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京城,便意味着又要守王妃該守的規矩,當然,蘇易容是個特例,有許多估計她是不守的。
但冷炎汐他們進宮去見皇上,她卻也要去見見太後,走了這麼多日子,於情於理也應該來的。
卻還不待進太後的寢宮,還不待她說什麼,便早已經有人通報,纔剛進了門便有人告訴她太後已經讓她進去了。
蘇易容笑着道了謝便走了進去,一見太後還不待說話,便見太後笑着站起身來拉着她的手,“你這怎麼去了這麼多日子,早知如此哀家便不讓你去了,鬧得這宮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聽了她的話,蘇易容便明白,應該是皇上讓人有意瞞着太後,並沒有讓她知道自己與冷炎汐在海上出事的事,免得太後擔心。
於是便也不提,只是笑着說道,“我們是自海上回來的,路上出了些小狀況耽擱了些時日。”
聽了她的話太後鬆了口氣,“你可知這些日子沒回來,把我擔心壞了,真怕你在江南出什麼事。”
“怎麼會,就算是江南也是皇上的天下,有誰敢對我不利啊。”蘇易容忙笑着回答道,“再說了,您看我這氣色是不是好得多了?”
太後聽了馬上上下打量了起來,便點了點頭,“的確是好多了,看來這江南是沒白去。”
“待有機會我再陪着皇祖母一起去,這江南雖不如塞外清涼,可卻別有一番風味,相信祖母一定會喜歡的。”蘇易容到是真心的說這些話。
太後的眼睛多利啊,自是分得清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於是此時笑得皺紋都開了,“你皇祖母老了,可經不起路上的顛簸了。”
“那我們可以走海路啊,十三皇子的海軍可以保護我們,他可是說了,要造更大的船,到是又快又穩的與在皇宮之中沒有什麼不同,沒多久我們便可以到江南了。”蘇易容聽了馬上笑着說道,“再說皇祖母可一點也不老,您看這底氣可是比我還要足呢。”
聽了她的話,太後卻笑得更是開心了,“那感情好,到時我們一起去江南看看。”
蘇易容點了點頭,卻在這時太後突然咳嗽了起來,蘇易容嚇了一跳,忙站起身輕輕的幫她錘起着後背。
而一個嬤嬤自外面走了進來,“太後,該喫藥了。”
“皇祖母這是怎麼了?”蘇易容見了一邊接過了藥伺候着她喝了進去,一邊忍不住問道。
“老毛病了,這不夜裏受了些涼,便又犯了。”太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這是多久的事了,記得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蘇易容聽了一驚,沒想到太後竟也病了。
“你才走沒幾日的事,太醫來看過許多次,也換了好多次藥,只是都沒什麼用,看來哀家是真的不行了。”太後聽了她的問話也不隱瞞,嘆着氣的說道。
“皇祖母說什麼呢,不過是小小的風寒而已,能有什麼事。”蘇易容忙再次坐到她的身旁安慰起她來,“皇祖母您越是這樣想,這病便越是不容易好,你把它不當一回事,這病也就真的沒事自己走了。
你可要快些養好身子,否則到時容兒有了孩子您抱都抱不了。”
“好、好,哀家一定儘快養好身子,待到時抱重孫。”太後聽了她的話不禁一個勁的點起了頭。
見她如此蘇易容終於又露出了笑容,可心中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卻絲毫不敢表露。
一直在太後的寢宮之中喫過了晚飯,這才起身離開。
而那嬤嬤送着她到門外的時候,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卻沒能說出什麼來。
蘇易容心中一驚,不禁拉着她到隱祕的地方,“嬤嬤,是不是皇祖母的身體···”
嬤嬤點了點頭,臉色難看的說道,“太醫說太後的身子已經油盡燈枯,只能靠藥物吊着了,可卻也沒多少日子了。”
“什麼?”蘇易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這怎麼可能,皇祖母的身子不是一直不錯,怎麼可能一下子這麼嚴重?”
