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容面對衆人的驚奇露出了幾分笑意,也不解釋,只是拿起一旁的玉製的如指揮棒一樣的東西,在上面輕輕的敲了兩下,發出不同的聲音。
這才抬頭看向大家,“下面我便用這些杯子表演一首曲子,這首曲子是一個異族的新年曲,便也藉此做爲獻給父皇的禮物。”
聽了她的話,衆人更是驚訝,十三皇子轉頭看向冷炎汐,見他也有些驚訝,但隨即露出自信的笑容,不禁問道,“六哥,難道你也不知道六嫂這是什麼?”
冷炎汐點了點頭,“她可從沒在我的面前表演過。”
“你便不怕她弄砸了?”十三皇子詫異的看了看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他哪裏看不出剛剛柳貴妃就是想讓蘇易容出醜,而細想一下認識這麼多年還真是沒有發現她會什麼,當然開槍除外。
“你什麼時候見她做過沒把握的事?”冷炎汐淡定的笑着,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蘇易容。
“我到是也相信六嫂不但不會出醜,一定會給我們一個驚訝的。”月茹茹插話說道。
十三皇子頓時無語,只能也點了點頭,向蘇易容看去。
此時蘇易容已經準備好,見衆人都不再說話盯着自己看着,笑着低下了頭。
如若此時有另一個穿越的人在這裏,一定知道蘇易容想做什麼,每個杯子的水位不同,所以發出的聲音也不同,這些現代人都會明白。
而蘇易容便是用這聲音的不同來演奏,原本是用手的,可她多年不練習,怕是用手已經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便直接找了個玉製的東西來敲擊。
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右手輕輕的在琉璃杯子上敲了起來,一個簡單的卻特別的節奏響了起來。
原本還笑着的衆人,表情由不相信慢慢變成了驚訝,聽着蘇易容用水杯便敲打出音樂,相互看了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敢置信。
便是連冷炎汐原本泰然自如的表情也怔住,舉起一半要送到嘴邊的杯子停到了半空中,傻傻的看着蘇易容,一時不知做如何反應。
蘇易容在敲出第一個音時,心中的緊張便消失了,熟練的敲打着的同時,似乎又回到了前世與大學室友一起玩鬧的情景。
一曲結束,當她抬起頭來,見到所有人都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時候,她便知道自己贏了,她知道自己所敲出的音樂也許遠不如柳初夏的美妙,可勝在奇特,讓這羣自允爲貴族之人瞬間變成了土包子。
蘇易容笑着走了出來,看向皇上,“父皇,臣妾的曲子表演完了,以此算是獻給皇上的新年之禮。”
皇上聽了她的話回過神來,馬上笑着說道,“好,真是太好了,不止樂器好、曲子也好,這便是你說的異族的新年曲子?”
“回皇上,這是異族用來新年祈福的曲子,臣妾此時彈出便是爲皇上祈福的。”蘇易容不卑不亢的答道。
她的回答果然讓皇上很滿意,而這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的反應卻比剛剛聽了柳貴妃的琴還要激烈,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看來今日的頭籌要歸睿王妃了,不知你們有沒有意見啊?”皇上聽了愈發的高興,抬頭看向衆人。
一旁的三公主馬上實趣的說道,“父皇說的是,我們的表演雖也用心,可與六嫂的表演一比,便失了新意,這頭籌理應歸她的。”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符合。
蘇易容自然是要謙讓一番,不過最後還是落到了她的頭上,拿了今晚最大的賞賜坐了回去。
而一坐下來,十三皇子便興奮的問道,“六嫂,你這是怎麼想到的,還真是有意思,你可要教教我。”
“還有我,我也要學。”月茹茹也笑着插話說道。
看着這一個王爺一個王妃露出孩子似的表情,蘇易容一陣無奈,卻也點了點頭,“好,其實這玩意比琴可簡單多了,你們若願意學,保證你們一天便能學會。”
聽了她的話,兩人都笑了出來,看來還真是一對,這小孩子脾氣真是相投。
卻在這時冷炎汐突然問道,“你這真的是什麼新年曲子?”
