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正當衆人要散場時,一個小將拖着長長的聲音跑了進來。
“何事驚慌?”
帝澤墨問道。
“報將軍,天上飛來一個老嫗,她指明要見元帥,小的說元帥不在,她就闖了進來。”
小將一口氣將話說完,有些氣不足。
“又是那個無情仙子嗎?”帝澤夜擔憂道,“不會是皇叔暴露了,她來找我們算賬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皇甫義帶着衆人出了軍帳,看到了來人,立馬停住了腳步,語氣不善地說道:
“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找人。” 老嫗認出了皇甫義,皇甫義也認得此人。
狐族的大長老,當初強行將九尾天狐帶回妖界的青丘狐。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趕緊滾!”
“我剛從碧霞都城趕來,知道她就在這裏,把她交出來,我不會爲難你們。”大長老看起來很和氣,話音中卻帶有不容置疑的決定。
“我說了,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這裏也不歡迎你!”皇甫義憤恨不得,可惜實力打臉。
衆人一聽還有啥不明白的,這兩人有過節,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皇甫義,你別逼我!”
大長老也對皇甫義十分不爽,當初若不是她引誘天狐,妖界怎會被一分爲四,地位也大不如前。
“逼你!哈哈哈!”
皇甫義笑着笑着,眼中泛起了淚花,一字一字的吐出來,“逼你!你們害得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還想怎樣?”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那叫自作自受!” 大長老訕笑兩聲,“皇甫義,把人交出來吧!”
“別說我不知道她在哪,就算知道,你認爲我會告訴你嗎?”
“她本就不屬於這裏,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她在這兒,跟你們一樣,等待蹉跎歲月,輪迴萬世嗎?”大長老見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
“就算是在人間輪迴萬世,看慣人間百態,嚐盡人間心酸,也比被你們帶走,囚禁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強上千倍萬倍,即使得以長生,卻生不如死!”
“你懂什麼!” 大長老嚴辭回道,“修道者,如牛毛,成道者,如麟角。惟有修道得道之人,方能發白復黑,齒落重生,返老還童,得以長生。知之不煉是愚癡。人生短短數載,難免荒郊一葬。只落得,萬般罪孽。”
皇甫義冷若冰霜:“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還不是爲了你們的自私自利!”
“我倆都沒資格決定她的人生,你讓我見見她,是去是留,讓她自己來做決定,如果她決定跟我走,你不能幹涉。”大長老心裏暗算着,只要她李玉衡一出現,她立馬將人擄走。
“我說了,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若是旁人來,皇甫義興許還會有個好臉色。
大長老不耐煩了,“皇甫義,我的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逼我動手嗎?”
“大不了魚死網破!”
“是嗎?” 大長老隨手扯了一個士兵,“冰封!”
士兵立馬
變成冰雕,被扔在一旁。
“若不把人交出來,我每數十個數,就冰封一人,縱然你有千軍萬馬,我也能讓他們全部變成冰坨子。”
“你這蛇蠍心腸的老女人,我們不怕!” 帝澤夜花還在嘴裏沒吐完,已經被大長老吸了過去。死死地將脖子掐住。
“放開他!”紫影他們全都拔出了武器,擺出架勢,將大長老圍了起來。
“看來你的身份不簡單啊!” 大長老將帝澤夜舉的高高的,邪笑道,“你們若告訴我裏李玉衡去哪兒了,我就放了他。”
“不知道!” 大夥異口同聲道,“我們不怕死!”
“敬酒不喫喫罰酒!”大長老一怒,不止帝澤夜變成了冰雕,他身後的一堆將士無人倖免,全都被冰封了起來。
“爾敢!”皇甫義兩腳踏罡,雙手挽起了法指。罡氣運至全身,和大長老鬥氣法來。
大長老兩袖不停地揮動着,擋開皇甫義的攻擊。“當初你若是有現在這麼強,天狐怎會被我帶走?”
皇甫義明知道大長老是在激怒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只要她他一閉上眼睛,四十年前的奪妻之恨,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的重現,他恨,恨這些無情的小狐狸,更恨自己的無能。
“去死吧!”帝澤墨提起長劍,便朝大長老衝了過去。
“就憑你!” 大長老往旁邊一諾挪,避開皇甫義的攻擊,帝澤墨落入了她手。
“給我住手!”皇甫義大喊。“你不能動他!”
大長老將帝澤墨禁錮在懷中,笑道,“原來這位纔是正主!”
