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停下扭頭疑惑的看向趙五,趙五提溜轉了下眼睛,彷彿想了些什麼事情,接着說道:"殿下衣甲鮮明太過引人注目,不如穿上我的破爛農服化裝成農民,雖然衣服不怎麼合身,但化妝後趕去咸陽能順暢些。"
"這樣的話,就勞煩您了。"扶蘇同意了趙五的提議。
趙五見扶蘇同意後,便從衣服堆裏挑出幾件破破爛爛準備扔掉的舊衣服贈與扶蘇。
扶蘇脫下血跡斑斑的盔甲,換上趙五瘦小的農服,簡略道謝繼續向南逃亡。
扶蘇走了不久後,趙五對妻子說道:"拿上鋤頭,和我趕緊把門外那兩具屍體埋了,要是被其他秦帝國士兵發現了就不好了!"
"這個東西不和屍體一塊埋了?"趙五妻子指着扶蘇留下來沾滿血的鎧甲說道。
"埋什麼埋,太子穿的盔甲定是價值不菲的寶物,等處理完屍體我洗乾淨這盔甲賣到集市定能換不少錢。"
趙五妻子點點頭,拿起鋤頭和趙五處理屍體去了。
趙五夫婦剛處理好追兵屍體還未來得及回屋,一大波追兵到了這裏,追兵看到趙五夫婦二話不說便拔劍相向將其控制,過了好一會統領才悠哉悠哉的走過來訓話。
秦軍統領看到窮酸卑微的趙五夫婦自然是高傲無比,他一把抓起趙五的衣領將他拎起,大聲呵斥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名可疑分子經過這裏?"
趙五妻子哪見過這般架勢,頓時被嚇得雙腿發軟膀胱打顫尿都快憋不住了,她剛想實話實說道出扶蘇行蹤,趙五卻哆哆嗦嗦的搶先說道:"回...回稟大人,沒...沒有看到可疑人物進過這裏。"
追兵統領見趙五夫婦就一普通農戶還被嚇得雙腿打顫,已信其所說,一把放開趙五,語氣稍微緩和說道:"真的沒有?欺騙我們的後果你是知道的!"
"沒有,真的沒有。"
"料你也不敢騙我!"秦軍統領突然話鋒一轉,猥褻的說道:"不過我的兄弟從大老遠來到這裏可真不容易,嘿嘿,他們想在你家好好休息休息..."
趙五一聽他那口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秦軍一個個在外常年征戰,過的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自然是能貪一筆算一筆,能敲詐一個算一個的主,他們是不請自來了,想要打發走他們不散散財恐怕就要被放放血了。
"啊,別,您看,我家那麼寒酸哪能配得上諸位大爺呢,大爺們要不嫌棄,去買點酒喝吧。"趙五邊說,邊掏出他辛辛苦苦攢的幾個銅錢遞給秦軍統領。
秦軍統領看到錢,原本緊繃的臉一下子就樂了,他笑眯眯的收下錢後,接着說道:"誒呀,光喝酒怎麼夠呢。"
趙五聽到這話就是一驚,心想完蛋了,那幫龜孫子們沒夠,估計等打發走他們,我也就破產了,再說他身上就這麼多錢,實在是沒多餘的錢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我就一普普通通的農戶,全家上下就那麼多錢了,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哈哈,放過你們!你的意思是我在爲難你嘍!"秦軍統領臉又沉了下來。
"啊,小的不敢,可真的沒錢了,您不嫌棄的話把我家的老黃牛帶走吧。"
"什麼沒錢!"秦軍統領奉命出營,不久還要回去覆命,時間可是一秒都耽擱不起,就算趙五家的老黃牛再值錢他也是沒時間去賣的,秦軍統領耽誤不起時間沒了耐心,他"刷"的一聲抽出軍刀,猛地扔到趙五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是把錢留下來還是把手指留下來,選一個吧。"
秦軍統領心想: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沒錢還是假沒錢。