嬤嬤苦笑了下,“之前其實便已經有預兆了,可太後年紀大了,太醫也不敢用太過重的藥,怕適得其反,所以只得那麼養着。卻沒想到此次病發會如此的嚴重。”
“皇祖母她自己知道嗎?”蘇易容頓時如心中壓着一塊石頭。
“皇上下旨讓所有人都不得對太後說,我們也瞞着她,可她自己似應該有些感覺了,可卻沒有與我們提起。”嬤嬤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着。“我與王妃說這些,便是想讓王妃以後多來陪陪太後。
我雖是個奴才,可在這宮中呆得久了,也長了雙會看人的眼睛,這太後的宮裏人來人往的,也只有王妃你是真心的來看太後,而不是爲了其他的了。
太後又獨喜歡你,你看這都多少日子沒笑了,你一回來便笑得這麼開心,人也有精神不少。”
“我明白,以後一定會多來陪她的。”蘇易容點了點頭,又抬頭看了看這個嬤嬤,“嬤嬤,謝謝你。”
嬤嬤點了點頭,邊嘆着氣向回走去了。
蘇易容心思沉重的向回走去,一想到剛剛的話,心中便覺得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這一走神,竟連路也不看了,低頭向前走着,卻一下撞到了什麼人,還好對方反應快,一把扶住了她。
蘇易容怔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去竟是逸王,可卻沒有心思說什麼,只是打了個招呼,“皇叔。”
“容兒,你這是怎麼了?”逸王見她的樣子頓時發現了問題,“剛剛十三還說你去了江南心情好了不少,這怎麼才一會便如此了?”
“我剛剛自太後處出來。”蘇易容只是輕聲說了句。
逸王果然明白了,嘆了口氣,“容兒,母後的事我也很難過,可事已至此,就算是難過也無濟於事,反而讓她老人家也跟着不開心。
“這些我都明白,可一想到那麼疼的的皇祖母竟···我的心裏便不好受。”蘇易容說着眼圈便紅了下來。
逸王聽了不禁嘆了口氣,遞過來了一個手帕,“要哭也不要在這裏哭,這裏可離太後的宮中並不遠,如若被她發現了一定會懷疑的。”
蘇易容點了點頭,不禁擦了擦眼淚,“皇叔,難道便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對了,茹茹的國家,他們不是連皇嬸的病都可以控製得了,一定也可以救太後的是不是?”
逸王聽了不禁嘆了口氣,“你所說的這些我們都想過,月寒國那裏也派人去問過,母後的病與你皇嬸不同,他們也沒有辦法。”
聽了他的話,蘇易容心中一陣失望,“那便只能如此等着了?”
“容兒,多陪陪母後吧,這麼多年我還從沒見到她如此疼過一個人,你是個例外,相信有你在身邊,她會很開心的。
說不定你也可以創造奇蹟。”逸王心裏也很難過,可難過歸難過,他還保持着些理智,不至於似蘇易容這樣外露。
蘇易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卻在這裏見冷炎汐與十三皇子走了過來。
見到冷炎汐,蘇易容眼圈又是一紅,不禁走了過去,“炎汐···”
“容兒,出什麼事了?”冷炎汐看到她的表情,馬上臉色沉了下來。
蘇易容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將頭依偎在他的懷裏。
見她不願在這裏說,冷炎汐到是也不想逼她,抬頭看到逸王,只是輕聲打了個招呼,雖然他知道上次的謠言是柳貴妃搞出來的,可因蘇易容曾在說氣話的時候提起過她喜歡的是逸王,所以心中還有些芥蒂。
而今日看到原本回來時還好好的蘇易容,卻因見了逸王而突然心情不好,雖然他不會誤會,可也不會對逸王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以他的城府到是不至於表現的太過,卻也只是輕聲招呼一下,以表現他的不滿。
逸王見此只當他是誤會了,便也不與他計較,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好好照顧她,她現在也許心情不太好,現在也只有你能安慰她了。”
冷炎汐聽了低頭看了看什麼也不說,只是將頭埋在自己懷裏的蘇易容,不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皇叔。”
聽了他的話,逸王便點了點轉身離開了。
“炎汐,帶我回家吧。”蘇易容突然開口說道。
聽了她的話冷炎汐哪有不聽的道理,點了點頭輕扶着她向宮外走去。
待回到府中,蘇易容才抽泣着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冷炎汐。
他自回來後便直接進宮去見了皇上,還沒有聽到這些話,此時聽到她說這些,心中也不禁沉了下去,更是明白了蘇易容爲何如此的傷心。
聽了她的話後也不禁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太後的身子竟已經如此模樣了。”
“炎汐,我真的不想太後如此。”蘇易容聽了紅着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你對太後一直是真心的關心她,現在她如此你一定比誰都難過。”冷炎汐輕輕的將她摟在懷中,輕聲的安慰她。
聽了他的話,蘇易容再也忍不住,撲到了冷炎汐的懷中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