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過,甚至還能安慰他。
只是她說:“別叫我洛麗塔。”
她在對觀衆說,別把她看成洛麗塔,她不是上帝創造出來送給老男人的,她本該擁有正常的人生,正常的生活方式。
可是如今她已經安頓下來了,歸於平凡的貧窮,不再有稀奇古怪的原創芭蕾舞,不再有亂七八糟的任性態度。
她終於長大了,可是這成長的份代價實在太過沉重了,根本不是她本來應該承擔的。
這份在苦難面前的沉靜,和重溫不堪回首過去的冷淡比所有的眼淚和真摯話語都要擊中人心,她曾經是不聽話的女兒、是糟糕又極其錯誤的情人,現在她是挺着肚子的母親,是嫁給別人的妻子,可是從過去到現在,她依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但是她的笑容不再有驚心動魄的魅力,她的眼神裏不再閃爍着激動人心的光亮,她只是失去了正常的一生。
這一無聲但鐵一般的事實就是亨伯特最有力的罪狀,她擊潰了亨伯特,也擊潰了觀衆,人們爆發的同情是對洛麗塔的,而不是那個看上去最可憐的亨伯特。
亨伯特又用在法庭上向審判團告罪的語氣向正在觀看電影的人們訴說:“我知道殺了人,這有罪,但我無法不這樣做,洛麗塔是我的罪惡,也是我的靈魂,失去了她,我寧願死去也要再帶走一個劣跡斑斑的醜陋靈魂。”
他深情地陳述着,仍然在認罪和辯解之間徘徊。
“啪——!”
杯子掉落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響,有人發現了屍體,他慌亂地跑了出去,也許是要報警,也許是要逃命,無論是哪個,亨伯特都不在意了。
他沉默地走出這個浸着罪惡的血液的房間,坐上曾經搭載過洛麗塔的車離開。
警車的鳴笛聲在在蒼茫憂傷的背景音樂裏面響起,預示着亨伯特的最終命運,然後他說出了最後一段內心獨白:“女士們和先生們,我認罪,但如果由我來審判自己,我會以強.奸罪判處亨伯特至少三十五年徒刑,而對其餘指控不予受理。”
電影的結局閃回了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人,那個年輕氣盛,豔陽一般的洛麗塔趴在桌前,她在和自己的母親鬥氣,固執地不肯走開,她高舉起自己的手臂,把瘦骨嶙峋的手指握成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面。
“有罪!”
她這樣喊着,天真、堅定。
“嘭——”
那並不是拳頭砸在桌子上的聲音,而是法槌敲擊底座的聲音。
畫面黑了下來,跳出了片名和幕後陣容的名字,這就表明電影已經結束了,電影院的燈光亮起,迴歸於光明。
電影播放結束,影院內的觀衆沒有立即離開,歐文·吉爾伯曼更是在自己的座位上直起身陷入思索之中,他已經在腦海裏想好了要怎麼撰寫影評,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起紙筆把所有的思緒一一記載下來。
以代表罪惡的槍聲開場,又以宣判罪惡的法槌聲落幕,這種微妙的黑色幽默實在是諷刺極了,雖然這部電影也是改編了很多處地方,但是這種和納博科夫原著裏詼諧諷刺的對應更加鮮明辛辣。
萊恩不是庫布里克,他不擅長誇張的導演技法,也沒有嘗試那些不適合自己的領域,但是他最大限度地發揮了自己所擅長的鏡頭語言描寫和拍攝,他完美地還原了納博科夫筆下的美感與肉.欲之間的關係。
演員負責演繹,而導演則把她的美毫無瑕疵地映繪了下來,乖張卻又生機勃勃,與衆不同。
而編劇安排的劇本合理地控制了萊恩對情.色的表現,於是洛麗塔的魅力不會低到塵埃變得媚俗,也不會冷淡矜持得失去張力,她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在電影裏有瞭解釋。