趙五愣在原地,盯着軍刀看了很久,顫巍巍的把手伸向軍刀,趙五妻子見趙五要做傻事,拼命反抗想要掙脫秦軍束縛,秦軍見那老女人不聽話,把刀往她脖子上一架,趙五妻子一下子就渾身癱軟無力反抗了。
趙五見秦軍拔刀,誤以爲要殺他妻子,頓時慌了,他情急之下猛地拿起軍刀,眼睛一閉心一恨,"咔嚓"一聲,砍下了自己的小拇指。
"不!!!"趙五妻子見丈夫自斷一指,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秦軍統領見趙五這麼做,感覺失了面子,陰沉着臉拿回佩刀轉過身去。
"那好,我們走!"追兵剛要離開,統領看到農舍門前有依稀血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一踢開屋門,扶蘇褪去的盔甲瞬間映入眼簾。
看到血跡斑斑的盔甲統領陰陰一笑,知道撒氣的機會來了,他使勁掐住趙五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好你個混蛋,竟敢騙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趙五夫婦哪能敵得過凶神惡煞般的追兵,不出片刻便被殺害,追兵搶走了屋內值錢的東西,一把大火活生生的燒死了屋中的嬰孩,至此趙五一家慘遭滅門。
扶蘇沿着趙五指點的道路一路潛行,他雖想馬不停蹄的趕回咸陽探明事情真相,但奈何趙五所指道路多爲荒郊野外且惡獸頻出,一路上即使不是九死一生也算是兇險無比了,扶蘇在與野獸激烈搏鬥中身上原本感染的傷口越發疼痛,傷勢進一步惡化,就連那些原本已凝結的傷口都經不住一路奔波和激烈打鬥,也開始再次淌血。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扶蘇現在急需治療和休息,因此不得不停下了前往咸陽的腳步,剛好前方有一村落名爲趙村,扶蘇便想在在趙村養傷休整一段再趕往咸陽。
趙村,因爲在這裏的居民大是被秦帝國滅掉的趙國的後裔,趙國後裔爲紀念被滅趙國故取名爲趙村。
"該死,又是野狼,這裏的野狼簡直是趕不盡殺不絕!!!"扶蘇再次被三五成羣的野狼攔住去路,佩劍出鞘不過片刻這幾隻野狼便死的死逃的逃,扶蘇見野狼散去,身體癱軟下來,只見他單劍拄地,一邊捂着胸口不斷淌血的傷口,一邊大口的喘着粗氣。
扶蘇現在的身體已經被嚴重透支,早先留下的傷口早已潰爛,他如果再不接受醫生的治療,恐怕連這個寒冷的夜晚都挺不過去。
過了好一會,扶蘇終於緩過勁來,他撕下一塊布條簡單的包紮好傷口後,快步往趙村趕去。
扶蘇站在山坡上遠望山下依稀可見的趙村,心中大喜,加速往山下跑去,以爲到了趙村就會找到醫生受到治療,他忘卻了自己是大秦帝國的逃犯,趙村的村民會輕易接受他嗎?他到了趙村難道真的是件好事嗎?
扶蘇沒跑多遠,一聲令人膽戰心驚響徹天際的狼嗥迫使他停下前進的腳步。
野狼又要來了?!扶蘇想到這裏,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一狼狂吠,百狼呼應,狼嗥聲接連響起,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狼嗥響徹山谷,扶蘇見此狀心中一驚,頓時意識到這次要大難臨頭了。
扶蘇還未來得及跑路,身邊的叢林中便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與噼裏啪啦的踩斷樹枝的聲音,還未過幾秒一身穿虎皮大衣背挎弓箭腰掛長刀滿頭大汗的壯年男子從叢林中一躍而出,他見到扶蘇大聲喊道:"少年,快跑!快跑。"
不出幾步那壯年男子便跑到扶蘇身旁,一把拽住扶蘇,拉着他一同向趙村跑去。扶蘇雖然心中疑惑,但他也沒反抗便和那男子一同狂奔。
壯年男子和扶蘇沒跑多遠,一隻只惡狼從叢林中魚貫而出,細細數來,惡狼足足有0多隻,各個獠牙利爪好不慎人!
