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雯不敢對上他冰冷憤怒的眼睛,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問。
低着頭,默默地上了車。
車子往前開出一段路,沒辦法再往上開,一行人只好下了車,徒步往山上走。
尹雯始終跟在陸洋身邊,見與前後衆人拉開一段距離,湊近陸洋。
悄聲說:“陸總,剛纔白小姐突然搶走了我的槍,嚇唬我,真的把我嚇得不輕。”
她還想往下說,陸洋打斷了她。
“別說了,其實,她逃掉了也好。只是,要防着她一點。”
防着什麼,他沒有細說,尹雯也不敢再問。
只是到了目的地,佈置對付慕墨影的陷阱的時候,陸洋獨個兒走開了。
他沒有說他要做什麼,只說有要事要辦,把他的手下都留在了現場。
慕笑野要依靠他的勢力,不敢反對他,只得由着他離去。
陸洋分析的沒錯,慕笑野纔剛剛佈置好,慕墨影就帶着人趕來了。
雪地上沒辦法開車,他是徒步上來的。
他今天破例的沒有穿黑衣,而是穿着一套白色的衝鋒衣。
腳陷進了雪中,不過,在他抬步行走的時候,可以看見,他腳上穿着的,是一雙白色的登山鞋。
一身白衣的他,顯得比平常的他更俊朗,更挺拔。
慕笑野乍一看見他,“朝歡”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總算是及時反應過來,慕朝歡那個膿包,不可能爬到這樣未開發的雪山上來。
就算他能爬上來,也不可能這般若無其實,一定早就累得氣喘如牛,隔着老遠就叫爹了。
這樣英氣迫人的年輕人,只可能是慕墨影。
“墨影,你好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慕笑野皮笑肉不笑地寒喧。
慕墨影沒有如往常那樣,回他一個假意的微笑。
他沉聲問:“司晨在哪?慕笑野,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毫毛,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眸光一閃,慕笑野嚇得朝後倒退一步,膽寒不已。
他當然知道,若是傷到了白司晨,會有什麼後果。
據說,這陣子黑道人物都在調查慕墨影這個人的來歷。
可是越調查,越讓人迷惑,他太神祕,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底細。
只從他的容貌以及他的姓氏,有人猜測,可能跟慕笑野及慕朝歡有關係。
而且,從各方面的表現,以及他的出沒地點,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他就是魅夜。
這個猜測傳到慕笑野和陸洋的耳中,不用說也引起了他們的驚駭。
假如歪打正着,慕墨影真的就是魅夜,那麼,他顯然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更難對付。
幸好,他們還有一張王牌在手。
可是,現在,那張王牌白司晨已經逃走了,假扮成一個雪球逃走了,慕笑野心裏很沒底。
沒底歸沒底,慕笑野卻絲毫沒有顯露出破綻。
他依然皮笑肉不笑地說:“墨影,你不叫我聲叔叔,竟然叫我名字,真是太沒禮貌了。唉,都怪你爸死得早,沒有好好教教你,否則,也不至於會這樣。要不,你跟叔叔回去,以後叔叔來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