在臨近結尾一幕的表現更是把前面所有的表演都昇華到了一個嶄新的層次,畫龍點睛,歐文這纔敢相信她是真的會演戲,而不是本身就是擁有接近洛麗塔的性格!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歐文不敢想象那意味着什麼,在這樣的年紀裏,這個女孩就能自然地表現出壓抑痛苦的悲憤,絕望到了極點之後的鎮定平淡,就是對於表演經驗豐富的成年演員來說,這樣多層次遞進的演技展現也是極爲困難的。
觀衆感嘆她的悲劇命運和慘淡人生,歐文則更爲這個從未聽過姓名的新人所展現的天賦感到驚歎。
從導演到編劇,再到男主演傑瑞米·艾恩斯,全部都爲展現洛麗塔的人生命運做了襯托,故事的主角終於從亨伯特迴歸到洛麗塔。
她閃閃發光的時候有多麼迷人,黯淡無光的時候就有多麼惹人憐惜。
“洛麗塔飾演者,瑞亞·諾倫。”
確定自己捕捉到了那一行文字中的每一個字母,歐文才放心地收回了一些前傾的身體重新坐好,無論這部電影會帶給這個過於年輕的“天生演員”什麼樣的影響,她出演的這個角色都值得被人銘記。
也必須出現在他的影評之中。
歐文環顧着電影院,他在和那些同行們的眼神交換中達成了某一種隱祕的共識,無論這會造成什麼樣的輿論風暴,作爲一部文藝電影,《洛麗塔》確實可圈可點,起碼阿德裏安萊恩絕對超越了自己,在《閃舞》之後,他還能交出這樣一份作品,實在令人驚喜。
傑瑞米·艾恩斯扮演畸戀角色越來越熟練,歐文不知道這對傑瑞米來說是不是好事,但是對於《洛麗塔》肯定是一件好事。
而那個斯蒂芬·希弗,老天,歐文都不知道這個編劇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改寫方式來,稍不留神,他就會毀了整部電影的!
歐文還覺得結局還過於政治正確,有些多餘,《洛麗塔》不是教誨小說,而最後的批判過於直白露骨了。
既然電影選擇了把觀衆當成審判團的方式來講述劇情,那麼就應該交由觀衆自己來決斷,而不是在直接說明對錯。
不過看到福克斯的高管朱莉·安查爾,歐文又感到瞭然,爲了能捱過審查和各大協會的批判,這種修改和刪減應該是電影公司做出的妥協政策。
他毫無遺漏地看完了整部電影,也打好了腹稿,只等待回去便能交出一份影評來,然而當歐文從思緒之中掙脫出來時,他卻發現電影院裏竟然還坐着不少觀衆。
和他們這些專門被邀請過來的影評人不同,觀衆通常是看完電影就離開的,可是仍然有一大部分人選擇留下,他們在想什麼?
這場試映會里唯一到場的明星就是傑瑞米·艾恩斯了,但是他也並非那種人氣超高的巨星,歐文懷疑觀衆爲了得到他的簽名而留在影院裏不走的可能性。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歐文只能想到剩下的那個原因——他們也在思考這部電影!
不是影評人一樣出於評價打分的工作性質,他們是在看過這部電影之後真的有了一些感觸。
如果一部電影能讓觀衆抱着可有可無免費看一場電影的心態走進來,然後帶着思考離開,那無論如何這部電影都成功了。
因爲《洛麗塔》給第一批觀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比任何的讚美詞語都能更加有力地證明它的優秀。
在這一刻,歐文已經預見了未來關於這部電影的腥風血雨,也許這個被他認定是敗筆的結局,反而能成爲逆轉口碑的關鍵點。
那麼他就會是那個最先寫出影評的人之一,得益於同行的不看好,歐文反倒爲自己今天來到了阿瑞納電影院而感到慶幸。
“這篇不行!”
稿件被打回來的時候,歐文·吉爾伯曼並不奇怪,但是他向主編據理力爭:“這部電影確實觸及到敏感話題,但是相信我,萊恩把爭議的地方處理得很好!”