"哎呀,完啦完啦,離村莊還有這麼遠,這下死定了!死定啦,怎麼辦?怎麼辦?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別被狼喫掉,千萬別被狼喫掉。"那男子邊跑邊磨嘰着,磨嘰完還不忘回頭看看惡狼和他的距離。
人只有兩條腿而已,狼足足有四條腿,人又怎麼可能跑得過狼呢?當他再次回頭看到惡狼離他只有十步之遙的時候嚇得腳一軟,一個步子沒有邁開,便被腳下的石頭絆倒在地。
壯年男子摔倒在地,離他最近的一隻惡狼看準機會,後腿一蹬奮力一撲,只見那隻惡狼騰空而起,轉瞬之間便飛躍到那壯年男子面前,簡直是快如閃電,那壯年男子真的是被嚇愣了,也不反抗只知道張開大嘴愣愣的盯着惡狼。
壯年男子被嚇愣了惡狼可不會愣神,惡狼躍到壯年男子身邊毫不猶豫,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駭人的獠牙,朝那壯年男子的脖頸狠命咬去,假如這一口咬中壯年男子,他必死無疑。
看到惡狼朝他咬去,壯年男子也略微緩過神來,他嚇得閉住雙眼大聲叫道:"啊!不要!!!"
"唰"的一陣風聲過後,惡狼脖頸滾燙的鮮血噴灑出來,"咣"的一聲響,狼頭掉落在地,狼的身體慣性之下壓在壯年男子身上。
"啊!!!"惡狼屍體觸碰到壯年男子,他下意識的尖叫起來。
扶蘇邊境軍營生活多年,遇到生死危機時刻無數,自然不會被區區一隻惡狼嚇倒,他面對此危急時刻毫不猶豫,佩劍出鞘,寒光閃過,半步之內取下惡狼首級,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倒在地上顫抖的壯年男子過了好一會才睜開眼睛,他看到身首分家的狼頭後,意識到自己並未死去,一把推開壓在身體上的狼屍,看了扶蘇好一會才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現在不是說謝的時候,恐怕今天我們都要成爲別人的晚餐了。"扶蘇雙手緊握佩劍,盯着爲首的惡狼,小心翼翼的說道。
壯年男子環顧了下四周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被數不清的惡狼包圍了,他畢竟是個獵戶,靠打獵爲生,面對這種情況,要拔刀站在扶蘇身後的自衛還是懂的。
狼羣雖是動物,但團隊協作分毫精神不輸人類,追擊"獵物"的狼羣,趁着扶蘇救壯年男子的時間將他們團團包圍,以免扶蘇他們逃跑。
包圍住扶蘇他們的狼羣也不急着發動進攻,只是虎視眈眈的和扶蘇他們對視着,隨着時間的推移叢林中冒出的惡狼也越來越多。
壯年男子握武器的手已經開始滴汗,他忽然對扶蘇說道:"看來我們是死定了,小夥子,真不好意思連累了你。"
扶蘇目不轉睛的盯着惡狼,小心的挪動腳步,緩緩說道:"我不能死在這裏,我們一定有機會逃出去。對了,看你的裝扮應該是個獵戶吧,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對付這些狼羣。"
那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說道:"對,我是個獵戶,不過小夥子你可真會說笑,我要能對付這羣狼,還會落到如此境地嗎?"
"也對,我們要想個辦法逃走纔行。"
"逃走?開什麼玩笑,我粗略看了下,周圍起碼有50多隻野狼,說句實在話,這些狼一人只咬一小口,我們倆人都不夠他們分,況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