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皇上的生辰,蘇易容盛裝打扮與冷炎汐一起入宮而去。
可一路上卻發現冷炎汐的目光總是似有似無的盯着自己看,可若只是普通的目光也就算了,可總覺得他不懷好意的樣子,讓她全身一陣不舒服。
“你總看我做什麼?”蘇易容終於沒能忍住,白了他一眼問道。
冷炎汐被揭穿,到是也不惱,反而笑着看向她,“容兒,你這個樣子真是太美了,讓我忍不住想看。”
“油嘴滑舌。”雖如此說,可臉上的笑意卻早已經暴露了她心中的高興。
“我是不是油嘴滑舌你不是最清楚不過的?”冷炎汐卻馬上一臉壞笑的看着她。
蘇易容自是明白他說的是什麼,臉上不禁一紅,知道在這個話題上自己永遠也說不贏他,只能低頭不去看他。
冷炎汐笑着將她摟在懷中,“容兒,你如此真美,我現在真的想讓車伕掉頭回府去,將你永遠的藏在府裏。
這樣你的美便只有我能看得到。”
被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如此誇講,即便是蘇易容也會忍不住開心起來,臉上不禁露出笑意,“那我這一日不是白忙了?”
“白忙便白忙,以後你只準爲我精心裝扮。”冷炎汐竟有些小孩子脾氣一樣,輕扶着她的髮絲,“以後再也不要讓他人看到如此美的你。”
蘇易容輕笑着點了點頭,“好,你說如何便如何。”
冷炎汐的柔情抹平了她再次要進入宮中的不安,也許是自太後去了之後,她對於這個虛僞的皇宮,使得她纔剛剛出府,心中便有種不安的感覺。
此時雖不再那麼強烈,可依舊存在,但甜蜜的笑容將其掩飾了起來,並沒有與冷炎汐說,讓他與一起擔心。
兩人來得算不得晚,所以才進宮還有時間到處轉轉。
幾年之間蘇易容來這宮裏也不知多少次了,對宮中也算得上熟悉。
可這半年來,還真是再沒來過,對宮中除了多了幾分陌生感之外,也多了幾分擔心,她早便聽說,這半年來柳貴妃仗着皇上的寵愛在宮中的權利愈發的大。
之前還有太後約束她,可現在沒有太後在,這皇宮之中她已然成了之前六宮之主。
這也就是蘇易容不願進宮的另一個原因,她與柳貴妃的爭鬥自嫁入睿王府後便沒有停歇過,之間也互有勝負。
可現在這裏成了她的地盤,蘇易容沒有了最大的靠山,哪裏還能自投羅網。
冷炎汐現在雖算得上足夠了解她,可她即不說,一個大男人哪裏明白女人的那些小心思,更是不會細想他們間的這些,自是也不明白她的不安在哪裏。
柳貴妃的勢力在宮中的確很大,兩人一進了宮中,便有人通知了柳貴妃。
而聽得冷炎汐進宮來,精心打扮的柳貴妃馬上來得他必經之路,卻滿心歡喜之時正看到冷炎汐與那個她本以爲不會來的蘇易容,正親密着向這邊走來。
滿心的熱情頓時如被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全身都冷了下來。
爲了讓蘇易容心情好些的冷炎汐,正給她講着些之前聽到的趣事,兩人笑得開心,哪裏會注意到一個外人。
站在不遠之處的柳貴妃,便就這麼看着冷炎汐自她的眼前笑着走過,可那笑容卻沒有一絲是看向她的。
心中疼得如被刀刺中了一般,此時真的想衝到他的面前,告訴他自己的苦衷,可她卻明白,現在的她再說些什麼也是無用。
目光轉向一旁依偎在他懷中的蘇易容,眼光慢慢冷了起來,“蘇易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陰冷的聲音與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如若此時有人在這裏,一定會被此時的她所嚇到,只不過她爲了能單獨見冷炎汐一面,將身邊的人都支開,便也更不會有人提醒蘇易容了。
皇上的壽宴不同於年三十,不但衆皇子要來,便是衆大臣也要前來拜壽。
蘇易容與冷炎汐一進得擺着宴席的大殿,便正看到蘇易容的父親蘇丞相已然來了,看到蘇易容之後,忙走了過來,“容兒”
看着他想說些什麼,卻話一出口便又收了回去,臉上更是一陣的爲難,見此蘇易容嘆了口氣,便先開了口,“爹,最近身體還好吧?”