“那就等到電影上映的時候再說吧。”《娛樂週刊》的主編在這種問題上一點也不敢冒進,他太清楚輿論的力量了,“不然你的影評一刊登,不用等到第二天,我的郵箱就能被讀者的投訴信塞滿。”
“誇一部殺人犯的電影,誇一部敘述強.奸的電影,無論故事有多麼離奇詭異,這都沒問題,但是一部關於戀童癖的電影?”他謹慎得看着歐文,“美國人會用唾沫把它淹死,就算《洛麗塔》好到能拿奧斯卡,我們也不能提前用歌頌的語氣讚美它!”
“等到電影上映再去發表影評?那是觀衆纔會做的事情!”歐文做了一把最後的嘗試,“想想看,如果所有人都不敢嘗試,那麼我們就是這樣做的第一家媒體,而這部電影絕對不會讓人失望的。”
“是嗎?那你知道《洛麗塔》要上映的消息一出,有多少人打電話投訴福克斯嗎?”
無數個!
朱莉·安查爾簡直要被那些絡繹不絕的反對聲煩死,福克斯公司裏看她不爽的大有人在,當她提出要讓這部《洛麗塔》在今年上映,其他高管就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反對意見,就算是同意的,也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
有些人甚至想要把《洛麗塔》分到nc-17級,完全把它當成大尺度的三級電影,而更多的人提議把電影賣回歐洲。
美國對於兒童保護方面的把控和監管十分嚴厲,社會輿論更是動輒就會因爲戀童癖和虐童罪引起巨大的爭議。
就算他們看過電影,知道那不光是關於情.欲的故事,但是他們仍然擔憂還沒有看過電影的觀衆願不願意給《洛麗塔》一個機會。
無論觀衆願不願意,朱莉·安查爾也必須得讓他們願意,她需要一部可以把她的地位抬得更高的電影,她在投資《勇敢之心》的選票會上投了同意,但是這仍然不是她負責的項目,她需要一部由她自主負責的電影。
而她在《洛麗塔》上看到了希望,朱莉敢於冒險。
與大部分高管想得完全相反,朱莉·安查爾要把《洛麗塔》塞進r級裏,就算要把唯美的曖昧戲份刪光,她也要讓大部分觀衆都能走進電影院裏看這部電影。
爭議總比毫無水花要好。
文藝片撲了連失敗都是悄無聲息的,不過《洛麗塔》肯定是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了,朱莉·安查爾野心勃勃,她也相信,這部電影會接過《勇敢之心》的棒子,在95年的後半年完成福克斯的完美謝幕。
只有35%的高管認同她的冒進想法,而朱莉說服了剩下的15%,超過一半同意她,那麼《洛麗塔》的上映計劃也就得以進行了下去。
誰能說,這些知道一部關於少女和老男人禁忌糾葛戀情的電影要上映就發來的投訴,不能是一個宣傳點呢?
在更加保守封閉的60年代,庫布里克都能把《洛麗塔》搬上銀幕並獲得成功,那麼她又爲什麼做不到?
“不。”
90年代的電視機裏,一對中年夫妻對視一眼猶豫地搖了搖頭,女人回答了伸出來的話筒,“我們絕對不會去看《洛麗塔》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也不懂什麼藝術文學,但是讓一個小女孩和老男人演愛情戲,甚至是牀戲?我們當然要拒絕!”
一個無聊的年輕男人套着兜帽回答了主持人的問題:“看情況吧,如果電影不錯的話,也許我會去看一看吧,如果不好看,那當然不去咯。”
“我不知道,我聽說是一個很禁忌的題材。”兩個女孩靠在一起,她們說着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既然他們都說不能去看,那應該不會去。”
把話筒拿回自己嘴邊,打着條紋領帶的外景主持人站在阿瑞納電影院外面報道:“新版《洛麗塔》將在下週五上映,阿瑞納電影院就是別沒第一家播放《洛麗塔》的影院,與之前庫布里克版本的《洛麗塔》不同,這部電影裏將會有較大尺度的鏡頭。上映消息一出,就引來不少抗議聲,甚至有人向美國電影審查機構提出了質疑……”
“抵制《洛麗塔》!”
