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冷炎汐回到府中的時候,已然是大半夜了,可蘇易容卻並沒有睡下。
看到蘇易容還精神着呢,冷炎汐便笑了出來,“一猜你便還沒有睡下。”
“我還不是擔心你們,到底怎麼樣了,要出兵嗎?”蘇易容一見他回來,嗖的下站了起來。
“你果然知道月寒國的事了吧,是老崔告訴你的?”冷炎汐聽了便也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蘇易容點了點頭,“是啊,真是沒想到一直沒有戰火的月寒國會招如此大難。”
“是他們國家一直以來安逸慣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快的便被人打到首都去。”冷炎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反而越發的覺得雪桑國有一個強大的軍隊是多麼值得慶幸的事。
“那···父皇決定幫他們嗎?”蘇易容還有些擔心的問道,“茹茹的家人現在都在那裏,隨時都有被擒的危險,如果換了我不知要擔心成什麼樣。”
“這你便不用擔心了,父皇已經決定派兵去救援了,而且一次派了足足有對方兩倍的人,相信一定可以救月寒國於水火的。”冷炎汐看出了她的擔心,便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
聽到這些,蘇易容終於露出了笑容,可想了下,又想到了什麼,“是十三皇子領兵?”
冷炎汐見她猜到,卻也不是很驚訝,只是點了點頭又解釋了起來,“父皇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邊境守軍組成,直奔敵人背部進行攻擊,而另一路由十三帶領,自海上繞過海岸到月寒國的另一面去援助月寒國的皇室。
如此就算是不能打敗敵人,也可以將月寒國的皇室之人救出來,再行反攻。”
聽到他的話,蘇易容到是鬆了口氣,十三皇子雖帶兵出徵,可雪桑國的海軍現在可以說是異常的強大,在海上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麼可以與之匹敵的敵人,就算是在陸地上打不過對方,只要退回到海上,便是安全的。
如果一來十三皇子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既然沒有了安危的擔心,心思便又轉到了別處,開口便問道,“既然同意了出兵,怎麼還商議這麼久,我還以爲皇上爲了自保而不同意出兵呢。”
“到不是父皇不同意,而是一些人的反而,這一晚上便是與他們在爭執。”這雖是朝廷上的事,可蘇易容一直表現出來的能力,早已經得到了冷炎汐的認可,自是不會隱瞞她。
“這種事還有人反對,就算不是因爲茹茹抑或是月寒國這個盟國,可脣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怎麼還不明白呢?”蘇易容聽到有人反對,不禁皺起眉頭來。
冷炎汐苦笑了下,又嘆着氣說道,“這朝廷上的爭鬥,總會有那麼一些人,會不顧什麼朝廷、百姓的利益,他們只是想着,如果此次出兵救了月寒國。
那月寒國的人勢必會將這一恩情記到十三皇子的身上,這樣一來我們的勢力便會越大,這也正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所以纔不管月寒國那些人的死活,更不會在意他們滅國後對我們是否有影響,只爲了能抑制我們的勢力,便找各種理由來阻撓,如果不是父皇最後站到了我們的這一邊,事情也許還定不下來呢。”
聽了他的解釋,蘇易容心中卻越發的氣氛,“這些人還真不是東西,怎麼什麼時候都想着爭鬥,平時無關的時候也就罷了,這種事上也要爭,只爲了反對而反對,太不像話了。”
“好了,不要爲這些人而生氣了,至少現在結果還算不錯。”冷炎汐看她義憤填膺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蘇易容一想也是,何必爲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生氣,便勉強笑了下,“那十三皇子何時出徵?”
“明日一早便要出發,今夜海軍可是要連夜準備的,這可是雪桑國出兵最快的一次了。”冷炎汐帶着幾分笑意。
蘇易容聽了到是不覺得驚訝,這打仗的事可是宜早不宜遲,自是越快越好,“看來茹茹能安心下來了。”
“你想的到是簡單,月寒國蒙此大難,那月茹茹也不是隻知在家繡花的公主,說不定會跟着十三去呢。”冷炎汐嘆了口氣,不過所表現的雖有些不認同,卻也沒有太多的反感。
想來也知道他是被蘇易容所做的驚世駭俗的事弄得神經大條了。
第二天一大早,原本平靜的京城頓時戒備深嚴了起來。
戰火雖然燒到了邊境,可雪桑國卻也不得不防,除了要出徵的士兵之外,其他的禁軍之類的也都緊急戰備,免得似月寒國那樣被直接打到了首都才反應過來。
雖看到這些滿街的士兵,蘇易容卻並不緊張,知道這些人不過是以防萬一,現在最值得擔心的反而是要上戰場的十三皇子。
她現在所要做的便是要與冷炎汐一起爲他送行。
而到了城外,十三皇子出徵的地方,蘇易容真的被嚇着了,轉頭看向冷炎汐,“你的嘴是開過光的嗎?”