蘇易容聽了一愣,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因爲那根本不是什麼新年的曲子,而是前世一個家喻戶曉的遊戲曲子,超級瑪麗,她剛剛所說的還真欺君了。
不過到也算不上是故意的,因爲她只會這一個,其他的便是讓她彈也彈不出來。
這敲杯子是前世在大學的時候看了一個桑德拉布洛克演的一個叫《特工佳麗》的電影,裏面的女主便是用這杯子彈出了美妙的音樂。
她雖知道原理,可依舊覺得很是神奇,特意與室友一起研究,最後卻只研究明白了這一首。
當年不過是覺得好玩罷了,卻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得上,讓她避免了丟臉的結局。
不過欺君又能怎麼樣,也許雪桑國也找不出第二個聽過這曲子的人,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一旁的冷炎汐見她如此,便也明白了,這肯定不是什麼祈福的,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了。”
“怕什麼,反正你們聽都沒聽過。”蘇易容不在意的說道。
冷炎汐到是也沒有怪她的意思,寵膩的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可是又出了風頭,不但沒有給我丟臉,還拿回了今晚最大的賞賜,你說我要怎麼感謝你呢?”
看着他一臉壞笑的模樣,蘇易容哪裏猜不到她想的是什麼,臉上一紅,給了他一個白眼忙低頭掩飾了過去。
聊得正開心的兩人早將之前挑釁的罪魁禍首柳貴妃忘到腦後,可她卻沒忘,見蘇易容不但沒有丟人,反而還搶了她原本的風頭,除了與衆人一樣的驚訝之外,便是憤恨。
又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心中更是不能平靜,套用武俠小說中的一句話,如若眼睛能殺人,此時蘇易容都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明顯,蘇易容終於感覺到了,抬頭看去正對上柳貴妃。
可對於她的目光,蘇易容早已經習慣,感覺到她的憤恨不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卻讓柳貴妃胸中憋了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心情,這才緩了過來。
看到她的表情,蘇易容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卻笑得更是開心,還真是解氣。
“別胡鬧。”冷炎汐看到她的動作,輕拉了下她。
蘇易容收回目光輕點了下頭。
見到她的模樣,冷炎汐嘆了口氣,“我不是偏向她,是擔心你,現在雖是得意一時,可讓她更是恨你,說不得她日後會報復你。”
聽了他的解釋蘇易容心中到是真的舒服不少,不過卻不似冷炎汐那麼想,“你當我便是現在忍氣吞聲,她就不恨我了?”
冷炎汐一怔,便馬上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還都是我連累的。”
“你也別這麼說,女人的嫉妒有的時候是沒有理由的,也許我們天生便八字不和,就算是沒有你,也一樣會是敵人。”蘇易容搖了搖頭。
冷炎汐知她是在安慰自己,卻也笑了笑,不再提此事。
這邊蘇易容卻不再看幾柳貴妃,兩人短暫的交鋒算是告一段落。
所有的人都已經表演結束,時候便已經不早了,不過今天是年三十,大家都要守歲的。
之前準備的歌舞便又開始表演,而大殿中的衆人也邊喝酒邊說笑了起來,自然不少的話題是離不開剛剛蘇易容的表演,甚至還有幾個王妃、公主也過來請教起蘇易容來。
蘇易容自是應付自如,讓幾人都是滿意而歸。
見他們都離開,這才鬆了口氣,“哎,總算是都打發走了,對付起他們還真是累。”
聽了她的話月茹茹便笑起來,“可我看六嫂應付的還挺好的,根本看不出半分的不願。”
“這些人可都是人精,我若有半分的不願,馬上便能看出來,說不得心中要記恨我了。”蘇易容無奈的搖了搖頭,“好了,不說這些,這累了大半夜,我還一口菜都沒喫上,肚子都抗議了。”
月茹茹聽了再次笑了出來,邊給她夾菜邊說道,“誰讓你又出風頭來着,否則哪會如此,要怪便怪你自己吧。”
蘇易容頓時苦笑了起來,“這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本來老老實實的坐這裏,誰也沒有惹的。
可我不去惹麻煩,麻煩卻來惹我,想躲都躲不了。”
“我看六嫂便是這個命了,低調什麼的這輩子是與你無緣。”月茹茹見她無奈的樣子,繼續說道,“不過你應該慶幸纔是,有些人便是想出這風頭還出不了呢,比如說難爲你那位。”
她的玩笑話讓蘇易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想的確如此,剛剛柳貴妃除了想讓自己出醜之外,便是想自己出出風頭吧。
卻沒想到被自己搶了,尤其是在冷炎汐的面前,想必心中不知有多窩火。
想到這些心中便也舒服了些,見月茹茹一個勁給自己夾菜,便笑着說道,“你也喫啊,這還有一陣子才能結束,空着肚子可不成。”
月茹茹笑着點頭,與她一起低頭喫了起來,卻在剛喫兩口的時候臉色一變,頭偏向一旁捂着嘴乾嘔起來。
“茹茹,你怎麼了?”一旁喝着酒的十三皇子一下跳了起來,邊攙扶着月茹茹邊大聲叫道,“太醫,太醫快過來。”
十三皇子這一喊讓整個大殿一時靜了下來,一時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