“我警告你,你別動他!”皇甫義停了手,“你要的人在天界,有本事自己找去!”
“不可能!”大長老掐住帝澤墨的脖子往後退了幾步,“我要聽實話!”
“她被一個叫無情的女人抓走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言盡於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皇甫義說完,直接坐在地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你能找到她,請幫我救救她。”
大長老見皇甫義如此聲情並茂的敘說,半信半疑的。
“對方可是個狠角色,你別把自己給搭進去。”皇甫義有添了一把火,奚落道,“你的狐狸毛可不值幾個錢。”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大長老將帝澤墨扔了過來, “你們若是敢騙我,回頭我定要你們好看!”
“慢着!”
“還有何事?”
“將他們放了!”皇甫義指着那些變成冰雕的將士們。
“哼!” 大長老一甩袖,“破!”
“卡擦卡擦”冰破裂的聲音響起,將士們一個個的破冰而出。
大長老抬頭看了看半空中的,結界中囚禁的那些蠱人,這手法有她狐族氣息,應該是公主所爲,能築起此種結界,修爲不會太低,隨便提醒了一句:“妖界有一朵花,名爲萬惡之花,它可破世間一切邪物與毒祟!”
“說了等於沒說!”帝澤墨自言自語道。
大長老留下輕蔑一笑,離開了軍營。
“前輩,剛纔是我
太沖動了!”帝澤墨過來將皇甫義扶起來。
“凡是有因必有果,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皇甫義一下蒼老許多,苦笑連連,“本以爲孫行者能助我一臂之力,沒成想……哈哈哈!”
“這兩日是怎麼了?一會兒天界來仙,一會兒是妖界來妖,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玄幻起來了?”帝澤夜破冰出來後,腦袋昏昏沉沉的。
“世界一直未變,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帝澤宏提着酒壺過來,剛好看到大長老離去的背影。
“七哥,你怎麼也變得玄乎起來了。”帝澤夜仰望天空,本想問皇甫義與剛纔那老嫗的事兒,前輩肯定不會告訴他,還不如換個問題問呢,“前輩,皇叔和皇嬸到底是什麼身份,招來的非仙既妖。”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皇甫義回道,“剛纔那個女人若真去了天界,不死也得脫層皮。”
“原來前輩是讓她和之前那個女人狗咬狗啊!” 帝澤夜豎起了大拇指。
“你還有幸災樂禍的力氣?”帝澤墨訓斥道,“就算她們個撕咬起來,終究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就不怕她回來再把你變成冰雕!”
“我怕啥!”帝澤夜拍着胸脯說道,“到時候元帥肯定早就回來了,元帥那麼厲害,收拾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們就別瞎嚷嚷了,我頭都被你們給吵得暈乎乎的了。”皇甫義喝止道,“你們把家看好,我去對面串個門兒。”
“前輩小心!” 帝澤墨領頭回答。
人間一日,妖界一年,李玉衡在被季龔凌帶回雪狼宮後的一年才甦醒了過來,無意中發現了萬惡之花竟然就在自己的那顆七巧玲瓏心裏,今日的她趁季龔凌不在,一刻也不敢耽誤,避開了守衛,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妖界和人界的隧道之門處。
縱身一躍,跳進空間隧道裏。
“殺呀!衝啊!” 一片凌亂的喊殺聲,發抖聲鑽進了還沒落地的李玉衡的耳中,原來當日皇甫義想去紫緲,勸說袁術子放棄用蠱人作戰時,紫珏就將計就計,用袁術子將皇甫義調開,趁機攻城。
不僅如此,他還用自己的百姓炮製出大量的蠱人用來作戰,一時之間,碧霞喫了大虧,城門被破,紫珏控制的蠱人進去了玉衡峯,不管是百姓還是將士,只要是被抓,全都被紫如法炮製,成了蠱人大軍裏的一員。
“三位皇子,你們快走,再不走就晚了!”歐陽靖宇帶着一批護衛前來,“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幾位皇子離開這裏,不得有誤!”
“屬下等領命!” 護衛門將帝澤墨他們架住,就要往碧霞方向走。
“我不會走的!”帝澤墨甩開護衛,“帶他們倆離開!”
“二皇兄,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帝澤宏和帝澤夜也從護衛的手中掙開,他們若離開,軍心渙散,民心一失,碧霞也就玩了。
“沒時間了,你們若落到紫珏手中,碧霞就真的完了。”歐陽靖宇一揮手,“將三位皇子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