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牢之中回來,雖有些不捨,可心卻靜了下來,這些日子的擔心在看到了冷炎汐的那一刻之後,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心中雖依舊惦念冷炎汐,可救出冷炎汐的心卻更加的急迫了。
不過她知道現在證據不足,即便到了皇上那裏,也不過是打嘴官司,八王爺完全可以否決她的這些證據,畢竟不是什麼鐵證。
於是不管心中有多急,都先沉住了氣,至少要有絕對的把握之時再殺出去,畢竟機會只有這麼一次,若是自己都不珍惜,那便再也沒有人幫她了。
蘇易容可以看得出來,皇上顯然是後悔沒有給冷炎汐一絲機會,這才讓她來再次查明,只是若她也沒有能力還冷炎汐一個清白,也許皇上也會就此放棄冷炎汐吧。
正是因爲明白這些蘇易容才愈發的小心,還好現在還有十三皇子的幫忙,否則她真的不知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六嫂,我帶來個好消息,不知你想不想聽啊?”正想到他時,便見十三皇子大笑着自外面走了進來。
蘇易容一怔,卻輕笑了下,手上練字的動作也並未停下來,“又有什麼好消息了,值得你如此高興?”
“你到是猜猜看,什麼事能讓我高興?”十三皇子聽了她的問話,邊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起來,邊得意的看着她。
蘇易容見他的動作便要阻止,可還沒來得急說什麼,便見他已經喝了進去,嘆了口氣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麼了?”十三皇子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心中還是有些發毛。
蘇易容臉色有些尷尬的看了看他,“那杯水是我準備涮筆的。”
十三皇子聽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用水杯裝一杯涮筆的水做什麼?”
蘇易容笑了笑,忙不再這上面與他糾纏,轉移話題問道,“你剛剛說的高興之事是什麼事?”
雖知她是故意的,可也只能嘆了口氣說道,“是八王爺,他終於沉不住氣了,竟找到父皇那裏去,要父皇出面嚴令我們放了那幾人。”
“父皇沒有同意吧。”蘇易容聽了不禁笑了出來。
“何止沒有同意啊,還將他大訓了一頓,直接趕回府去了,你沒看當時他的那個臉色,黑得跟鍋底都有得一拼了。”十三皇子邊說着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多了起來。
“皇上怎麼會訓斥他的?”蘇易容這回到是有些驚訝。
“誰讓他在皇上面前道人是非,說什麼六嫂你無憑無據便抓人,還想讓父皇收回旨意,辦你個欺君罔上之罪。”十三皇子提起此事臉色有些難看。
蘇易容見了,心中便明白了,可以想像當時十三皇子以何種表情據理力爭的,蘇易容見此心中便一陣感動。
輕輕放下手中的筆,笑着看向他,“還好我們在抓人之前知會父皇了,否則這幾人也算是朝廷重臣,我們就這麼無故的抓了,即便是皇上不說什麼,八王爺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六嫂,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藉此機會,將所有證據拿給父皇,現在他可是正在氣頭上,若是知道八哥竟與此有牽連,不知會不會就此遷怒於他?”十三皇子邊說着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壞笑來。
蘇易容看着他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可心中卻想着他的辦法是否能成,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辦法,“這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可更大的可能卻是在八王爺的狡辯之下逃過一劫。”
“六嫂,我這才發現你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啊,原來不止是想救六哥,還想讓陷害六哥的人得到報應啊。”十三皇子聽了她的話頓時恍然,看着她心中還止不住的驚訝。
蘇易容被他看破,也不意外,反而笑了出來,“救炎汐自是主要的,可他們如此陷害他,我心裏忍不下這口氣,既然有這個機會怎麼能錯過。
再說便是我們不去對付他,你當他真的會就此放過我們嗎,既然連這麼陰險的招術都能用上,便說明他已經喪心病狂了,還有什麼不能用的。”
“六嫂說的也是,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十三皇子輕點了點頭,想到被陷害的冷炎汐,他心中也不舒服。