“如果你反對戀童癖,就不要爲這部電影貢獻票房!”
攝像機的鏡頭掃過一些零零散散的人羣,雖然人數並沒有很多,但確實有好幾個都舉起了抗議的牌子,這證明了羣衆確實在不滿。
啪地一下,還在播放節目的電視機被人關掉了,梅·帕克毫不留情地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
“媽媽,我還沒有看完!”
“沒有什麼好看的,到外面玩一會兒吧,你可難得待在紐約呢。”梅把瑞亞從沙發上扯起來,“他們沒有看過電影,沒資格這麼說,明明完全不是他們說的那麼回事。”
瑞亞小小地反駁了一句:“嚴格來說,我們也沒有看過電影,我們同樣沒有資格評價。”
梅瞪了她一眼,“瑞亞!”
有了侄子之後梅的態度就兇多了,感慨了一會兒,瑞亞便乖乖地站了起來。本來她是要一個月回家一次,不過本和梅擔心她有事,這個週末把她叫了回來。
“好吧,那我回房間,我作業還沒有做呢。”舉手投降,瑞亞沒有再留在客廳裏,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她放棄了繼續分析這件事情。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可不記得原來的洛麗塔在美國引發了這麼大的轟動,作爲一部禁片,電影拖了四年多纔在美國上映了,然而在“幾日遊”之後就匆匆下映,電影連一些獎項都拿得極爲偏門低調,就連那些友情鼓勵獎項說不定還是公關出來的。
雖然瑞亞知道電影改編之後應該能通過美國的審查,但是能不能被美國觀衆接受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再出色的pr也難以完美無缺地把握觀衆的心理變化,所以任何一個炒作都有可能栽跟頭,而一個不小心的無意之舉卻能成爲年度熱門,這就是互聯網時代的魔幻現實。
但現在仍然是二十世紀,互聯網還沒有完全發揮它潛力的十分之一,電視電影依然更加重要。
如果不是付不起朱莉·安查爾的工資,瑞亞都想要請她當自己的公關了。
順着輿論導向推動一把電影的宣傳,在效果驗證之前,瑞亞也不能擔保這是一個正確的決策,但這確實很大膽新穎,絕對是一個特別的宣傳企劃。
也只有《洛麗塔》這樣的電影,纔能有這樣的宣傳方式。
瑞亞不相信沒有人刻意推動,抵制《洛麗塔》竟然還能成爲一則刊登到報紙甚至登上電視節目的新聞。
不是競爭對手就是自己。
或許兩方都有人蔘與……
可是福克斯怎麼能肯定《洛麗塔》能夠在給觀衆造成負面的刻板印象之前扳回一城呢?先抑後揚確實能夠達到極好的效果,可是一旦罵過了頭,那就完全無法再改造回來了。
要是有什麼對手在這種時候踩上一腳,那就是雪上加霜。
瑞亞倒是有些想法,可是她現在地位太輕了,她能夠改變《洛麗塔》的劇本已經是萬幸,現階段不可能再對後續運營造成影響。
何況現在《洛麗塔》也有一部分屬於福克斯了,馬里奧·凱薩都不一定能在這上面置喙什麼。
她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沒有安德裏·維特的手筆,這倒是像他的作風。
“別想太多,到了最後,仍然是電影的質量決定一切。”
馬洛伊打了電話過來:“《娛樂週刊》出了《洛麗塔》的影評,歐文·吉爾伯曼給了電影七十五分,而他給你打了九十分!”
試映之後,第一批影評終於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不會走完美人設,所以爭議不一定是壞事。
一開始上神壇就沒有意思了,副本也要慢慢升級。
沒有二更。
和室友去外面喫飯,結果她在飯店門口找到了三個月前被偷走的自行車,上面還有她的貼紙和名字縮寫人生,真的是個奇蹟!沒等到犯人,自行車是被用壞輪胎之後扔在那裏的,沒有鎖,我們就帶回去了=。=
說不清是悲是喜……
但是希望你們也能找回丟失的東西喲~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