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相信。”
周陽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其實他倒是還想感謝趙楠，要不是她追着好幾次針對自己，也不會有現在這知名度。
“可是你真的不幹記者這行了？”
刨除個人恩怨，周陽也頗感可惜。趙楠只是方向錯誤，專業素養和業務能力是無可置疑的。如果將精力放到正確的地方，妥妥的人才啊。就這麼從頭開始，也挺浪費才華的。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趙楠笑笑，經過她解釋，周陽才明白。
之前在周陽第一次宣佈自己身份，同時將縹緲香的一部分利潤捐出來做慈善，給社會各界都樹立了好的榜樣。當時各官媒已經將他作爲正面典型來宣傳了。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周陽就被趙楠在節目中掛出來大加批評。
這行爲簡直就是赤裸裸打其他同行以及上級的臉啊。事實不明的時候，大家都還保持沉默，可現在塵埃落定，趙楠這行爲也將同行都得罪乾淨了，自然沒人願意再給她機會。
當初風頭正盛時，穩若磐石，現在出事兒，多的是落井下石者。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眼見她起高樓，眼見她樓塌了。
周陽張張嘴，但又沒說什麼。他倒是真感覺現在的趙楠，找到了最適合也是最有意義的生活方式，未必就不如以前。
“好歹也是相識一場，以後有什麼獻愛心的機會，記得叫上我。咱也積累一下人品。”
說完，兩人又談論了一下李靜靜。得知她這幾天已經收拾行李，提前去下江市適應環境了。雖然距離開學還有一個長假，但是周陽託關係幫她找了個兼職，也算自食其力。四年的學費和開銷自然也不用發愁，自有慈善基金解決。
趙楠這才放下心。
沒有耽擱太長時間，趙楠就告辭，然後繼續依次向其他人分發着單頁。
來這個停車場的，大都是非富即貴，周陽瞅瞅自己的車，還感覺是最寒酸的了。如果她真能拉到幾個土豪捐款，手筆肯定小不了。
還別說，趙楠從前的經驗沒有浪費，效率出奇地高。遠超和她一起來的同事們。
“其實吧，人不是用一句好壞就能定性的。有好有壞，也有好心辦壞事和辦的壞事看起來像好事的。大多數人看事情都太流於表面了。趙記者估計偏向於第三種。”
劉連娣趴在車窗上感慨道。
“行啊丫頭，有進步，都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了。”
“周總，這是你之前說的，我記下來了。”
劉連娣不滿的揮舞着手上的小本子，搞得周陽一陣汗顏。
現在時刻有人跟着屁股後面給自己整語錄了，搞得他好彆扭，這萬一滿嘴跑火車，豈不是抹不掉的黑點？
本來按照規矩，劉連娣只是個司機的身份，應該待在車裏等的。可是周陽身邊也實在沒別人撐場面。瞅瞅人家這個總那個總的，都前呼後擁，就帶上她一起，也算是提前的培養和磨鍊。
今天嚴瑾邀請他是享受高爾夫的樂趣。來之前周陽還特意查過，貌似這個高爾夫球場聲譽不錯。
還沒等走進去，嚴瑾爽朗的笑聲就傳來，一把拉住了周陽，表現地十分親熱。
“哈哈，周哥，我可是好一陣苦等，趕緊的，一起玩玩兒。”
說完，不由分說拉着周陽，一邊寒暄着，一邊往裏走。
看得出來嚴瑾在這裏也是金主，所有人見他就跟見了財神爺一樣，點頭哈腰的。
可嚴瑾表面上沒心沒肺，但周陽還是敏銳地發覺，這小子有心事。倒不是周陽察言觀色的功夫多麼變態，而是嚴瑾實在稱不上有心計，什麼情緒都明明白白寫在額頭上，想看不出都難。
這還是周陽人生中第一次接觸高爾夫，往常只在電視上見過，感覺都是有錢人展現高逼格的利器。
他是嚴瑾的貴客，但凡見到的人都不傻，自然加倍貼心伺候。衣服，球杆，教練，球童一應俱全，絲毫不讓人感到侷促。
他的專屬球童甚至還是個肉呼呼娃娃臉，挺可愛的年輕妹子。穿着簡潔的小白鞋牛仔褲，太陽帽後面的馬尾更是凸顯清純活力。教練則是一個沉穩的紅年男人，聽說資歷豐富。
周陽明知道這次來，是跟嚴瑾談事情的，結果冒出這麼大一堆跟班，還真不怎麼適應。
等出來一看，好嘛，還是低估了嚴瑾這小子熬鷹溜犬的大少秉性，光跟來暖場的，就有十幾人，大部分是年輕漂亮的妹子，相貌氣質均屬一流，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周哥快過來，這都是咱們公司的練習生，我親自挑出來的好苗子。你來掌掌眼。”
嚴瑾美的鼻涕都冒泡，合着他就這麼點追求，整了個娛樂公司就是衝着選美去的。
現在周陽其實也掛着海鳳娛樂將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是名副其實的大股東了。和嚴謹一樣，都是她們的老闆。
“周總好！”
衆人齊聲打招呼，拼命想引起這位年輕老闆的注意。誰都知道現在海鳳在重建期，馬就要厚積薄發。現在混個臉熟，指不定下一波就能被捧出來了。
“來來，周哥。你看這片場地不錯吧。這是最好的位置，平時可都享受不到這麼清閒的環境。”
“那今天咱們運氣還不錯啊。”
“嗨，那是我直接把這個高爾夫球場買下來了。”
嚴瑾很闊氣地大手一揮，沒心沒肺地說道。
緊跟在周陽身後的劉連娣彷彿被嗆到了，忍不住咳嗽幾聲。
她現在算是走上工作崗位，今天換了身幹練的黑色套裝。但相貌只能說可以，並不驚豔，身上的土氣也沒有完全褪去。這一路跟過來，壓根就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其他老闆們的祕書可是比她火辣地多。
“咳，那什麼，先說正事兒。”
嚴瑾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炫富有點過分了，急忙把話題拉回來。
“總之，要感謝周哥你給我老爹那兒打了招呼。現在資金到位，一路綠燈。正準備上個新戲，劇本和男主角都挑好了。就是那個當紅小生，呂浩銘。還有個女主的人選，你有沒有中意的？”
“我啊那就冷穎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