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次的事真的碰觸到了冷炎汐的逆鱗,將馬找回來之後,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冷炎汐便親自去找皇上,要徹查此事,皇上得知後便馬上應允了,而且給了他可以隨意盤查任何人的權利,皇上也不希望在自己的皇宮之中發生這樣的事,雖是在外面,可他也是皇上。
尤其是太後知道其中原因後,更是特別的交代一定要查個清楚,她可不能讓蘇易容白白受了這個委屈。
這樣的懿旨冷炎汐自是千般萬般的願意,而且也的確用心的去查。
不管是他還是冷炎汐手下的人,無不對此異常的重視,對於所有能接觸到蘇易容的那匹馬的人,都一一的審問。
“王爺,一個馬伕要跑,被我們抓回來了。”正在他審理其中一個太監時,一個手下來報。
“要跑?”冷炎汐的臉色一變,“那便是做賊心虛了?”
“卑職也是如此想的。”那手下聽了馬上回答道,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這種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查到的,要知道他們查了好幾天,也沒有一絲線索。
此時終於有了一點點頭緒,他哪裏會不高興,可看到冷炎汐臉色依舊沒有好看,頓時將笑容收了回去。
“帶上來看看。”冷炎汐心中其實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那樣平靜,他也知道這種事不好查,既然對方計劃如此周密,顯然不是那麼突然就可以抓得到的。
但他從沒想過要放棄,冷炎汐知道,這躲在後面的人,現在能對蘇易容下手一次,便代表着會有下一次,所以不管怎麼難也一定要找到此次的罪魁禍首。
現在他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這個馬伕一定是扛不住他們這樣細緻的審問,終於露了馬腳。
就在冷炎汐想着這些的時候,手下的人已經將馬伕帶了過來,一眼看去,竟是那個給蘇易容挑馬的馬伕,見此冷炎汐心中怒氣更勝。
冷炎汐冷眼看了過去,那馬伕原本便有些不安,在冷炎汐的目光注視之下,更是冒出冷汗來。
“爲什麼要害睿王妃?”冷炎汐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
“王爺,小的是冤枉的,真的沒有害過誰。”馬伕聽了他的話,臉色更加的難看,可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既然不是你害的,那你跑什麼?”冷炎汐冷笑一聲,“而且這王妃的馬便只有你能接觸到,不是你做的是誰?”
“王爺,小的逃跑正是因爲此原因,誰都知道這馬,小的接觸時間最久,出了這事我的嫌疑最大,現在如果查不出是誰做的,那我便一定是那個替罪羊。
所以···所以小的才挺不住跑的,可沒想到還沒跑出帳篷,便被王爺的人發現了。”馬伕看着冷炎汐小心的說着。
冷炎汐聽了他的話,這些看似很合理,可他那雙四處亂轉的眼睛便已經出賣了他。
冷哼一聲,開口問道,“那這麼說你便是冤枉的了?”
“是,王爺,那根針真的不是小的放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小的。”馬伕聽了馬上點頭說道,“小的現在也恨死那個害王妃的人了,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在那裏好好的養我的馬呢。”
“看來我是真的冤枉你了。”冷炎汐卻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卻突然開口問道,“可我一事不明,不知你能否爲我解惑?”
“王爺請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爭取早日抓到這個兇手,也好還小的清白。”馬伕聽了冷炎汐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冷炎汐見他油嘴滑舌的模樣,臉色又冷了幾分,“本王記得王妃的馬被人做了手腳的確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怎麼做的手腳卻一直是保密的,你又是怎麼知道是被放了針的呢?”
聽了冷炎汐的話,馬伕剛剛擦下去的冷汗頓時又生了出來,“這個···”
“而且本王自你進來之後也從未提及此事,你說我要怎麼相信你的話呢?”冷炎汐邊說着一把拉過了馬伕,狠狠的瞪去,“你現在還要狡辯嗎?”
馬伕聽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頭也低了下去,再說不出半句狡辯的話來。
“王爺,真的是他做的,這人真應該千刀萬剮。”侍衛見冷炎汐只幾句話便抓出了他的漏洞,心中佩服的同時,對於這個暗算王妃的人,也恨到了心裏。
終於找到了兇手,冷炎汐看着他真想就此一刀將他砍了,可他卻知道,一個馬伕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更不可能與蘇易容有什麼仇,而做如此的事。
所以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他的背後一定有人,想到這一點冷炎汐只能搖了搖頭,“繼續給我審,我要知道他的目的。”
“是。”侍衛聽了也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大聲說道,一把接過了已經面無血色的馬伕。
冷炎汐不願意在這裏看下去,他到不是看不下去這血腥,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一刀將他殺了,尤其是在想到蘇易容那一夜所受的苦之後。
慢慢的走了出去,卻看到迎面走來的蘇易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走了過去,“又看皇叔去了?”
