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晨怪難爲情地說:“對不起,我剛纔太着急了,誤會你了。”
“沒關係,”慕墨影回她一笑,“我理解你的心情。”
慕墨影拉着白司晨的手,望着遠方的天際,象是在欣賞景色,又象是在等待直升機的到來。
他面色平靜,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兒,內心卻與表面的平靜恰好相反,波滔洶湧。
他想起了過往。
當年,父親在他眼前遇害,他卻無能爲力,只能隨着父親的部下逃亡。
這些年,他始終無法對這件事釋懷。
即便是現在,他仍是無法釋懷。因爲,他雖然調查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卻無法真正爲父親報仇。
他剛纔對白司晨說的話絕對不是空口安慰,他是真的很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
他默默地下着決心,他絕對不會讓白司晨失望。
白司晨知道了慕墨影採取的措施,被他溫暖的大掌握着,焦急的心平靜了許多。
她仰面望着慕墨影,望着他英俊而又帶着歲月風霜的臉。
時間彷彿天上飄浮的雲彩,突然就停止了流淌。
若不是心裏掛着父親的安危,她寧願就這樣站着,同心愛的人一道站在這天地之間,成爲永桓。
站了不知多久,天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影子。
影子越來越大,朝他們急速移來。
“直升機來了。”白司晨忍不住呼叫。
“來得還算快,”慕墨影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低頭看着白司晨叮囑,“馬上就要投入戰鬥。對方是什麼人,有什麼企圖,有沒有設伏,我們都不清楚。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要跟我分開。”
“嗯,知道了。”白司晨回答。
這一刻的她,突然體會到了小鳥依人的感覺。
從來獨立自主,從來沒想過要依靠誰的她,突然意識到,原來依靠也是一種幸福,一種快樂。
身邊的這個男人,讓她無法不安心,無法不產生依靠的願望。
直升機在上空停了下來,一道長長的繩梯從直升機上垂下,垂到他倆面前。
慕墨影扶白司晨先爬上繩梯,自己跟在她身後保護。
“出發,救人。小心點。”
被困在雪山當中的白詠波壓根也想不到,女兒如此快就得到消息,趕來救他們了。
他現在摸不清敵人的用意,只能自己想辦法處理危機。
他感覺到對方暫時不會想要自己的命,可是他不能等待下去,他必須自救。
他自己練過功,身體底子好,多折騰幾下沒事。
可是謝依柔身子柔弱,是經不起折磨的。
他怕時間耽擱得久了,謝依柔受不了。
他的頭罩在頭套內,看不見外面,但他可以靠耳朵來判斷周圍的動靜。
屋子內起先有人走動的聲音,漸漸的,走動聲消失了。
再後來,他聽見門輕微地響了一下,再響了一下。
屋內安靜異常。
白詠波猜測,剛纔門發出響動,應該是屋內的人打開門出去了。
可是屋內是否還有別的人,他無法確定。
他必須想辦法探知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