冷炎汐看着前方,到是也怔了下,卻在聽到蘇易容的話時,不禁笑了出來,“我是覺得月茹茹的性格與你太像了,便自你的身上考慮的,如果換了你也一定會去的。”
聽了他的解釋蘇易容還真有些哭笑不得,轉頭看向十三皇子的那個方向,再次看到了月茹茹。
如冷炎汐所猜到的,月茹茹果然要與十三一起出徵,此時正穿着一身的將軍鎧甲,正與十三皇子站在一起,便不用問也知道她是要做什麼。
苦笑着上前,十三皇子兩人也看到了他們,“六哥、六嫂,你們也來了?”
冷炎汐點了點頭,“你要出徵,我怎麼能不來送,不但要送,還要與你喝一碗酒,爲你提前慶功。”
“哈哈,還是六哥最瞭解我,六哥儘管放心,此戰一定旗開得勝。”十三皇子聽了大聲笑了起來。
蘇易容不管他們兩人說什麼,看向了月茹茹,此時離得近了,看到她身着鎧甲到是有幾分男人的英武,可卻掩飾不住她臉上那幾絲愁容。
其實蘇易容到是有幾分羨慕她的,雖然家人有了危險,可至少她還能去救,還能見到他們,可自己呢,連想再看一眼家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月茹茹見到她露出蕭索的表情,只當她是爲自己擔心,不禁反過來安慰她,“六嫂,你不用擔心我,我雖去了前線,可畢竟與炎白在一起,在大軍之中,不會有事的。”
聽了她的話,蘇易容也回過神來,怪自己在這種時候不該胡思亂想,“真沒想到,你竟然也要去。”
“那裏是我的家啊,就算是皇上出兵可以保證救出他們,可我怎麼能安心的呆在京城之中享福,一定要親手救出他們,我才安心。”月茹茹滿眼的苦澀,卻強顏歡笑。
蘇易容卻也不揭開她,想找個輕鬆些的話題,看到一旁與冷炎汐喝起酒來的十三皇子,“那他怎麼可能同意的,這麼危險的事他也答應了?”
“哪那麼容易,我磨了他整整一夜,直到後來見他實在不同意,我便威脅他說,如果不帶我去,我便在他離開之後,自己去。
他知道我是說得出便做得到的人,怕我真的自己跑去反而更危險,便同意了。”蘇易容笑着解釋。
聽了她的話,蘇易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到是真的想得出來。”
“誰讓他不同意了,如果再搖頭,我就真的做得出來。”月茹茹到似有些耍脾氣的模樣。
蘇易容笑了下,可馬上又收了回去,鄭重的看着她,“不管如此,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可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月茹茹點了點頭,滿眼全是感激的目光。
兩人沒說了幾句話,送行的人便全都來了,月茹茹的打扮驚到了一羣人,不過也都知道她爲什麼如此做,便也不再驚訝了。
而這些人之中,除了逸王妃是真心的擔心她之外,其他人的那些便也只能算是應付場面了,有幾分真情在裏誰也不知道了。
送行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皇上終於來了,便也就意味着十三皇子與月茹茹要離開了。
皇上爲他們舉行了最盛大的送行儀式,顯然是對此次出徵異常重視,而這場戰爭對於十三皇子本人也有着不一樣的意義。
這次所救的人,是他妻子的家人,又是他自被圈禁後的第一戰,可以說是隻許勝不許敗。
不過十三皇子卻信心滿滿,如果說之前的雪桑國那樣的軍力,他還沒有把握,可這隻海軍的一切都是他親自培養出來的,便愈發的增加了他的信心。
帶着滿滿的信心與衆人的祝福,十三皇子一聲命令,帶着他的一衆將士離開了。
看着那些威武的背影,蘇易容忍不住拉起冷炎汐的手,“他們會成功的是嗎?”
冷炎汐點了點頭,“你別忘了,十三自第一仗以來,便從沒有敗過,何況現在的海軍還是最強勝的時候,他一定會勝的。”
他的話,似乎給了蘇易容信心,讓她還緊張的心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