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聽了一個激靈,手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去,可看到來人之後,臉色又是一變。
蘇易容還不待反應過來,便已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再看向柳貴妃的時候,只見她已經停住。
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動手,臉色一變,明白她這一下也許不會太重,可打下來後,那意義便是不一樣了。
臉色變了變的同時,也轉頭看去,卻見冷炎汐走了過來,剛剛的那話顯然是他說出來的,也是他阻止柳貴妃的動作,心中一暖便要上前,可腳下的步子還沒有動,便又停了下來。
顯然心中是猶豫了,因爲這個時候她的對面是柳初夏,曾在他的心中有着重要地位的人。
雖然她嘴上與柳貴妃說的厲害,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有些怕了。
冷炎汐也許是感覺到了她的膽怯,走過來輕拉起她的手,這纔看向柳貴妃,“娘娘,不知內子做了什麼讓您竟然動起手來,就算是她做錯了什麼,也有皇上與太後處罰,似乎還輪不到娘娘來親手處置吧。”
“你···你竟然幫着她來質問我?”柳貴妃沒有想到他來到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自己,似受到了什麼打擊,臉色頓時大變。
冷炎汐聽了,原本無懈可擊的神色也有了些漏洞,可馬上恢復如常,“我這不是質問娘娘,而是在講理而已,只要想問問娘娘,容兒她是我府的正妃,什麼時候輪到娘娘來打?”
柳貴妃頓時似受到打擊一般,身子晃了晃險些要倒一去。
可冷炎汐卻似沒看到一樣,除了眼神恍惚了下,卻再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拉着蘇易容的手站在那裏,而如此所做的自然是在表明態度了。
見此情況,眼前的兩人心中還真是不一樣的感覺,蘇易容看出了他所做的意義,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知道現在便是冷炎汐真的表明立場向她逼問,也是白問,反而她被冷炎汐所逼迫露出如此的神情,還有可能讓冷炎汐心軟,而失了分寸。
到時對她反而不好,便輕拉了下冷炎汐,“我有些倦了,我們回去吧。”
聽了她竟在喫了虧後主動退卻,不禁有些意外,不過卻也點了點頭,看向柳貴妃,“娘娘,那我們便告辭了。”
這一聲娘娘叫得柳貴妃的心頓時冷了下來,怔怔的看着冷炎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冷炎汐的目光閃爍了下,卻並沒有說什麼,點了下頭拉着蘇易容轉身離去了。
看着兩人的背影,柳貴妃卻似全身被掏空了似的,直接癱坐到了地上,可眼睛還不甘心的盯着前面的那人,似乎在等着他放開蘇易容回頭,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拉起。
然後告訴她剛剛與她開玩笑的,不過是爲了報復她之前的所做而做出的,給她個教訓而已。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罷了,冷炎汐兩人相攜着離開,直到沒有蹤影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柳貴妃徹底絕望了,眼中頓時一陣死灰。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剛剛被她支開的丫鬟才一回來便看到了她如此的模樣,嚇得伸手過來攙扶起她來。
站起身的柳貴妃卻依舊沒有反應,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的血色,見此模樣,丫鬟都嚇得快哭了出來,“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也不要如此,什麼事也沒有自己的身子重要啊,如果身子垮了,便什麼都完了。”
也許是聽到了自己這個最親近的丫鬟的勸說,柳貴妃反應了些,頓時慘笑了聲,“我都如此了還要身子有什麼用,便是我再好也挽回不了了。”
“娘娘,你千萬不能這麼想,奴婢雖不知您發生了什麼事,可這世上便沒有不能挽回的事,只要您不放棄,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了,那便誰也幫不了你了。”丫鬟不知她怎麼了,可現在想做的就是勸好她,讓她不再如此。
丫鬟的話聽到了柳貴妃的耳中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沉默了下來,卻似乎有了活力,“你說我現在爭取還來得急嗎?”
