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炎汐見他如此,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將蘇易容摟在懷中。
卻在這時八王爺回過神來,看向蘇易容,“你也許是對的,自最初的時候便是我錯了,可既然錯一步也是錯,錯一路也是錯,我便錯一輩子好了。”
蘇易容還未聽明白他的話,便見他突然動了,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把拾起地上柳初夏扔下的那把刀,另一隻手也不慢,用力的將柳初夏拉了過來,檔在自己的胸前。
而刀也馬上逼到了柳初夏的頸上,“你們都不要動,若是敢動我便殺了她,我既然錯了,那我自己下地獄,可即便是死,我也要找個人陪着。”
見事情出現如此驚變,蘇易容臉色大變,轉頭看向冷炎汐,見他也盯着八王爺與他懷中的柳初夏,臉色陰沉的都快能滴下墨來。“你逃不掉的,爲何還做這樣無謂的反抗,連累無辜之人?”
八王爺冷哼一聲,“她是無辜之人嗎,若不是她明裏暗裏的幫你,我會有今天嗎?”
冷炎汐一窒,的確在八王爺的眼中,柳初夏就是他的敵人,甚至是導致他造反失敗的主要敵人。
見他無話可說,八王爺卻笑了,“再說能不能逃出去也不是你說得算了。”
在他話音一落,幾個被侍衛制住的八王爺的人脫離了侍衛的掌控,圍到了八王爺的身邊,將他的背後護了起來。
見此情況不管是皇上還是冷炎汐,臉色都愈發的難看,原本以爲盡在掌握之中,卻又出了意外。
柳初夏雖已經不是冷炎汐深愛之人,可當年的事她也是爲了冷炎汐考慮,細想來也是虧欠她的。
原本皇上若放她自由,也算是兩清了,卻沒想到現在她卻成了八王爺的人質,若是她有什麼意外,冷炎汐心中怎麼也不會安心的。
“現在馬上給我準備馬車,就停在大殿之外。”八王爺見他們的表情便知自己賭對了。
他本想拿蘇易容當人質的,畢竟她更重要,可她一直站在冷炎汐的身邊,八王爺沒有那個把握在冷炎汐的手中搶人。
而其他人又不夠份量,便也只能選了柳初夏,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皇上聽了臉色一冷,“你覺得朕會妥協嗎?”
“父皇會不會妥協兒臣不知,不過兒臣知道,即便兒臣現在死了,也可以拉一個墊背的,值了。”八王爺冷笑着看向他,似乎一點也不爲自己擔心。
冷炎汐頓時明白了,他現在便是一個亡命徒,若是逼急了他,真的會動手的。
柳初夏雖不能動,可卻不妨礙她看着衆人的表情,也不耽擱說話,而看到冷炎汐要妥協之時,便掙扎了下看向他,“冷炎汐,我現在有一個願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聽了她的話,冷炎汐臉色一變,看了看一旁的蘇易容,卻並沒有回答。
柳初夏慘然一笑,“你放心,都到了這個時候我不會再與她爭了,我的願望便是死在你的手中,這樣我便死而無憾了。”
冷炎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卻想也不想的說道,“你亂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父皇已經放了你自由,你才這麼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怎麼能輕言放棄。
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來。”
“既然想救,那便按我所說的話去做。”八王爺聽了卻笑了出來。
“你”柳初夏心中即感動卻又是無奈,“你不能讓他得逞,若是放走了他,你便再無寧日了,難道你的承諾又要說了不算了嗎?”
冷炎汐聽了下意識的看了眼蘇易容,卻見蘇易容輕笑着點了點頭,“去救她吧,我不想你留下遺憾。”
聽得她的話,冷炎汐心中一喜,便轉頭看向皇上,“父皇,此事可否交與兒臣?”