“等。”蘇易容臉上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反正還有些時間,八王爺既然到父皇那裏去,便一定不會這麼容易放棄,我們等着他犯更大的錯。”
十三皇子輕點了點頭,可想了下又看向蘇易容,“你便不擔心六哥了,要知道他可還在天牢之中呢。”
蘇易容臉色變了下,“怎麼能不擔心呢,若是不去那裏我還會自己騙自己,可看到了那個情景我真的多一分也不想他在裏面呆了。
可我心中再急也要等,我不能給八王爺任何機會再去陷害炎汐,誰也不知下次我不是不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六嫂,六哥能遇到你還真是他的福氣。”十三皇子聽了她的話,眼中露出幾分羨慕。
不禁想着若是自己再大個幾歲該有多好,也許當年指婚的便是自己了。
蘇易容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輕笑了下,“你六哥當年纔不這麼想呢。”
“至少他現在也是如此想的。”十三皇子搖了搖頭,將那絲想法掩蓋得毫無蹤影,似開玩笑一樣對着她說道。
蘇易容抬起頭笑了出來,“他敢。”
“看你這樣子換了誰也不敢了,還沒看出來六嫂很有氣勢啊。”十三皇子聽了她的話不禁笑着看了過來,到是覺得挺新鮮的。
蘇易容被他的揶揄弄得臉上一紅,白了他一眼,可自己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十三爺”卻在兩人笑着的時候,一個侍衛突然闖了進來。
十三皇子突然被人打斷兩人的話題,心中不滿,臉色不禁一變,便要訓斥他。
卻被蘇易容一把拉住,看向硬着頭皮進來的侍衛,“出什麼事了?”
聽了她的話侍衛抬頭看了眼十三皇子,卻沒能敢說出來。
“你看我做什麼,讓你說你就快說。”十三皇子見了眼睛一瞪,臉色頓時變了起來。
侍衛聽了嚇得一個激靈,卻馬上反應了過來,忙開口說道,“十三爺,海關衙門遇襲。”
“什麼?”十三皇子聽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蘇易容卻馬上反應過來,“有沒有人員傷亡,關在海關之中的那幾人怎麼樣?”
“有幾個兄弟傷了,不過人犯一切正常,還抓到了幾個刺客。”侍衛聽了忙開口解釋。
蘇易容臉上露出了幾分欣喜,轉頭看向十三皇子,“走,我們連夜將刺客審出來,明日便進宮去。”
她既然說要進宮,便可以肯定她要做什麼了,臉上露出幾分驚喜,可身邊的侍衛還在,他也不好太過分。
於是只能輕笑着點了點頭,跟在蘇易容的身後走了出去,想到剛剛那侍衛所說的,心中卻更是有了把握,邊走着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六嫂,他果然沉不住氣,還真是讓你猜着了。”
“不是我猜着了,是他原本便是這個性子,別看他表面裝的比誰都冷靜可其實他內心卻也是一付衝動的性子,便自這些年他所做之事便可以看得出來。”蘇易容邊走着邊輕笑了起來。
她猜到了會有這樣結果,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自這裏卻也可以看得出來,八王爺的心已經亂了。
既然心已經亂了,她的目的便更容易達到,如此她怎麼能不高興。
兩人一路來到海關,不過他們來此卻並不需要她來審訊那幾名刺客。
而且她也不喜歡那種血腥味,若不是因爲冷炎汐的事,她也許坐都不會想坐到這裏。
“六嫂,你沒事吧?”十三皇子並沒有離開,下了命令之後便坐了回來陪着她等消息,卻正看到她臉色有些不適的樣子。
蘇易容輕搖了搖頭,勉強的笑了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看你那臉色,你覺得我會信嗎?”十三皇子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了過來,“你若是不說,我便着人將你送回去好好歇着。”
蘇易容看着他倔強的樣子,不禁苦笑了起來,“我只是一提起審問,便想到了天牢之中的場面,那些滿身血跡,還發出痛苦*的人。
按說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可那一幕卻似怎麼也抹不下去一般,便是不去想它,也會不自主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聽了她的話,十三皇子不禁嘆了口氣,“六嫂,真是難爲你了,都是我沒用,不能幫六哥什麼,纔要讓你承受這麼多。”
蘇易容見他滿臉的愧疚,不禁笑了出來,“這些不過是意外而已,你幫他的已經夠多了,若是沒有你,現在也許這些人也抓不住,還有可能連幾名人犯都保不住。
再說我是睿王府的王妃,我既然享受了比別人都要多的榮耀,那便要擔起別人不需要擔的責任,更何況所要救的那個人,是我心中愛的人,便不覺得有什麼爲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