“自然來得急,娘娘就算是自己做不了,可皇上那麼寵你,皇上也一定會幫你實現的。”丫鬟見有了緩和的意思,便忙點頭說道。
柳貴妃聽了眼睛一亮,雖然臉色依舊難看,可卻有些血色了,“你說的對,如果連我自己都放棄了,便再也沒有機會。”
“娘娘,您終於想開了。”丫鬟聽了不禁笑了出來,“我們還是回去房間吧,這裏溼氣大,再染上風寒。”
柳貴妃聽了點了點頭,可邊走着心中的嫉恨卻越來越濃,不禁有些發狠的想着,蘇易容你等着,這回一定要你好看,不給你點厲害嚐嚐,我便不是柳初夏。
想到這裏,眼中又露出幾分厲色,更是多了幾分信心。
蘇易容自是不知冷炎汐的一個舉動讓柳貴妃下了狠心來對付她,不過剛剛冷炎汐的一舉一動無不讓她心中暖暖的。
更是一陣感動的同時,也越發肯定了他的心思,看向他時眼中的目光便越發的柔和起來。
“如果你再這麼看我,我可不敢保證在這裏會不會做出什麼來。”冷炎汐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再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蘇易容聽了臉色不禁一紅,可卻也相信他不敢在這裏對自己怎麼樣,便也大起了膽子,“看看又怎麼了,又不是泥做的,還能看壞不成?”
“喲,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看來我要是不做點什麼,你還真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冷炎汐聽了她的話,不懷好意思的看了過來。
蘇易容被他看得頓時一個激靈,嚇得忙向一旁躲去,“你可別亂來,這裏可是皇宮,你身爲王爺可檢點些。”
“什麼檢點些,我只說看你無法無天的樣子,應該懲罰你一下,可你這人思想還真是齷齪,想到哪裏去了?”冷炎汐故意的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屑的看着她。
蘇易容聽了頓時臉上一紅,明知是被他耍了,可真的不敢再說什麼,他要是真在這裏做什麼舉動,自己的臉不是丟光了。
於是只能臉紅的站在那裏,卻不知說些什麼。
而冷炎汐看她的樣子,卻笑得更是開心了,輕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見蘇易容有些躲閃卻笑得更是開心了,“你這樣子真可愛。”
蘇易容被他這麼一說,臉卻是更紅了,直接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沒個正經,就知道耍我。”
“我這可不是在耍你,明明是你想歪了的。”冷炎汐將她的手拉得越發的緊了。
似感覺到了他的手上加重了力道,蘇易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正了正容看向了他,“炎汐,剛剛你爲我所做的我真的很感動。”
“傻瓜,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女人,我自是要護着你,我說過之前的事都過去了,現在我的眼中只有你。”冷炎汐聽了她的話一下敲到她的頭上。
不過這次蘇易容卻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聽的情話。”
“瞎說,本王什麼時候說過什麼情話?”這次卻輪到冷炎汐尷尬了。
這個時代的男人大男子主義的更多一些,更不要說這些王爺皇子,而冷炎汐卻是由爲重,此時被蘇易容如此說心裏雖高興,可表現的卻是尷尬了。
“是,王爺說的是,您這不是情話,是家常話。”蘇易容聽了也理解他的大男人心理,笑着點頭,似什麼都順着他的賢淑樣子。
可她那模樣看在冷炎汐的眼裏卻氣得牙癢癢,瞪着眼看向她想伸手再打,卻被蘇易容笑着躲了過去,見此也一起跟着笑了出來。
一時之間,兩人竟在這皇宮之中相視而笑,這份溫馨的感覺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親身感受得到的。
兩人一起經歷了之前的順風順水,卻也經歷了那些低谷的日子,不但沒有因此而讓兩人產生間隙,反而互相扶持,感情越發的深了起來。
誰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也會有人一起相互扶持着一起度過的,就像八王爺夫妻、十三皇子與月茹茹,還有此時站在這裏冷炎汐與蘇易容。
在這樣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的時候,蘇易容全心全意的去幫他,毫不猶豫的支持他,最後不但救出了之前爲冷炎汐頂罪的十三皇子,還搬倒了五皇子。
這樣的結果不要說外人,就是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也許在雪桑國的歷史上還沒有一個失勢的皇子這麼快翻身,還翻得這麼徹底。
而這之中又有多少蘇易容的功勞,別人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可冷炎汐的心裏卻是清楚,如果沒有她的陪伴,沒有她積極的去想辦法,甚至隻身去了海關衙門引出五皇子的人,他們又怎麼可能這麼快便成功。
所以在剛剛又看到蘇易容與柳貴妃衝突的時候,冷炎汐卻本能的檔到了她的前面,就算是不爲了心中那份越來越深的感情,看在她這些日子爲自己喫的苦,也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便想也沒有想的站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