皇上聽了點了點頭,便示意由他做決定,冷炎汐便想也不想的給身邊人一個手勢,馬上有人去準備馬車了。
“冷炎汐,你這個大笨蛋,你會後悔的,若是你爲了救我而放他離開,我便會纏上你。”見到他的動作,柳初夏卻突然喊了起來。
冷炎汐卻輕笑了下,“初夏,你知道你與容兒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
便是你太過強勢,而且從沒有相信我會將事情辦好,容兒卻是一直都相信我的,從不懷疑我做的決定。”
柳初夏聽了一愣,想了下的確自己因不相信他而錯過了太多了,想到此也沉默了下來。
而此時最高興的便是八王爺了,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又怎麼會錯過。
便在此時,聽得一聲馬叫,八王爺便知馬車已到,便帶着柳初夏小心的向外走去,而有人質在手,侍衛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圍着他們一起向外跟去。
見八王爺帶着人上了馬車,冷炎汐想也不想的便跟了出去,帶着人跨上了馬便追了出去。
蘇易容見此便要跟去,被十三皇子一把拉住,“六嫂,你便不要跟着添亂了,那裏有六哥還有那麼多侍衛,一定會沒事的。”
聽了他的話蘇易容一陣遲疑,可想了下還是上了馬,“我知道我去可能幫不了什麼忙,可我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不能不去。”
看着她追着前面的人去了,十三皇子臉色一變,卻也上了馬跟了過去。
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冷炎汐他們想追上並不難,可他們手中有柳初夏,便也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在他們身後遠遠的跟着。
很快,馬車便出了城,到了荒野之處,而此時一直全速前行的馬車卻突然出現了問題,一個輪子嗖的飛了出去。
馬車也瞬間向一側傾斜過去,而車子還在前進之中,頓時翻了過去。
冷炎汐他們自是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馬上圍了過去,幾個拿着弓箭的侍衛看準機會,對着露在外面的幾人便是一箭,頓時慘叫聲連連。
而幾匹馬拖着殘破的馬車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終於停了下來,衆人也不禁圍了上去。
冷炎汐動作最快,翻身下馬後一刀砍死了想要爬出來的一個大臣,便一把拉開了馬車的門,卻又停住了。
他原本以爲可以借這個機會讓八王爺放開柳初夏,兩人分開他便有了機會,卻沒想到拉開馬車之後,看到的依舊是柳初夏被八王爺劫持在懷中。
兩人頭上、身上都有些血跡,不過都是輕傷,可柳初夏卻依舊被八王爺劫持,又回到了原點。
“六哥還真是聰明,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在馬車上動了手腳,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可你覺得這麼點小事便可以難倒我了嗎?
你們都給我退後。”八王爺邊拉着柳初夏邊走了出來,狠狠的看着冷炎汐。
沒能藉此機會救出柳初夏,冷炎汐心中有些惱怒,卻也只能讓所有人退後,看着他帶着柳初夏向山上走去。
沉默了下,慢慢的跟了上去,“放手吧,你逃不掉的,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保你不死。”
“不死又怎樣,要麼是圈禁要麼是發配,我受夠了那樣的生活,到是寧願死得漂亮,也不要再過那樣的生活。”八王爺冷笑着說道。
冷炎汐怔了下,也想到了他的那次圈禁,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卻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那你便不爲依依想想嗎,你死了她會如何?”
八王爺便不用看也知是誰,冷眼看去,果然是蘇易容追了上來,“你不用再提依依,我現在不想提起她。”
“站住,後面是懸崖。”蘇易容看到後面的懸崖臉色一變,再顧不得刺激他。
聽了她的話,八王爺一怔,卻也馬上回頭看去,果然離他不足幾米之處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再次看向冷炎汐他們,八王爺竟笑了出來,“看來連老天都要我死了。”
“沒有人要你死,只要你放開她,我可以保住你的命。”冷炎汐真誠的看着他,現在硬的不行,便只能來軟的了。
“遲了,一切都遲了。”八王爺聽了卻搖着頭,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冷炎汐頓時覺得事情不好,飛身衝了過去,卻幾乎同時八王爺帶着柳初夏向懸崖跳了下去。
蘇易容心中一驚,還不待驚叫出來,便見冷炎汐一把拉住柳初夏的手,竟也跟着掉了下去。
見此蘇易容嚇得心都快跳出來,沒命似的便向前衝過去,跑到懸崖邊上險些沒有收住腳步,還好十三皇子就跟在後面一把拉住了她。
蘇易容低頭看去,臉上一喜,原來三人正一個拉着一個的掛在懸崖之下,最上面的冷炎汐一手拉着柳初夏,另一手攀附在懸崖之上,一付搖搖欲墜的樣子。
見此蘇易容一下跳了起來,“快、快救他們上來。”
可身邊的侍衛們伸手去拉,卻根本伸不到那裏,懸崖處更是毫無借力之處,沒有人能下得去。
蘇易容見此想也不想的大喊,“繩子,快去找繩子。”
說着便又低頭看去,“炎汐,你怎麼樣?”
“我沒事,還好好的呢。”聽到她關心的語氣,冷炎汐竟笑了出來。
可被他拉着的柳初夏卻深知其中的危險,抬頭看了看上面急得不行的蘇易容,苦笑了出來,“冷炎汐,放手吧,我本是開該死之人,不要賠上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