蘇丞相見她先開了口,也算是給他一個臺階下,忙點了點頭,“爹的身體沒事,反而是有些擔心你啊,年紀輕輕的卻一身的傷,身子也大不如前。”
“丞相這個便不需擔心了,本王的王妃,本王便是訪便天下名醫也一定會讓她恢復如初。”冷炎汐聽了他的話卻是臉色一變。
蘇易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這付模樣哪裏還像個王爺,明明就是一個賭氣的孩子。
聽了他的話,蘇丞相也知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蘇易容此時心情不錯,還有心思安慰起蘇丞相來,“爹,你也不需擔心,我現在已經好得多了,到是爹你自己可要注意身體,畢竟不比年輕了。”
“爹知道。”蘇丞相聽了忙笑着點了點頭。
卻見兩人要離開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容兒”
“爹,你還有事?”蘇易容顯然是明知故問。
“容兒,你妹妹好她年紀小,不懂事,不但你罰了她,爹也懲罰過她了,你你便看在爹的面子上,不要與她一般計較了吧。”蘇丞相嘆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畢竟手心手背全是肉,雖明知蘇芷嫣所做的太過分,卻總不能看着不管。
可他的話音剛落,還不待蘇易容接話,冷炎汐便開口說道,“她年紀小不懂事,難不成她娘也不懂事,蘇丞相如此偏袒,便欺負我府中沒人嗎?”
“老臣不敢。”見到冷炎汐的冷臉,饒是他這個嶽父也忙搖頭說道,“這些都怪我平日太過放縱他們,老臣可以保證以後再不會有如此之事發生。”
“如此是便是最好了,不過容兒現在是雪桑國的睿王妃,不再是你府中任人欺負的那個不受寵的女兒。
如若以後再看到有人如此對她,不要說他人,便是本王也絕不輕饒。”冷炎汐點了點頭,卻話音一轉帶了幾分冷冽。
蘇丞相聽了他的話,臉色頓時白了白,不過卻也明白此事算是揭過了,馬上點了點頭,“王爺請放心,如若真的再有,不用王爺動手,老臣也一定不會再手軟。”
“爹,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便不要再提了。”蘇易容自冷炎汐開口,一直沒有插話。
此時見冷炎汐的話有些重了,便出來打圓場,當然她是不會直接反駁冷炎汐的,只需露出一絲笑容,蘇丞相便也不會計較了。
“容兒說的是,過去的便過去吧。”果然有了她的話,蘇丞相鬆了口氣,想了下又說道,“容兒無事的時候也回去看看吧,爹保證不會再發生之前的事了。”
“好,待無事的時候我會回去的。”蘇易容敷衍的點了點頭。
看着丞相輕鬆的背影,冷炎汐不禁笑了出來,“你還真是心軟,這麼簡單便放過他們了?”
“不放過又能怎麼辦,不管我是不是拿他們當家人,在外人眼中,他們便是我的家人。
我若一直抓着此事不放,他們會如何看我,我到是可以不在意他們的眼光,可這些人提起我的時候不會提蘇易容,而會是說睿王妃。”蘇易容嘆了口氣,看向他笑着回答。
“原來還是在爲我着想,你說爲夫是不是應該好好謝一謝你啊?”冷炎汐聽了恍然的看向她。
看着他一臉正經的樣子,可蘇易容哪裏不知他的心思,別看他表面一付道貌岸然的樣子,可心裏不知想的什麼呢。
不禁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便沒個正經樣子,當初怎麼便被你騙了呢?”
“現在後悔也來不急了,你已經落入本王的手心裏,想逃也逃不掉了。”冷炎汐聽了她的話,頓時配合着她陰笑了出來。
蘇易容被冷炎汐故做出來的模樣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心情好多了吧?”冷炎汐邊拉着她坐了下來,邊問道。
“我心情一直不錯啊。”蘇易容詫異的看向他。
冷炎汐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的那點小心思當我看不出來嗎?”
“那你到是說說,我爲何心情不好。”蘇易容笑了下,開口問道。
而這一問還真是把他難住了,如若說是因爲太後吧,可之前在府中的時候已經好得多,即便是提起太後,也不會如何。
可若不是太後,只因爲不喜歡這皇宮,又有些說不過去,看了看正看好戲的蘇易容不禁伸手敲去,“想難爲我,沒門,我就是不說,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你賴皮。”蘇易容馬上不滿的看着他。
冷炎汐見她氣急,卻反而笑了出來,“我就是賴皮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而看着被自己的話氣得直瞪眼的蘇易容,冷炎汐更是笑了起來,卻惹得蘇易容更多的拳頭打在他的身上,不過她那麼點力氣卻與撓癢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