“是啊,一直有些擔心。”蘇易容想也沒想的便點了點頭。
可剛剛點了頭,便覺得不對了,此時不似外面,她也清醒了許多,心中猛然想起,兩人許久之前便因爲逸王的事吵過架。
此時自己這日日去看逸王,看在冷炎汐的眼中又會怎麼想,想到這裏不禁有些擔心的看向冷炎汐,“炎汐,我···我只是因爲之前皇叔救了我,他的傷因我而受,所以我···”
“好了,不用解釋,我知道那次你所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會放在心上。”冷炎汐卻笑着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這次皇叔救了你的命,又因你而傷,你擔心他是正常的,如果你一次都不去看他,反而會不正常了呢,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蘇易容邊聽着他的話,邊笑了出來,“謝謝你。”
“謝什麼,信任是相互的。”冷炎汐卻不在意的搖頭。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沒事跑這裏做什麼?”蘇易容聽了笑了下,看了看他身邊也沒有什麼人,不禁問了起來。
冷炎汐聽她提起這個,想了下還是開口說道,“我找到兇手了,他們正在審着,我怕忍不住一刀殺了他。”
蘇易容聽了並沒有太過生氣,反而拉起他的手,“既然查到了便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自己高興的反而是他們。”
“你說的到是輕鬆,那晚的經歷你都忘了?”冷炎汐雖如此說着,可臉上的表情的確放鬆了不少。
“忘不了,怎麼會忘了,那一夜的經歷我永遠都會記得,可它已經發生了,就算是找到了兇手也是發生過了。
只要我們身處在這皇宮之中,這種事便會再發生。就算抓到了他,也會有其他人,你不可能將所有的敵人都殺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保護好自己。”蘇易容拉着他的手輕聲說道,“從今後我不要你再擔心,我要學會保護自己。”
“你不需要如此···”冷炎汐聽了心中有些酸澀的感覺,現在他真的不知自己所做是對還是錯了。
“既然你不能放棄,那我便陪你一起向前走。”蘇易容打斷了他的話,看着他的眼睛說着。
蘇易容不知這樣的選擇會給她帶來什麼,可她知道,有的時候,不是她選擇生活,而是生活選擇她。
冷炎汐沉默了下,便狠狠的點了點頭,兩人沒有再說什麼,輕輕的相擁到了一起。
蘇易容並沒有問抓到的人是誰,她不想聽到那些原本身邊對自己露出笑容,對她親切有加的人,竟是害她的人,所以之後她也沒有再提起此事。
抓到了那個馬伕,冷炎汐本以爲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可那馬伕之前看着油滑的樣子,現在竟怎麼也撬不開他的嘴。
於是冷炎汐便想了辦法,或者可以說是之前用過的辦法,便是將抓到兇手的消息放了出去,再次等着那人露出馬腳。
抓到馬伕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可除了引起一些人或是關心或是隨意的問話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消息,這讓冷炎汐也有些急了起來。
要知道雖在草原還要呆上一陣子,可時間耽擱的越久,對他找到背後的真正兇手便越是不利。
看着侍衛們對那馬伕不停的審問着,冷炎汐臉色也越發的難看,“難不成這人便真的不怕他挺不住?”
十三皇子站在他的身後,臉色也不好看,“六哥,這會不會是死士?”
冷炎汐聽了冷哼一聲,“就算是死士,也要撬開他的嘴,我便不信這天下還有守得住的祕密。”
“六哥,你便沒有懷疑的人嗎,這次的事,策劃如此的精密,顯然這背後的人勢力不小。
能做得出來的也就那麼幾人,你心裏早就有數了吧?”十三皇子卻突然開口問道。
“我心裏是猜到是誰了,可沒有證據有什麼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個人開口,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你六嫂報仇。”冷炎汐眼中露出一絲驚光。
“如果不能開口呢?”十三皇子雖也不希望這個情況發生,卻不由的說了出來。
冷炎汐冷哼一聲,“那便用我們自己的辦法。”